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王小虎一整天没有出门。

精神力需要恢复到满值。任何操作都不做。就老老实实地让它自己慢慢回满。

上午他在院子里看弟弟练拳。

王小牛已经把五连拳的衔接打得很熟练了。崩拳接劈拳接钻拳沉腰横拳后脚前迈崩拳。一套打下来行云流水。

每一拳出去都带着拳风。在秋天干冷的空气里能听到嗤嗤的破空声。

"最后那个崩拳出去的时候身体往前探了半寸。"

王小牛停下来。回想了一下。"是前脚踩的位置不对。踩远了半步。"

"你自己能看出来了。"

"嗯。下次注意。"

六岁的孩子。说话干脆利落。自我纠错的能力已经超过很多成年人了。

王小花在水缸旁边蹲着。

她今天在玩一个新花样。用手指隔空从水缸里抽出一条细细的水线。让水线在空中绕着自己的手指转圈。

水线很细。跟棉线差不多粗。

转了十几圈之后水线断了。水珠落在地上。

她甩了甩手。重新来过。

第二次。水线绕了二十圈才断。

第三次。二十五圈。

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自己给自己加难度了。

"你在练什么？"

王小花抬头看了看哥哥。

"我在看水能不能转得更快。"

"能吗？"

"能。每次都比上次多转几圈。"

"什么时候想到这么练的？"

"昨天晚上做梦梦到的。梦里面水可以绕着我转好多好多圈。一直不断。"

又是梦。

上次她梦到群鱼排队游泳。这次梦到水绕着她转。

天赋在潜意识里不断生长。白天的训练成果在睡眠中被大脑自动整合优化。然后以梦境的形式反馈回来。给她新的启发。

王小虎在心里记下这件事。

到了下午。

三兄妹进入灵草空间。

王小花去水域。王小牛去演武堂。

王小虎先去水域岸边看了看妹妹入水的情况。九个穴位同步吸收灵气。缓冲网运转正常。一切稳定。

他放下心来。转身走向浅水区。

蹲在水边。精神力探入水底。

灵蟹。

他要看灵蟹。

三只螃蟹还在浅水区的水草丛下面趴着。

精神力锁定了个头最大的那一只。

壳面——

墨绿色已经深到了近乎黑色。纹路密密麻麻。灵光在纹路里跑得飞快。

壳内部。

他能感觉到内部压力很大。新壳已经在旧壳下面长好了。薄薄的一层。贴着旧壳内壁。

旧壳正在承受越来越大的向外推挤的力量。

壳的背部中线——

那条最脆弱的接缝处已经出现了一道肉眼看不到的微裂纹。

"今天晚上或者明天。"

这只螃蟹今天晚上或者最迟明天就要蜕壳了。

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

蜕壳过程大约半小时到一个小时。蜕完之后新壳需要在灵泉水里浸泡才能快速硬化。硬化大概需要几个小时。

蜕壳后的螃蟹很脆弱。新壳没硬化之前身体跟果冻一样软。这时候如果被其他生物攻击就完了。

他得保证蜕壳期间没有外界干扰。

水域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可能会威胁到正在蜕壳的螃蟹？

鲫鱼？不会。鲫鱼吃水草和小虫子。不吃螃蟹。

甲鱼？

甲鱼是杂食的。理论上会吃软壳蟹。

他用精神力找了一下两只甲鱼的位置。

一只趴在新水域最远端的大石头旁边。距离灵蟹很远。

另一只在旧水域中段的泥底里钻着。

距离都够远。应该不会有问题。

"保险起见。蜕壳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

他从水边站起来。

走向百草园。

紫灵芝。

菌盖表面的灵气雾又浓了一层。深紫色的菌盖在灵气雾的笼罩下隐约透出一点光泽。

他用精神力测了一下灵气浓度。

比昨天涨了百分之三左右。

按这个速度再过三到四天就能达到入药标准了。

灵参精粉已经到位。灵蟹今明两天蜕壳。蜕壳后再养三天取蟹黄。紫灵芝三到四天后成熟。

三味配料几乎同时到位的窗口期在五天后左右。

"五天。五天之后就可以试着炼第一颗固元丹了。"

他走出百草园。

去演武堂看了一眼弟弟。

王小牛在打五连拳的变速版。前三拳正常速度。第四拳突然加速。第五拳再拉回正常速度。

"你在练什么？"

"哥你说过实战不能匀速。我在练变速。"

王小虎没有教过他变速。这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

"想法不错。注意变速的时候呼吸要跟上。突然加速的那一拳容易憋气。"

"我知道了。刚才就憋了一口。"

"再打五遍。专门盯着呼吸。"

"好。"

王小虎在旁边看了五遍。

第四遍的时候王小牛的呼吸已经顺了。加速拳出去的瞬间嘴微张。气从牙缝里吐出来。不是一口气全放完。是控制着放。

这个呼吸方式他没教。王小牛自己找到了。

"行了。你自己练。"

他走出演武堂。

王小花在水里已经泡了二十多分钟了。

他在岸上等着。

又过了五分钟。水面泛起波纹。王小花从水中冒出头来。

"哥哥。水底那个嗡嗡的东西又动了。"

"往哪个方向动的？"

"往这边来了。比昨天近了一点。"

新灵珠在往旧水域方向移动。

它在靠近中心区域。

"好。你出来吧。把衣服烘干了我们去看看你哥练拳。"

三兄妹在空间里待了一个多时辰。

退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

王小虎做了饭。吃了饭。教了字。

今天教的"鱼"字。王小花特别感兴趣。画了十几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像。

入夜。

王小虎躺在床上。

精神力已经恢复了九成以上。明天早上就能满值。

后天去医院。

他在心里又过了一遍到了医院之后的操作顺序。

全面扫描。评估泄压系统。根据情况决定方案。

三步。

第一步最重要。扫描的结果决定了后面所有的操作。

"睡吧。"

他翻了个身。闭眼。三个呼吸之后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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