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宁面上带着笑,习以为常的管束着陆执。
似乎对尴尬凝滞的气氛无知无觉。
现场无一人敢出声,林洛宁反倒是招呼了起来,对众人柔声笑道:“太久没见,难道都不记得我了吗?”
有人不尴不尬的回了一声:“谁会不记得您啊……”
林洛宁,唯一一个敢忽然玩消失,一声不吭抛下当初圈子里的所有人,就这么断绝了众人的联系一个人跑到国外。
就连陆执都不知道林洛宁为什么忽然玩消失。
前一天还巧笑言嫣和陆执站在一起的人,后一天忽然无影无踪,就连陆执都不曾收到告别的消息。
自此,任何人不敢在陆执面前提及这个人。
结果她时隔多年,如同当初忽然消失那样,泰然自若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笑语嫣然的坐在陆执身边。
陈圆圆最为愤怒,她即便不清楚对方身份,也看得出林洛宁和陆执微妙的气氛。
压低声音质问谢沉舟,冷笑一声:“这就是你说的目的相同?谢律师,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今天的目的是迎接青梅竹马?”
她怒不可遏,言语中压抑着火气,一把将杯子重重的砸在桌面上。
谢沉舟暗暗啧牙,不敢反驳:“……”
他保证陆执绝对不知道林洛宁回国的消息。
两人一大早就在一起,约了南溪之后便忙着敲定地点,谁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环,让林洛宁得知了消息。
见谢沉舟不说话,陈圆圆呵呵笑了一声。
在肃静尴尬的气氛中,对陆执悠悠问道:“陆总原来还有这么漂亮的青梅竹马,怎么直到今天才让我们见一面,难道是藏着掖着?”
南溪暗暗搭在陈圆圆手背上,摇了摇头。
她心中乱得很,却不知从何谈起。
包厢中的气氛令人喘不过气,南溪抿唇看向窗外,她该离开了。
陈圆圆恨铁不成钢,瞪了一眼南溪后看着她煞白的脸色又于心不忍,于是愤怒的又瞪了一眼陆执。
陆执无声扣紧掌心,望着神色疏远的南溪。
听到陈圆圆继续阴阳怪气:“难道是怕我们南溪吃醋?那倒不至于,只要陆总坦坦荡荡,南溪有什么可吃醋的?”
她笑眯眯看向林洛宁:“林小姐,您说是吧?”
林洛宁脸上的微笑仍然平静悠长,闻言不过是轻飘飘挽起耳边的发丝。
南溪反握住陈圆圆打断她,道:“好了,该见的人已经见过,我们就不打搅诸位。”
她对陆执颔首点了点头,说:“不打扰你们的接风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陆执欲言又止,试图握住南溪的手。
她已经站起身,不着痕迹避开陆执。
就在这时,林洛宁忽然站在南溪,面前笑盈盈地伸出手:“嫂子不是外人,不妨留下一起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阿执和别的女人走这么近,我们一定很有共同话题。”
南溪垂眸淡淡扫过林洛宁葱白的指尖。
她在包厢中像一枚盈盈发光的珍珠,指尖细白莹润,柔软而纤长,透着优雅的贵气。
南溪神色不变,闪过一抹微笑将自己的名片顺势塞入林洛宁的手中。
林洛宁神色一滞。
南溪笑着道:“叫我南溪律师就好,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想聊共同话题,随时欢迎林小姐前来咨询。”
林洛宁脸上的一成不变的笑容终于微微僵硬。
“我该走了,多谢林小姐款待。”南溪颔首。
林洛宁无声轻咬舌尖,淡笑着收起名片:“原来嫂子还是个律师,难怪能得阿执的青眼,阿执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我就不行……”
她颇为懊恼,羞愧道:“我从小成绩不如阿执,只能让阿执照顾我,小时候家人还打趣,要是长大了阿执成家立业,我总不好像小时候那样总是麻烦阿执。”
“好在嫂子通情达理,以后我除了阿执以外,还有了一个当律师的嫂子。”林洛宁人畜无害地抿唇笑着,一双柔软眸子轻弯。
南溪挑眉,并未配合林洛宁的亲热。
“对了,阿执,都怪你。”
林洛宁歪头嗔怪陆执一声:“结婚这么大的事居然都不通知我,害得我初次见面没能给嫂子准备礼物,显得我好没礼数。”
“阿执和嫂子不会怪我吧?”林洛宁笑盈盈。
不等南溪开口,陈圆圆听不下去了。
讥诮一声,毫不掩饰的嘲讽:
“当然介意,人家两口子结婚是天造地设的喜事,不像某些人又唱又跳的,生怕这个家没你的位置吗?”
陈圆圆在林洛宁呆滞的表情中翻了个白眼:“结婚没通知你那就是你无关紧要呗,怎么大家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林洛宁脸色发白,回头无措的看着陆执:“你是不是还在赌气我出国不告诉你?”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陈圆圆凉凉的呛道:“每天出国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今天少了谁?我们又不是海关。”
林洛宁染上一抹愠怒:“你——”
“好了,”南溪淡淡开口,拉着陈圆圆离开:“林小姐,我们先走一步。”
两人径直离开。
陈圆圆尤嫌不满意:“你走什么?那个白莲花都跳到你脸上了,难道还要忍气吞声不成?”
“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她懊恼道。
南溪摇了摇头,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但脑中的纷乱仍然没有头绪。
拨开那些种种不该有的情绪,最终思绪的深处,是一份结婚时的协议。
这不过是一场合作,无论陆执的私生活如何,自己并无干预的立场。
南溪深吸一口气,蹙眉说道:“这是……他的自由。”
陈圆圆气急败坏:“你忘了我们今天过来的目的?”
“我当然知道。”
她缓缓吞咽一次,压下蹙紧的眉心,垂眸看着自己发白的指尖:“但这已经代表我们的结果了,不是吗?”
陈圆圆忽然哑火,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指责的话。
最后满腔的郁闷化作一声暗骂:“都怪姓陆的!”
她心一横,不再劝说,一脚油门将南溪带离这里,恶狠狠的说道:“你说得对,既然他们青梅竹马,我们何必受气,天下又不是只有这一颗歪脖子树。”
“分!现在就和姓陆的离婚,我这就给你介绍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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