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的黑暗,包裹了我的身体。
我的意识处于恍惚状态中,在那个黑色的空间中飘**,飞过2300年的时空,去寻找那个遥远而古老的国度。
一双手,使劲掐住了我的脖子,我看到了那张脸。
——红月。
她对我狞笑,美丽的脸霎那间变得恐怖,口中念诵着阴间的咒语。
地狱之门即将开启,黑色的幽灵会跑出地狱……
红月站在我面前,高亢的女高音,从她们的口中唱出来,我无法明白她们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歌词,那种语言来自某个古老的国度。
我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任凭歌声回**在我的周围。
时间停止了,我的意识中,红月在我的周围跳起了舞蹈。
我使了很大的力气,将眼睛睁开——
一道白色的光芒,射进了我的眼睛,梦境中的幻影消逝了,我的周围恢复了宁静。这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
雪白的床单,一尘不染,我的身体深深的埋进雪白的世界中,雪白的毛巾被盖在我的身上,我的身体是**的。
我好像还在人间?
是的,这里是人间,但不是我的房间。是谁脱去了我的衣服呢?
当我抬头的时候,看到一双熟悉的眼睛,她正在默默的望着我。我环视周围的一切。梦中的红月复活了,她一动不动的坐在一张油画中。
这到底是谁的房间?
墙壁上挂了一张油画,正是红月的肖像。我仿佛进了度假村的图书馆,房间里飘**着淡淡的墨香,不这张油画比起图书馆那张比例要小了很多。这间房子也很大,比一般的标准间要大的多,梳妆台是一种古典式的宫廷特色,大大的镜子镶嵌着金色的边缘。梳妆台上放着香水和一些化妆品,一朵鲜艳欲滴的郁金香正插在梳妆台上的花瓶中。
这是一个女人的房间。
墙角一堆东西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是几件美术工具。
房间的主人是一个女画家,我的脑海顿时涌现一张非常迷人的东方面孔,一双成熟而忧郁的眼睛充满成熟女人的风韵。
我看到了我的衣服,正挂在一个立式衣架上。我的意识顿时清醒了,急忙起床穿我的衣服,这里可是一个女人的房间。
这时候,房门打开了,进来一个女人。
黑色的连衣裙下掩盖着若隐若现的性感曲条,黑色的发丝如水蛇般游走,婀娜的走道了我的跟前。
我叫出了她的名字:“张琪。”
“你醒了。”
张琪对我笑笑,我的脸色通红,真不知道我是怎么来的这个房间,究竟是谁给我脱去的衣服。这种问题我没有办法去问,只好当作不曾发生。
“谢谢你救了我,我昨夜是不是晕倒在了后面的花园中。”
张琪笑了,说:“你昨夜晕倒在了走廊里,我看到你以后,请服务生帮忙抬进了我的房间。”
“晕倒在走廊?”
我分明记得我昨夜走进了那扇神秘的铁门,走进了2300年前的迷宫城池,无数个丁字路口让我迷路,当手电筒即将熄灭的时候,我看到了红月,她深深的掐住了我的脖子,使我不能呼吸,晕倒在了神秘的迷宫内。
怎么会在走廊呢?
梦游?不可能的,我从来没有过这种病史。清晰的记得晕倒在了桃花林中,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也许张琪是在撒谎,我真真切切的晕倒在了迷宫内。张琪又是怎样进入迷宫将我带回的呢?
谜团!又是谜团!我的脑海充满了一个又一个的谜团。我已经懒得想了,只希望能够早些揭开迷宫的秘密,尽早找到韩璐妃。公司领导以及韩璐妃的家人,还等着我的消息呢。
万万没想到事情如此复杂,牵扯到了如此多的谜局。这些谜局正是一环套着一环,当其中的一个环节被击碎的时候,其他的环节也就不再是“环环套儿”了。
一杯水递到了过来。
我急忙道谢,一口气喝完了杯中水。我的胃舒服了许多,张琪真是一个完美的女人,为别人想得很周到,不知道哪个男人会有如此大的福气娶到这样的女人。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样子是单身,不然的话怎么会一个人住在这里呢?
大龄的单身女性,要么条件特别好,挑来挑去没有遇到自己心仪的男朋友,要么条件特别差,被男人们选来选去没有人要她。这种理论不仅适合于女性,也适合男性。
本想在这张舒服的**多休息一会儿,油画中的红月用各种难以形容的目光盯着我,我却希望早些离开了。
“墙上的画,是您的作品吗?”
“是的。”
“为什么要画这个女人?”
张琪沉默了,她低头陷入了沉思,片刻,她深深的望着我,说:“画中的女人是一个幽灵。”
我睁大了眼睛问:“你也见过她?”
张琪点点头,说:“她就生活在后花园里,晚上出来唱歌,她的歌声一般人是听不到的。”
一般人听不到?我更加吃惊了,昨天夜里,我真真切切的听到了这个幽灵的歌声。歌词仿佛来自另一个遥远的时空,我从来没有听过那种语言。
“什么样的人才能听到她的歌声呢?”
张琪很认真的望着我,说:“听到那种歌声的人,活不过10年。”
我险些大叫了起来,活不过10年?我昨天晚上真真切切的听到了幽灵的歌声,如此推算,我最多还有10年的寿命。
天哪,我没有想到如此壮志未酬的青春年华,十年以后,我才三十多岁,怎么能离开这个世界呢?人生蓝图的规划,还等着我去奋斗,去创造一个文学界的神话。但愿这个诅咒是假的,只是人们的一种谣言。
“为什么听到那种歌声的人,活不过10年呢?”
“那是一个古老的诅咒。”
张琪又开始讲故事了,我认真的倾听着,因为这些关系到我的生命。
“战国时期,这里是一座迷宫城池,城内居住着一些巫师,那些巫师能够预言战争的成败,有一天,巫师预言了齐国将被秦国灭亡的命运,齐王知道后,将那些巫师全部斩首,巫师们被行刑的那一刻,她们唱起了歌,看热闹的人都听了这首歌,10年后,齐国被秦国灭亡。曾经听到巫师唱歌的人都死了,只有很少人幸存了下来。2300个春秋过去了,到了民国时代,村子里有一个女人,她生来就会预言,而且非常灵验,那个人就是红月。红月由于怀了布鲁诺?席蒙的孩子,村民等红月生下孩子,再执行族规。那时候,红月做了最后一次预言,日本人将杀死村里所有的人。村民们认为红月是在诅咒村民,当大火焚烧红月的身体的时候,红月不但没有表现出人们想象的痛苦,却唱起了歌,那声音仿佛是苏醒的战国时期的巫师……”
红月?巫师?她们都是生活在这片神秘的土地中,只不过是两个不同的世界,相隔2300光年的时空。会不会有必然的联系呢?红月就是2300年前的巫师的复活?或者就是巫师的转世?
这些恐怕只有去问红月才能够明白了。
“后来呢?”
“10年还没过完,日本人很快打了进来,所有的村民都验证了红月的预言,听到歌声的人,一个也没有活下来……”
我脸色苍白的问:“有办法可以破解那种诅咒吗?”
“传说,战国时期的巫师曾经埋葬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破解此诅咒的方法,只要找到那块石碑,大声念诵一遍,就可以破解此诅咒。”
我的心仿佛结成了冰,战国时期的巫师埋葬下的石碑,2300年的岁月,说不定早被盗墓的挖走了。要找一块2300年前的石碑,比开发秦始皇陵还困难。
“再没有其他办法破解诅咒了吗?”
张琪摇了摇头,说:“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
这时候,我的意识模糊了,周围的一切开始旋转了起来,数十个红月仿佛对我狞笑,隐约中,我又听到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歌声。
回到房间。
我一头栽在了**,中午饭没有胃口再去吃了。我的脑海始终浮现一张女人的脸,是红月的脸。
红月?巫师?
我的脑子里成了一片馄饨,要找到巫师的石碑,必须要进入那个迷宫的中心。怎样才能进入迷宫呢?我一定是去过了那里,后来怎么会像张琪说的晕倒在走廊就不知道了。当我晕倒的时候,真的看到了红月本人,莫非是她把我送了回来?
躺在**,思考这些,我的头很痛了。耳朵也在嗡嗡作响,仿佛那歌声依旧在我的耳边萦绕。那要命的女高音啊,真的让我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
我回忆着昨夜的歌声,歌词是一种无法描述的语言,古老的咒语,随着音乐的旋律飘散在空气中,传递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回忆中,那歌声的旋律仿佛有些耳熟,那是……
——《幽灵乐章》。
是的,那正是布鲁诺?蒙席所做的曲子,只是歌词不知道出自哪国的语言,也许是宇宙中的官方语言吧。
我迫不及待的从行李包中取出那首《幽灵乐章》,或许能够从曲子中找到线索。
韩璐妃的失踪和红月的诅咒,都跟这首曲子有着很大的关系,正是这首子打破了我二十多年的宁静生活。平静的湖面掀起了巨浪,意大利神父说过,这首曲子是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弹奏的时候,地狱之门就会开启,黑色的幽灵跑出地狱,带走不听话的孩子……
60年过去了,这首曲子带走了很多人,死去的人和失踪的人,那些失踪的人究竟去了哪个空间呢?
——迷宫的深处。
真的隐藏在那个无数“丁”字路口的中心吗?
以后的日子里,幽灵会继续呆在地狱,还是会跑出地狱索命?我想到这里,虽然对地狱的幽灵将信将疑,心中还是涌起阵阵的恐惧。
房间内很宁静,只有手表的指针滴滴答答的跳动着,我拿起那张陈旧发黄的纸张,蝌蚪般的发音符号呈现在我的面前。
这首曲子真的是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吗?
我默默的盯视着面前的《幽灵乐章》,默默的注视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走了,我依旧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周围的空气凝固了,我变成了一尊雕像,眼睛一直睁开着,双瞳内一直盯着面前的乐谱。
此刻,墙上的钟表,三个指针都定在了“12”上。
霎那间,我的双瞳射出两道电光,怔怔的盯视着《幽灵乐章》,仿佛看到了一个苏醒的幽灵,它张开黑色的翅膀对我狞笑。我的神情很专注,幽灵不见了,那些音乐符号变成了蝌蚪,在发黄的纸张上面游动了起来。
渐渐的,化作了一个个阿拉伯数字。
啊——
沉睡的幽灵终于现身了,我的双瞳中放射着异样的光彩,我开始惊叹我的智慧和想象,我知道《幽灵乐章》的玄机了。
——这便是答案!
我猛的站了起来,找来了一张纸和一支钢笔。我的眼睛注视着《幽灵乐章》,手里的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一般的曲子,都是按照21个音阶的标准来表示的,分为7个地音阶、7个中音阶和7个高音阶。而从《幽灵乐章》中发现,是以26个音阶为表示方法,数字“13”便是乐谱的玄机所在。本曲子分为13个低音阶和13个高音阶,共计26个音阶。
推理方法如下:
13个低音阶:1=A、2=B、3=C、4=D……13=M
13个高音阶:1=N、2=O、3=P、4=Q……13=Z
26个音阶符号,全部互换成了26个英文字母,这首乐章却成了一连串的汉语拼音。我按照汉语发音的原则,读了起来。
乐谱变成一首顺理成章的诗歌:
迷宫城池的地下
埋藏了惊天秘密
黑色的吸血幽灵
将统治整个世界
甲子时光的轮回
恶魔计划在进行
迷宫城池怎么过
左右左右左左右
一路行来不回头
我几乎高兴的跳了起来,看来大家都有救了,谜题被我解开了。
诗歌中是什么意思?
迷宫城池的地下,埋藏着什么样的惊天秘密?如此看来,迷宫城池里面一定有着一个未被人们发现的秘密,等待我们去揭开。
黑色的吸血幽灵,将统治整个世界。传说中的黑色幽灵不就是战国时期的人面蝙蝠吗?那些灭绝的蝙蝠,怎么会统治整个世界呢?这里面黑色的幽灵究竟指的是什么呢?
甲子时光的轮回,恶魔计划将实施。这句话我不清楚什么意思,既然意大利神父将这句话暗示在了曲子内,必有其原因。
迷宫城池怎么过,左右左右左左右,一路行来不回头。这一定是通过“迷宫”的方法,战国时期的迷宫城池的路径全部是“丁”字路口,这句话的意思是遇到第一个丁字路口向“左”转,遇到第二个丁字路口向“右”转,以此类推,顺序为:左右左右左左右。
要走到迷宫城池的中心,要经过数十个“丁”字路口,按照“左右左右左左右”的顺序一次循环,一路行来不回头!
OK!
困扰人们60多年的《幽灵乐章》谜底被揭开了,可怕的曲子,并不是什么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却是一把打开“迷宫”之门的钥匙。
整个下午。
我和郁文汐都在忙着收拾行李。这次为了避免手电筒的电量耗尽,我从楼下服务台旁边的商店买了8节电池。度假村里的商店价钱往往会翻倍,但这家商店并不贵,和北京的超市的售价差不多。
我买了很多食品和矿泉水,以备在那里呆几天,也好发现更多的线索,还好没有引起商店售货员的怀疑。
离开北京的时候,我还随身带着一个折叠式帐篷,没有想到这次派上了用场,早就做好了露宿的准备。更具有先见之明的是,我的行李中还有一把小巧的洛阳铲,既可以帮我寻找东西,也可以抵御敌害。
郁文汐的行李大多数是食品和衣服,有一位老者曾经说过,去一个神秘的陌生区域,要多带干粮和水。尤其是水,一个人饿几天肚子无所谓,不喝水的话,两天都支撑不住。
重重的行李收拾了两个大背包,剩下的几件小小的随身物品就放在了房间内。目前,我们的房间还不能退掉,否则会引起前台那个“胖子”的怀疑。为了保证我们实施秘密计划,只好赔上两天的住宿费用了。
晚上:11:00。
度假村的“夜生活”并不丰富,11点钟几乎全部熄灯休息。我和郁文汐悄悄闪出了房间,走廊内很宁静,我们悄悄的下楼。
大厅内,我朝前台望了一眼,空无一人,安大勇肯定睡觉去了,我们很顺利的溜了出来。背后的行李很重,好几瓶矿泉水在行李包中晃**着细微的声响。
小路上静悄悄,吹着细腻的风,轻拂着我的脸颊,有一种暖暖的温意。蟋蟀在低吟,我们的脚步声敲碎了冰冻的夜晚。
郁文汐跟在我的身后,她的行李比我轻许多,走起路来正好跟上我的速度。
我在前方开路,右手攥着手电筒,左手握着洛阳铲。有一个美女在我的身边,驱散了我心中的恐惧。
脚下的步子在飞驰,直奔通往迷宫的小铁门。
苍天古树依旧在风中诉说故事。
郁文汐的脚步停了下来,她怔怔的望着面前的大树。她第一次到这里,第一次看到这个战国时期的“老人”。
“文汐,走啊。”
“我好害怕。”
我将洛阳铲背在了背后,拉住郁文汐的手,她的手在发抖,当我拉住她的那一霎那,她没有反抗。
“不要怕,有我在呢。”
我们继续前进,我仿佛成了金庸小说中的令狐冲,一副大侠风度。
小铁门紧紧关闭着,不巧的是今天的小铁门竟然上了锁,那把生锈的大锁牢牢的将门锁上。
我使劲拽了拽那把锁,他妈的,锁得真牢呀。看来那个老家伙开始防范别人走进迷宫了。这么说来,那个迷宫更加让人怀疑了,这回我就要揭开它的秘密。
“我们进不去了。”
“会有办法的。”
这时候,我踩上了门外“石虎”背上,接下来爬上了围墙。随手将行李扔进了围墙的里面。
“文汐,我拉你上来。”
郁文汐也爬上了石虎,我拉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拽,她也爬上了围墙。
“别怕,跳下去。”
“我不敢。”
我飞身跳了下去,张开双臂,说:“来吧,我接着你。”
郁文汐坐在围墙上发抖,在我的鼓励下,她也终于跳了下来。这时候,我发现郁文汐跟我一起,确实感觉到少了几分恐惧。还是两个人一起行动好一些,尤其是和一个美女一起行动,更少了几分寂寞。
我们走进了密集的桃花林,我记住穿过迷宫的口诀,“左右左右左左右,一路行来不回头”。我们穿过了一个又一个的丁字路口。
走了大概20多个路口了,我很惊叹那2300多年前的迷宫城池竟然如此之大。
“啊——”
郁文汐发出一声尖叫,划破了寂寞的夜空。
“文汐,怎么了?”
她一头扑进我的怀里,身体哆嗦的像雨中的树叶,“有鬼……”
“鬼?在哪里?”
郁文汐将脸露了出来,指着一片黑暗的区域。我的手电筒照了过去,树丛中的杂草中躺着三俱骷髅。几乎被高高的杂草淹没,那三俱骷髅紧紧抱在一起,似乎临死前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此时此刻,我也不害怕了,慢慢的走过去蹲了下来。借助手电筒的光可以看出这三俱骷髅死亡时间应该在一年以上,由于在这里经常风吹雨打腐烂得快,很可能是一年前死去的。他们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人呢?曾经的迷路者?还是探险家?
我用手电筒四下寻找,看看有没有其他遗留的物件。地上看到了一本证件,半埋进了泥土,拿出证件的时候发现是一本学生证,里面的纸质内容已经被雨水泡腐烂,看不清楚照片和任何字迹,甚至性别也无法判断了。
郁文汐说:“是探险的学生,估计是走到这里迷了路,最后饿死了,这里根本没有移动和联通的信号基站,所以手机没有信号,向外呼救也不行。”
“不会是饿死的,饿死的人不会紧紧抱在一起,他们临死前一定看到了可怕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黑色的幽灵?”
……
我顿时想起了人面蝙蝠,战国时期灭绝的蝙蝠,还会残存与迷宫城池之中吗?想到这里,开始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站起身来,我深深的向那三俱骷髅鞠了一躬,这是对勇敢者的致敬,也是寻求他在天之灵的保佑。郁文汐说:“咱们走吧,我好怕。”
“有什么好怕的,这个神秘的迷宫城池。曾经是遍地白骨,数万将士血染这片神秘的土地。”
“你别说了,我都不敢去想这些。”
我又说:“没事的,这些困死在迷宫里的人会保佑我们的,让我们顺利走过迷宫,完成他们未尽的夙愿。”
郁文汐缓缓点了点头,靠在我的身体上,我的手臂环住她,我们继续前进。她的身体依旧在发抖,一个女孩子敢来这个地方就已经很不错了,我只好把她的身体抱得更紧。
走啊走,脚下的路似乎没有尽头,我没有数究竟走过多少个丁字路口,只牢牢记住通过这里的“口诀”,知道下一个丁字路口是向左拐还是向右拐,相信不会迷路。
正当我很疲惫的时候,桃花阵被我们走到了尽头。
路的前方,是一片青色石砖建成的村庄。一道高高的牌坊矗立在我的面前,石头牌坊上面已经长满了青草。
牌坊上面刻着四个宋体文字:世外桃源。
终于找到这里了!我几乎激动的叫了起来。
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引起了无数人的遐想,那种“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境界更是令多少人神往。他所虚构的桃花源引起了无数文人墨客的探询,所有的人都失败而归。唐朝的张旭走到一个长满桃花的溪水,美丽的竟让让他产生了幻觉,一位自己真的到了桃花源外的桃花溪,于是便向渔民打听桃花源的入口在哪里。因此而留下了千古名句。
隐隐飞桥隔野烟,石矶西畔问渔船。
桃花尽日随流水,洞在清溪何处边。
我终于找到桃花源了,这里可以避免人世间的战乱和纷争,是老百姓幻想中的境界。日军侵华期间,这里成了人们的避难所。茂密的桃花林,正是阻挡鬼子入侵的屏障。
走进了牌坊,这个村庄有一条大街,两旁的建筑全部是青石的,年代的久远已经长满了青苔,建筑的特色却仿佛有着悠久的历史。大部分房屋已经成为了断壁残垣,仿佛一个拆迁的建筑工地。
忽然,郁文汐说:“你听什么声音?”
我仔细聆听。
歌声!
我又听到了女高音的歌声,熟悉的旋律飞进了我的耳朵。
2300年前的歌声,巫师的诅咒。歌声隐隐约约的飘散在了空气中,在芳香的夜里,飘得很远。
继续前行。前方出现一条交叉的巷子,这条巷子很宽,比主轴大街稍微窄了那么一点点。歌声来自巷子的深处。
我来到巷子口,这条巷子里面无比幽静,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悠扬的女高音,清晰的从巷子的深处飘来。
郁文汐指着不远处一块石头,说:“你看那里!”
那是一块石碑。我走了过去,手电筒的光柱照了上去,长满青苔的石碑上,有着模糊的字迹:鬼巷。
这是一块路牌,告诉我们这条巷子的名字。
——鬼巷。
以前听过一个故事,每一座城市,都有一条鬼巷,鬼巷是通往幽冥界的路,每一个死去的人,他(她)的灵魂都要路过鬼巷。
鬼巷尽头便是鬼魂的家园——地府。
为什么这条巷子取一个如此恐怖的名字呢?
恐怕只有问生活在这条巷子里的人了,但是,面前的村庄是一个死亡的世界,没有看到一个活着的人,只有那令人心悸的女高音回**在幽暗的巷子。
那一定是地府传来的歌声了,红月是地府著名的歌星。每天晚上用美丽的歌喉来为众多幽灵歌唱。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我不敢。”
郁文汐使劲摇头,我拉住她的手,“有我在,我们会发现线索的。”
经过我的游说,郁文汐终于肯走进了巷子。
幽灵的歌声仿佛是对我们的召唤,这条巷子里的建筑却保留完好,似乎没有被大火焚烧和破坏。这些房子从外观上看都是青色的砖石垒成的大院,让人想起了北京的四合院。
我们走了将近半小时,手电筒的光柱终于照见了巷子的尽头。
这是一座圆形的广场,广场的中心,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十字。这是基督教的标志,我走在广场上,来到巨大的十字架跟前。
十字架像一把利剑,直接刺入云霄。
广场的另一边是一座教堂,女高音的歌声来自那座教堂。这座教堂是巴洛克式建筑,哈尔滨的索非亚教堂就是这样的建筑。这座建筑保留完好,没有烧毁的痕迹,也许日本军人当初不敢烧教堂,也许是害怕触犯神灵。
教堂的门,紧紧关闭着。
女高音的歌声居然消失了,我们终于到达了需要找的目的地。韩璐妃,真的的在这座教堂里吗?红月,真的生活在这里吗?布鲁诺?蒙席,那个曾经是万人敬仰的意大利神父,也死在了这座教堂里。
教堂的门被缓缓推开,我拉着郁文汐走了进来,我感到她的身体正在发抖,我挽住了她的手,给她传送着温暖和安慰。
这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世界,手电筒的光亮很暗了,我们已经换了两次电池,这是最后一次将电量用完。
趁着手电筒还没有完全熄灭,我们穿过教堂那一排排的座位,来到教堂的最前端。
墙壁上,隐隐约约的画满了阿拉伯数字,这是一张巨大的乐谱。布鲁诺?蒙席临死前画在墙上的曲子?看来电影《音乐幽灵》里面的故事是真实的。
我依稀看到了当时的景象,布鲁诺?蒙席和信徒们被残暴的日军杀死的画面,黑红色的血迹依稀还能够看得见。我的鼻子仿佛还闻到了当初的血腥气息。
郁文汐不知道这些故事,我也不想让她知道这些,只希望她能够睡个好觉,明天再进行我们的探索。
这里有一块空地,地上是厚厚的一层尘土。
我打开背包,取出一块塑料布扑在地上,这块塑料布是我为了在外面露营准备的。接着,支起了我的帐篷,正好这块帐篷是双人的,我们两个可以同时躺进来。
帐篷里面铺上了一层薄薄的垫子,还有足够保暖的睡袋和毛毯,凑合两天还是没有问题的,我早有所料,来的时候还带足了方便面和矿泉水。
我和郁文汐进了帐篷里面,拿出了一支蜡烛,点燃后照亮整个帐篷。
手电筒熄灭了,在这个没有电源的世界,再也不会亮起来了,我随手将手电筒甩出了帐篷。这东西不用再往回背了,幸好我提前准备了10支蜡烛。
我们互相凝视着对方,她的眼睛被烛火照亮,显得更加迷人。我的心跳顿时加快了,脸上有一种火辣辣的燃烧感觉。郁文汐的脸颊,也涌上一片迷人的绯红。
此时,她的脸贴近了我,我感觉到了她的眼睛给我传达的信息。我明白,这是爱情的讯号。
我也靠近了她,拉住了她的手,这种感觉我从来没有过,真是太美了。用文字难以形容,相信恋爱过的人都明白。
两个人的身体,拥抱在了一起。
蜡烛,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