临近正午的阳光穿透窗帘的缝隙,斜斜地切在半岛酒店总统套房的地毯上。
于途坐在一片狼藉的大床边缘,赤裸着的上身,脊背紧绷。
后背和肩膀上布满了细碎惹眼的抓痕,红得刺目。
地毯上散落着昨晚被暴力扯坏的墨绿色丝绒布料,还有一条揉成咸菜干的领带。
于途手肘撑着膝盖,十指深深插进凌乱的头发里,指节用力到泛白。
昨晚失控的画面在脑子里无限回放。
酒精混合着她的香气,把六年来他拼命维持的自尊烧得渣都不剩。
他甚至记不清自己逼着她说了多少遍那个名字。
简直像个毫无理智的疯子。
他曾经告诉过自己,绝不去攀附高高在上的苏晚棠。
也绝不回头去吃这口加了玻璃渣的草。
可昨晚,他亲手把自己的底线摔得粉碎。
于途陷入了极度的自我怀疑和迷茫中……
大床中央的那团蚕丝被突然动了动。
一只白得晃眼的手臂从被子里探出来,手腕处还有一圈明显的淤青。
今棠翻了个身。
她慢吞吞地睁开眼,眉头不耐烦地蹙起。
手掌撑在柔软的床垫上,揉了揉酸痛得快要断掉的后腰。
“于途。”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娇软沙哑,拖着长长的尾音。
于途后背猛地一僵,迅速转过头看她。
“你好粗鲁,我要扣你分。”
空气彻底安静了……足足十秒钟,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于途本以为她醒来会说点什么嘲讽的话,或者干脆翻脸不认人。
结果是打分?
把他当成什么了?
会所里明码标价靠体力讨好雇主的男公关吗?
于途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胸口剧烈起伏,“扣分?”
今棠把滑落到胸口的被子往上扯了半寸,大片布满旖旎红痕的锁骨毫不避讳地暴露在空气中。
“一点技巧都没有,全凭蛮力。”
她半靠在床头上,长发慵懒地散落在赤裸的肩膀上,“我要喝水。”
完全是理所当然的命令语气。
于途咬紧后槽牙,双手死死攥成拳头。
他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
被人这么轻贱,居然没有直接摔门走人,身体甚至先大脑一步做出了极其屈辱的反应。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套房外间的吧台,接了一杯温水。
转身走回床边,把水杯递到她面前。
“喝。”声音硬邦邦的,裹挟着极力压抑的怒火。
今棠没接杯子,而是就着他端杯子的手,微微低头喝了两口。
温水润过干涩冒火的喉咙,总算舒服了不少。
她重新靠回枕头上,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胸前的一缕黑发。
“不过,看在你伺候得还算舒服的份上,我暂时不换人了。”
于途指骨泛白,死死捏着杯壁。
“换人?苏晚棠,你还想换谁?”
嫉妒和暴躁再次在大脑里叫嚣着冲破理智的栅栏。
换那个游艇上脑满肠肥的王董?
还是那些排着队送限量款包包的豪门少开?
今棠笑盈盈地看着他,“这就急了?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毕竟你昨晚卖力求我的样子,确实挺招人稀罕的。”
于途气得心口发疼,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他想狠狠反驳她,想把杯子砸在地毯上,想转身离开这个充满她气味的房间。
可偏偏,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居然因为那句“不换人”生出了一点极其可笑的安心感。
这算什么?
被她踩在脚底下肆意摩擦,他居然还觉得庆幸?
于途把水杯重重放在床头柜上,水花飞溅出来几滴。
“穿衣服!客房服务送了早餐在外面。”
今棠挑眉,“裙子被你撕坏了,没得穿。”
于途呼吸一滞,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自己失去理智,徒手扯烂那条高定丝绒裙的疯狂行径,脖颈处迅速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他转身走到沙发旁,从椅背上扯下自己的那件白衬衫,走回来扔到床上。
今棠慢条斯理地套上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领口大开着,冷白的肌肤在白色布料的衬托下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她赤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坐下。
于途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半岛酒店的早餐看起来很不错,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今棠拿起纯银刀叉,戳了一下盘子里的煎蛋。
金黄色的蛋黄微微凝固着。
当啷。
银叉被直接扔在骨碟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今棠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我不吃。”
于途正切着盘子里的火腿,动作戛然而止,“又怎么了?”
“蛋黄老了,咽不下去。”
于途深吸一口气,“酒店就是这个标准,你将就吃两口。”
今棠毫不留情地冷哼出声,“我凭什么将就?而且这杯牛奶也是凉的,你想让我喝了胃疼吗?于途,你就是这么照顾人的?”
她挑剔得理直气壮,全身上下写满了作精两个字。
六年了,她这副娇生惯养挑三拣四的脾气真是半分未减。
以前在学校,食堂的饭菜不合胃口她宁愿饿一天。
那会儿于途会跑遍半个大学城,去给她买现蒸的小笼包。
现在的于途坐在五星级酒店的顶奢套房里,看着对面发脾气的女人,心底那股无名火被一种极其复杂的妥协感强行压了下去。
他放下刀叉,端起那盘被嫌弃的煎蛋和那杯牛奶,大步走向套房自带的小厨房。
十分钟后。
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和一份重新煎到火候正好的单面流心蛋摆在今棠面前。
于途沉着脸站在一旁,“吃。”
今棠端起牛奶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拿着叉子慢条斯理地切开煎蛋,金黄的蛋液流淌出来。
于途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着,胸口的郁结居然莫名其妙散去了一大半。
他被拿捏得死死的。
不仅是身体,连所有的情绪起伏都被她死死攥在手心里。
他越是抗拒,就陷得越深,根本无法自拔。
今棠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唇角,“吃饱了。”
她站起身,冲着于途伸出双臂,“抱我过去。”
纤细的手指指向客厅中央那组宽大的真皮沙发。
于途站在原地没动,“自己没长腿吗?”
今棠把手臂举得更高了一点,语气娇蛮。
“腿软走不动。怪谁?”
最后两个字,带着极其勾人的上扬尾音。
于途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昨晚她哭着喊腿酸,自己却发了疯一样按着她不准躲的画面再次强势闯入脑海。
理亏……根本无法反驳。
于途木着脸走过去,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牢牢揽住她的后背,极其轻易地将人打横抱起。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昨晚洗过烘干的黑色西装裤,上半身依然光着。
肌肉线条紧实漂亮,透着成熟男人的爆发力。
今棠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微凉的指尖顺着他的胸膛一路往下……
在块块分明的腹肌上肆无忌惮地画着圈,偶尔还轻轻刮擦一下。
“别乱摸。”于途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声音瞬间变得沙哑粗砺,极力克制着什么。
耳朵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红晕一路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处。
今棠的手指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地顺着人鱼线捏了一把。
“我就摸~你浑身上下哪里我没摸过?这么容易害羞,昨晚把我按在门板上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脸红?”
于途走得飞快,三两步跨到沙发前,直接把她扔了上去。
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刻意收了力道,生怕弄疼她。
他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她圈在极其狭小的空间里,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苏晚棠,你是不是真觉得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今棠顺势倒在沙发上,衬衫下摆卷了上去。
她拿起遥控器打开巨大的液晶电视,根本不看他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去把窗帘拉开,然后帮我把头发吹干,刚才洗澡弄湿了发尾,很难受。”
完全命令的口吻,把刚才的暧昧拉扯直接暴力切断,转成了使唤专属佣人的频道。
于途撑在沙发上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骨泛出没有血色的白。
【叮!目标于途好感度达到75%!服从度大幅提升!】
【宿主大大太牛了!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手段绝了!】
脑海中小绿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今棠在心里轻哼了一声,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点段位算什么!
这才只是个刚刚开始的热身而已。
对付于途这种自尊心极强又偏执的清高男人,就是要把他的骄傲打碎了揉烂了。
让他一边恨得牙痒痒,一边又心甘情愿地贴上来求她垂怜。
电视机里正在播放一档极其无聊的选秀综艺节目。
于途站在原地足足僵持了一分钟。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大步走向落地窗,哗啦一声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午后刺眼的阳光倾泻而下,铺满了整个奢华的套房。
紧接着,套房里响起吹风机启动前的轻微电流声。
于途拿着黑色的吹风机走回来,插上电源。
“转过去。”他在沙发边半蹲下来,声音里全是认命般的妥协。
今棠乖乖转过身,背对着他。
温热的风从头顶缓缓吹下来,吹散了带着湿气的发丝。
粗糙修长的手指穿插在乌黑柔软的头发间,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十分小心翼翼。
怕扯痛她,于途的力道放得极轻。
这种绝对服从的低姿态,彻底确立了今棠在这个空间里说一不二的绝对女王地位。
她舒服地眯起眼睛,靠在沙发靠垫上。
“左边一点……风开小点,太烫了。”
于途默默调小了风量,手指顺着她的指令移动。
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极其敏感的后颈皮肤,今棠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脖子。
于途的动作骤然顿住,喉结上下滑动了两圈。
空气中弥漫着刚洗过澡的玫瑰沐浴露香气,混合着属于她的独特气息,一点一点蚕食着他仅存的理智防线。
仅仅半天时间。
航天所里那个永远冷静克制、高不可攀的于工程师。
已经彻底沦为了心甘情愿被她指使、被她完美拿捏情绪的裙下之臣。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