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倾城放好的脑袋,小鬼才一扭头,又咕噜咕噜的滚到了地上。
好巧不巧还滚到了陆承御的脚边。
一人两鬼三双眼睛齐齐看向了他。
童音清脆的响起:“劳驾你捡一下雪儿的脑袋。”
陆承御克服了半天的心理障碍,才总算是弯下了腰,伸出双手捧起了地上的脑袋。
“你能看到我,你还敢和韩娘娘说话,小木说韩娘娘这次是出来找男朋友的,所以你是她找的男朋友吗?”
陆承御的手抖了几下,差点把小脑袋给扔出去。
大半夜捧着一个脑袋,这脑袋还会开口讲话,换谁来也得抖。
韩锦乔将她从自己的后背扯了下来,一把抢过陆承御手里的脑袋给她放在了脖子上。
“自己用手扶好,再掉下来我就给你踢走了,你怎么在这里的?”
雪儿赶紧抬起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尽量让它稳稳地待在脖子上。
“老家伙说……”
“咳咳……”倾城一咳嗽,雪儿赶紧换了称呼。
“老师傅说你在这边办事,让我自己来找你,可是他怕我半路上把自己的脑袋弄丢了,就找了一个盒子把我装起来了,然后我就到了这里。”
“刚才我本来都打算在盒子里休息了,突然感应到你出现了,就赶紧来见你了,我是不是很乖啊!”
雪儿说完还可爱地偏了偏脑袋,差点又掉下来,吓得她赶紧扶正了。
“所以你师傅说的快递就是她?果然人类在进步,社会在发展,就连鬼都用上快递了!”
韩锦乔直接大无语,快递怎么也要在路上走两三天的,师傅偏要在她上了火车之后才告诉他,他到底知不知道浪费可耻啊!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韩锦乔扯了扯雪儿脑袋上的小揪揪,没想到雪儿竟然直接把自己的脑袋往上一抛。
脑袋在半空转了几圈,她还咯咯地笑得很开心。
陆承御眼见着她的脑袋又要掉在地上,就想要伸手去接。
却被韩锦乔一把拉住了他抬了一半的手:“别乱动!”
雪儿的脑袋落在地上,朝着他们的正前方滚了几圈才总算是停了下来。
“往这边走!”
雪儿抬手指着她脑袋指引的方向肯定的说道。
陆承御真的是被鬼的彪悍方式给震惊了,找个路居然是直接扔脑袋,他刚才都好怕那颗脑袋掉地上,像西瓜一样摔炸开了。
倾城懒得跟着他们用人的方式慢慢走过去:“还是和去乔家一样,我带着雪儿先过去看看情况等你们。”
韩锦乔直接点头应下了,师傅既然把雪儿送出来,那意思就很明显,找到她的仇人,替她完成执念。
雪儿好不容易才见到韩锦乔,一听马上要分开,直接抱着她的大腿不撒手。
那颗还躺在地上的脑袋叭叭地说个不停。
“我不要和韩娘娘分开,我就要和你一起走,果然小木说的没错,你有了男朋友就不喜欢我们了,你就是重色轻鬼,长得帅的男狐狸精把你的魂都勾走了!”
韩锦乔一脑门的黑线,阿木那小子到底都教了她些什么啊?
明明那小子死的时候也不过十七八岁,一天到晚懂得倒是比谁都多。
陆承御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安上男狐狸精的名号啊!
“雪儿,我只是你韩娘娘的朋友,我是因为身体原因才暂时跟着她的。”
陆承御捡起她的脑袋,也不知道放哪里合适,干脆抱着了。
雪儿小嘴一噘,哼了一声。
“小木说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还长得这么帅,肯定更加会骗鬼的,我才不相信你。”
韩锦乔一把抓过她的脑袋,往上一抛,然后抬腿踢脚。
雪儿的脑袋就像是足球一样被踢飞了,还抱着她大腿的雪儿赶紧松手追自己的脑袋。
陆承御都看呆了,山上的笋都被韩锦乔给夺完了吧?
韩锦乔拉起陆承御的手就跑,还不忘朝着倾城叮嘱:“记得哄一哄啊!我们先去找个旅馆睡一觉,明天再联系。”
陆承御还想要回头去看,直接被韩锦乔给骂了。
“你是不是傻啊?居然妄图和鬼讲道理,她脑袋都不在脖子上,能思考得了那么深刻的道理吗?雪儿超级黏人,不甩掉她今晚我们谁也别想睡觉。”
陆承御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讲什么深刻的大道理了吗?
他不就是澄清了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这算什么大道理?
但是他选择接受批评,毕竟晚上他也不想睡着觉,枕头边突然多出一颗脑袋直勾勾的盯着他。
就是想一想那个画面,他都有点毛骨悚然的。
火车站附近100块钱一晚的旅馆。
陆承御看着放下一张单人床都没有多少剩余空间的所谓房间,他这辈子也是第一次体验了。
所以韩锦乔要住下的时候,他也没有反对。
两人要了两间挨着的房,中间就隔着一层薄薄的隔断墙,翻身的动作大点,都能互相听到。
韩锦乔要不是看在陆承御的面子上才住进了旅馆,只有她一个人的话,找个桥洞都能将就一晚。
好歹人家也是个大总裁,跟着自己睡桥洞还是有点过分了。
陆承御有钱那也不是她的,人家跟着自己跑来跑去,今天自己还吃了人家那么多东西,
韩锦乔她多少还是要点脸的,今晚的100块她大方的请了。
陆承御睡前依旧在床头燃起了韩锦乔给他的安魂线香,对于自己的身体他还是十分在意的。
这次跟着韩锦乔,一来的确是因为爷爷,二来是因为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至于第三才是最重要的,他想要见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他承认自己是有点叛逆在身上的,艾维的选择才属于正常人的思维,可是他真的太好奇了。
韩锦乔闻着淡淡的香味,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可是她太困很快就睡沉了。
安静的旅馆里却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好香的味道,是那个男人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老子受不了的,我得去看看,这味道简直比肉还要馋人。”
“吃了一辈子粗糠,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吃上细糠。”
“这男人一定不简单,我要是能占了他的身体,我就不用在暗无天日的地吓待着了。”
“这样的机会能轮到你,这男人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