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

灵参的叶片上金边已经延伸到了根部。

整片叶子从叶尖到叶根全是暖金色。在灵草空间的柔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泽。

王小虎蹲在人参圃前面看了好一会儿。

叶片全金了。

下一步就看根部。

他用精神力探入土壤。穿过表层的松软泥土。顺着根须往下摸。

主根。

粗壮饱满。通体暖玉色。表面有一层极薄的灵气膜包裹着。

灵气循环频率——

他仔细感受了几秒。

比前天又快了。

距离峰值还差一点。大约一个循环周期的差距。

"明天。明天就到了。"

明天采摘第一批十年份灵参。

他压住心里的期待。

灵参成熟是好事。等采完了还得晾干、研磨、提取。每一步都有讲究。以后炼制固元丹的时候对手法的要求更高。

不急。一步一步来。

他站起来走到紫灵芝的木棚前面。

掀起门帘往里看了一眼。

菌盖深紫。灵气雾缭绕。

灵气浓度比三天前又涨了。

他用精神力精确测算了一下。

涨了一成半。

紫灵芝的成熟节奏比灵参慢。灵参靠灵气循环频率来判断成熟度。紫灵芝靠灵气浓度。

浓度还需要再翻一倍左右才能达到入药标准。

按照目前的增速。还需要六到七天。

六到七天。

跟灵蟹蜕壳的时间差不多。

"三味配料几乎是同时到位的。"

这不是巧合。灵草空间里的生态系统是一个整体。灵气浓度的变化会同时影响空间里所有的生物。灵参、紫灵芝、灵蟹三者对灵气的需求不同但都在同一条上升曲线上。

灵气浓度升到某个阈值之后它们会在同一个时间窗口里先后达到成熟标准。

这就是生态系统的好处。它是自运转的。

他从百草园出来。

在空间里站了一会儿。

水域那边很平静。阳光照在水面上泛着光。几条鱼在浅水区游来游去。水草已经长出了新芽。

新水域的灵气浓度正在缓慢追赶旧水域的水平。还需要两三天才能完全均匀。

他退出灵草空间。

回到现实世界。

院子里王小牛在打四连拳——崩拳、劈拳、钻拳、横拳。

衔接还不太流畅。钻拳转横拳的时候有一个明显的停顿。因为钻拳的发力路线是从下往上走的。横拳是横向切出。两种完全不同方向的力道在腰部交汇的时候会打架。

"小牛。"

"哥。"

"钻拳打完之后别急着接横拳。中间加一个沉腰。钻拳——沉腰——横拳。三个拍子。"

"好。"

王小牛重新来。

钻拳上冲。收。

沉腰。

横拳切出。

这次的衔接好了很多。沉腰那一下把钻拳的向上力卸掉了。腰部重新归零之后再拧出横拳的横向力就不打架了。

"对了。继续。"

他没有多说什么。

弟弟的学习能力很强。给一句话他自己就能琢磨出十遍来。不需要反复讲。

王小花在水缸边上练控水。一颗鸡蛋大的水球在她手指上方悬了四十多分钟了。纹丝不动。

四十分钟的定力。五岁小孩。

这份专注力放到后世也是同龄人里顶尖的。

"行了。今天先到这儿。明天带你们进去。"

"好！"

三兄妹回屋。

做饭。吃饭。认字。

今天新教了"天"和"地"。

"天。一个人顶着上面一横。头上面就是天。"

"地。土加一条弯弯的线。土是实的。线是连着的。大地连在一起很远很远。"

王小花画了一个"地"字然后指着地面。

"这是地。"

"嗯。"

"那我们踩的也是地。"

"对。"

"那灵……那个水多的地方也有地吗？"

她差点说出灵草空间。在最后一刻自己收住了。

王小牛在旁边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王小虎点了点头，"有。水底下也是地。到处都有地。"

"噢。"

弟弟妹妹的保密意识都很好。他从来没有特意强调过不能在外面提灵草空间的事。两个小的自己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是太多苦头逼出来的谨慎。

也是他言传身教带出来的习惯。

他看着弟弟妹妹回屋睡觉的背影。心里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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