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花盯着地上裂开的石子，又盯着王小牛的脚。
“二哥。”
“啊？”
“你把石头踩碎了。”
王小牛喉咙发干。
他想说没有。
可石头就在脚边，裂得清清楚楚。
他又想说是石头自己裂的。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王小虎走过去，弯腰把那块小石子捡起来，看了一眼。
石头本来就有裂纹。
但王小牛那一脚确实用了太多力。
“这石头晒久了，里面空了。”王小虎随手把石子丢到墙角，“小花，你要不要也踩一块试试？”
王小花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
“你试试。”
王小虎又从墙角捡了一块差不多大的碎石，放到她脚边。
王小花放下木炭条，走过来，小脚用力一踩。
没动。
她不服气，又跺了一下。
还是没动。
王小牛憋住笑，憋得肩膀直抖。
王小花脸红了，抬头瞪他。
“你笑啥？”
“没笑。”
“你明明笑了。”
王小虎把那块石头拿起来，用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咔。
石头也裂了。
王小花眼睛一下瞪圆。
“大哥也能踩碎！”
王小虎淡淡道：“所以不是你二哥厉害，是你力气太小。”
王小花小脸一皱。
这下她不盯王小牛了，开始盯自己的脚。
“那我以后多吃饭。”
“多吃饭，还得多练。”王小虎道，“画画也得练手劲，拿笔稳了，线才稳。”
王小花一听跟画画有关，立刻认真起来。
“那我练。”
王小牛偷偷松了一口气。
王小虎看向他，眼神很淡。
王小牛立刻把笑憋回去。
差一点。
真就差一点露馅。
接下来一上午，王小牛都在院子里慢慢走。
王小虎给他定了规矩，从东墙走到西墙，再从西墙走回来。每一步都要轻，每一步都要稳，脚掌落地不能发出重声。
一开始王小牛老是控制不好。
不是踩得太重，就是迈得太快。
有一次他转身时没收住，肩膀轻轻碰到柴垛，半垛柴直接哗啦一下倒了。
王小花吓了一跳。
“二哥，你今天咋毛手毛脚的？”
王小牛脸发烫。
“腿酸。”
“扎马步扎的？”
“嗯。”
王小花点点头，终于信了点。
王小虎没有笑。
控制身体是修炼的第一课。
有些人得了力量，第一反应是打出去。可真正能活长久的，第一件事应该是收回来。
王小牛还小，但性子能磨。
中午吃饭时，王小牛的饭量明显大了。
一碗灵米粥下去，肚子还是空的。第二碗下去，只垫了个底。第三碗端起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王小花看得直眨眼。
“二哥，你早上不是不饿吗？”
王小牛端着碗僵住。
王小虎夹了一筷子腌菜给王小花。
“练拳累了，自然饿。”
王小花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她把自己的小半碗粥往王小牛面前推了推。
“那二哥吃我的。”
王小牛鼻子一酸。
“不用，哥锅里还有。”
王小花又把碗拉回来。
“那行。”
王小牛：“……”
王小虎差点没笑出声。
饭后，王小虎让王小牛继续在院子里走步，自己则回屋整理接下来的修炼安排。
固元丹只是开门。
接下来要让小牛稳住气感，养出第一丝真气，再慢慢练基础拳架。灵米、灵泉、灵草都得重新分配，不能一股脑堆上去。
小牛不是他。
他有空间、有经验、有精神力打底。小牛只是普通孩子刚跨进门，得一步一步来。
王小虎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慢。
稳。
藏。
这三字，就是小牛接下来一个月的规矩。
他刚把纸折好，外头忽然传来王小花的声音。
“大哥，院门外有人。”
王小虎眼神一动。
王小牛的脚步也停了。
“谁？”王小虎问。
“我没看清。”王小花压低声音，“好像在咱家门口站了一会儿，又往旁边躲了。”
王小虎走到窗边，没有立刻开门。
他的精神力往外探去。
院门外确实有人。
不是路过。
那人贴着墙根站着，呼吸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屋里听见。
可惜王小虎现在的感知比以前更敏锐。
而王小牛刚通经脉，五感被洗过，也隐约听见了墙外那点衣料摩擦声。
他下意识看向大哥。
王小虎抬手，示意他别动。
院外那人站了一会儿，似乎没听见里面的动静，脚步轻轻挪开。
一步。
两步。
往前院方向去了。
王小虎的眉头慢慢皱起。
这脚步声他有点熟。
不像贾家的人。
也不像傻柱。
更不像阎埠贵。
脚步轻，落点碎，走两步就停一下。
像在偷听，又像在确认什么。
王小牛忍不住压低声音。
“哥，是不是冲我来的？”
“现在还不知道。”
王小虎打开门，走到院门后面。
他没有急着出去，而是透过门缝往外看。
胡同里空荡荡。
可墙角那片浮土上，留下了一串很浅的脚印。
脚印不大。
像个半大孩子。
王小虎眼神沉了下来。
四合院里半大孩子不少。
可会在这个时候趴他们家门口偷听的，不多。
他正想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棒梗！你又跑哪儿去了？”
王小虎眯起眼。
王小牛脸色也变了。
棒梗？
那小子刚才在门外？
王小花从屋里探出脑袋，小声问：“大哥，是不是有人偷听？”
王小虎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地上的脚印，心里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重新过了一遍。
小牛踩碎石头。
柴垛倒下。
饭量变大。
如果这些被棒梗看见一点，再回贾家添油加醋地说出去，院里很快就会有人起疑心。
麻烦来得比他想的快。
王小虎关上院门，转身看向王小牛。
“从现在开始，你一步都别出院子。”
王小牛立刻点头。
“小花。”王小虎又看向妹妹，“刚才门外有人这事，谁问你都说没看见。”
王小花也认真起来。
“我知道。”
王小虎回屋拿起那张写着“慢、稳、藏”的纸，展开看了一眼。
才写下没多久，第一关就来了。
他把纸折好，收进怀里。
院外，贾张氏的声音越来越近。
“棒梗，你给我站住！是不是又跑王家门口去了？”
王小虎听着那声音，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看来，有些规矩不光要教小牛。
也得教教院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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