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

王小虎教完弟弟妹妹认字。安排他们洗漱睡觉。

他自己没睡。

坐在堂屋里运转了十圈基础功法。真气质量又微微提升了一丝。量级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积少成多。日拱一卒。

功法运转完毕他闭目养神。

精神力低功耗运转着。覆盖在院子周围三十米的范围里。

这是他每天晚上的习惯。在弟弟妹妹入睡之后他都会用精神力扫一圈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异常才会放心休息。

南锣鼓巷这条巷子很安静。晚上过了八点几乎没有人在外面走动。

50号院。安静。弟弟妹妹的呼吸声平稳。

95号院。

他习惯性地探了一下。

刘海中——

在家了。

今天他下班回来得比昨天早。

坐在屋里。

一个人。

他媳妇不在。

不在？

精神力再往旁边扫了扫。

刘海中的妻子在院子里的公共水龙头旁边打水。

一个人打水。晚上这个点打水。

有点反常。白天不打。晚上大家都睡了才出来打。

不想被人看到。

"面子。"

刘海中这两天被折腾得够呛。外面碰壁回来。厂里被人挤兑。他媳妇估计也跟着抬不起头。白天不想面对邻居。等晚上人少了才出来干活。

王小虎收回精神力。

这种细节他随手记在脑子里。不刻意分析。以后如果有用到的地方自然会想起来。

正要起身回屋睡觉的时候精神力的边缘捕捉到了一个动静。

95号院的方向。

不是刘海中。

是另一户人家。

易中海家。

有人在说话。

声音很轻。压得很低。

是易中海和他媳妇在屋里小声拌嘴。

王小虎的精神力往那边凝聚了一下。

听清楚了。

"……他家那个事你少参合。"这是易中海媳妇的声音。

"我没参合。就是看着他那样子心里不落忍。"

"不落忍也别管。咱们自己的日子还过不过了。上回帮他说了句话你忘了？差点连你都搭进去。"

"行了行了。知道了。睡吧。"

短短几句话就完了。

王小虎听完了。

说的是刘海中的事。

易中海想帮刘海中。他媳妇不让。

1949年的易中海还不像电视剧后期那样精于算计。这会儿他才三十五六岁。骨子里还是个老好人。看到同院的邻居遭难了会动恻隐之心。

他媳妇比他清醒。知道帮刘海中没好果子吃。

"这两口子以后的故事长着呢。"王小虎在心里说了一句。

电视剧里的易中海最后变成了一个算计了所有人的老滑头。那是被生活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1949年的他还没被磨。

以后会的。

王小虎不关心易中海帮不帮刘海中。他关心的是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变化会产生什么样的情绪波动。

帮了。两个人的关系更紧密。以后出事影响更大。情绪波动更剧烈。

不帮。刘海中会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他。绝望更深。情绪更浓。

怎么选都有好戏看。

他站起来。回屋。关门。

躺到床上。

今天的灵能收入在心里估算了一下。约八百点。比前两天又低了一些。刘海中的情绪正在从剧烈期进入麻木期。麻木期的灵能产出会下降。

不过不用担心。麻木期之后还有一个反弹期。等刘海中习惯了当前的处境然后突然又被什么事刺激到了——比如被同事当面嘲笑、被邻居指指点点、或者想起跑了的儿子——他的负面情绪就会猛地反弹上来。

反弹期的灵能品质最好。

等着就行。

他闭上眼。

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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