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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你对他有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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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子遇表面平和的谢了尹木送她回来,带了沈安安就往楼层里走。

安安脚崴后接了骨,走不快。

他脚步这样大,她疼急了,张嘴就去咬他的手背。

郑子遇吃痛撒手,她瞪着两只大眼睛愤怒的望他。

“你干什么?”

“是我问你干什么?”

安安伸手按了电梯键走进去。

郑子遇微阖眼,平息情绪。

“你跟我说你在加班。”

“是。”

“你在跟他加班。”

“那是我老板!”

安安对他抓这个点毫无感觉,她满心都是关于郑小琪的问题。

“我今天在酒店......”

“你跟他去了酒店?”

沈安安耸起了双眉:“你这奇怪的声调是什么意思?”

“安安,别告诉我他带你去是见客户。你才刚进公司一周不到,熟悉工作流程尚且来不及,见客户?”

他笑中带着某种戳人心窝的了然,刺得沈安安眼皮子直跳。

“郑子遇,你别跟我阴阳怪气。我跟他去酒店不是见客户还能干什么?开房?你思想要不要那么龌龊?”

“我的思想龌龊,他的脑子就是龙须沟!”

“我跟你说过,别跟他走得太近,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他克制着,他向不是会大嗓门的人。即便气到点子上,也将声音压制在某个底线上,绝不高出一分贝。

这是他身为上海男人的一个精致又礼貌的习惯。

沈安安不管,他这样看她,她的火冲到这里,嗓门就低不下来。

“我为什么要跟他保持距离?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你跟我说清楚!”

郑子遇盯着她的目光紧撮起来,像是她是一个无理取闹的泼妇。

“沈安安!你注意你的态度!”

“我哪里态度不好了?我嗓门大不代表我心虚!反而是你,你做了什么?让郑小琪拿着刀来找我!你和她那天晚上怎么回事,我不问,你别当我是傻瓜!”

“你胡说什么?!”

电梯门在这时蓦然打开,同一层楼的阿姨客气的和他打招呼。

沈安安不认识,郑子遇冷凝的脸上换了温和的微笑,和阿姨寒暄。

他介绍了她,看她时的眼神隔着层浮膜。

她在他面前从一开始就带着某种自卑感,上海人的高高在上是与生俱来的,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疏离礼貌的看着她。到现在,也撇不去这层浮膜。

他来拉她的手,笑与电梯里的阿姨告辞。

进门,沈安安就甩掉他的手。

“假!”

他冷笑边脱外套:“所以我应该在外人面前跟你大吵一架才叫真?”

“你该懂点礼貌。”

“我不懂礼貌?”

她笑得嘴角都酸疼:“我要是不懂礼貌,早该把郑小琪一把头发拎起来丢出门去!”

郑子遇两指捏着眉心:“我们不要吵。冷静下来。一桩事一桩事说。”

沈安安提着嗓门不耐烦:“要说一起说!我没问你和郑小琪在外面鬼混了一晚,你跑过来没头没脑冤枉我和我老板,这种窝囊亏我不吃!过得下去就过,过不下去......”

他猛看过来,把她往墙上一顶。

玄关只一盏昏黄小灯,他只着毛衣,两只手钳子似的掐着她肩膀,铜墙铁壁般把她困在墙角。

“你......”

“把你想说的话咽回去!”

他眼睛黑得黑洞一样,沈安安气势就弱下来,跟金庸武侠小说里的店小二被点住了穴道双腿生根,不得动弹。

她仍觉不甘心:“凭什么......”

他压住她嘴唇就吻下来,吻得凶狠霸道,跟怕有人和他抢似的,要咬碎了咽下去才罢休。

她得承认,他一对她发起主动攻势,十之八九,她都要投降的。

上海的冬天冻得吓人,家里没开空调,简直和冰窖一样。可是他暖暖的鼻息烘得她脸上热热的。

舔了舔被咬肿了的嘴唇,她眼睛落在他咖啡色毛衣领后露出的一截雪白皮肤来:“别以为这样我就算了。”

他挤到她两腿中间,整个人压到她身上。人说吐气如兰,他的呼吸和高压锅喷出来的热气一样,害她面红耳赤。

“你退开点说话!”

“嘘~我告诉过你,嗓门别这么高。”

她一听,又炸毛:“我们东北的嗓门就这么高,你怎么着吧!”

他幽深的眼中亮着玄关灯盏的光,密林深处的蛊惑一般点着她的鼻尖:“那我只能不厌其烦,多教教你。”

说时,粘了她唇膏的双唇又点下来。却不吻下去。

安安像沙漠里才刚断水的旅人,遇到拿水**她的仇家,既想要那一点甘霖,又有点想要退缩。

他逗她,若即若离。

她毛起来,踮起脚一口咬上去。

郑子遇将人蓦拖双臀抱起往玄关鞋柜上去,忽听到里边房间开门声。

两个人跟刚要得手的贼,遇上了归家的主人,慌忙撒手松开。

“郑子遇!妈教过你回来第一件事是换鞋,这么大个人了,还不如小时候?!”

林美凤显然瞥见两人刚才的干柴烈火。拿着水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郑子遇和沈安安换了鞋进来。

“妈,还没睡?”

“家里老鼠多,细细索索不停,怎么睡!”

沈安安催眠自己听不到,转到厨房间去找东西吃。

“我昨天买的红肠和大列巴呢?”

郑子遇绕过来:“放冰箱了?”

沈安安点头:“网上买的。”

“面包太难吃,我扔了。”

林美凤喝了口水:“红肠我给隔壁方阿姨拿去喂野猫了。”

“我刚买回来的!”

沈安安气得脸都青了:“你不爱吃别吃,扔了干什么?”

“我没都扔啊,红肠我给猫吃了。”

“我要吃的!”

林美凤把手一摊:“你现在是要我赔给你啊?”

沈安安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郑子遇道:“妈,安安这两天胃不舒服,特地买来垫垫饥的,你该和她说一声。”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林美凤登时恼了。

转过来横下脸道:“你是帮着她来质问你妈?多少点事?郑子遇,你有嘎必要伐?”

“你讲不讲道理,那是我的东西!”

“你不是我儿媳妇?儿媳妇的东西婆婆还不好碰了?”

“我......”

郑子遇把沈安安拖到一旁,按住她因发怒而不断耸/动的双肩:“乖,你先回房。”

“郑子遇!”

“听我的。”

她咬牙硬咽下这口气,转身将门关得“砰砰”响。

林美凤指着她道:“你看看她这脾气!一点教养都没有!穷山恶水出来的刁子!”

“姆妈!”

郑子遇捏了捏眉心:“做错事的人不是安安。”

林美凤一边眉毛挑到天上:“那是我了?!”

“你让小琪偷藏我的手机,故弄玄虚,试图让我跟她......”郑子遇单手撑着腰,无奈的一叹,“我让她走,已经很客气,你不是一定要让我去警察局立案吧?”

“不要动不动拿警察来吓唬我!”林美凤掠过一丝心虚。

郑子遇道:“看到安安额上的伤了?要是她给我下套构不成犯罪,今天夜里她去酒店持刀伤人,足以构成刑事案件!你是不是还要再追究下去?”

林美凤不大肯信:“小琪不会那么做!”

“你打个电话问问,我说的话,自然比不上她说句话。”

郑子遇看了她一眼,转过身也往房里走。

林美凤看到儿子不再理自己,就顾着去哄他的新婚妻子,瞪着眼把玻璃杯往桌上用力一掷。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在夜半异常清晰。

尖锐得就像一把刀在冰锥上扳扭似的。

沈安安坐在床沿边上不动。

郑子遇拿了一盒饼干和热牛奶过来。

“吃了再睡。”

安安瞥了他一眼:“我要大列巴!我要红肠!”

“老婆。”

郑子遇握了她的手,半蹲在她边上:“你说要为我忍耐一下的。”

“你也说要搬出去的!”

“郑小琪已经搬出去了。”

“我不管她!我说我们!”

“对,我们。”郑子遇握着她的手搓了搓,“咱不管别人,就想着我们。你看,我们就要为了这点小事闹得脸红?你还生着病,对不对?”

沈安安缩了缩手,他握得牢固。

她泄愤的在他掌心肉里刮了一指甲,看到郑子遇皱着眉头“斯斯”抽气,才撒了些气。

“跟我装好人!你不问我和尹木去酒店干什么了?”

郑子遇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去见客户。”

“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郑子遇把饼干牛奶递到她手里。

“我口气不好。”

“郑子遇!”她横着脸跟他四目相对,“我最恨别人冤枉我!”

他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认错,她是大方的人。接了郑子遇的牛奶连喝两口。算作不和他计较的表示。

郑子遇看了看她额头上贴的胶布,和美玉无暇上沾了块油污。他坐在她边上,眼色沉沙般深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沈安安赶地铁,先出门了。林美凤出来,郑子遇还坐在餐桌边吃早饭。

母子二人面对面坐着不说话。

郑子遇把面前最后一口粥喝完,拿出一只信封来递到林美凤跟前。

“干什么?”

“如果你看了之后还坚持让我跟郑小琪来往,我不再反对。”

林美凤狐疑的扫了他一眼。

郑子遇笑笑,拿了公事包换鞋,准备出门。

林美凤将信封打开一看,里面哗啦啦一沓照片。

上面的女孩子赫然是郑小琪,而男的......

林美凤拿了照片追到门口:“这是,你这是......”

郑子遇道:“千真万确。”

他关了门出去,林美凤还怔怔的站在原地,面色铁青。

安安一上班,刘川风就把一打文件送到她桌上。

“这里是福龙地产的相关资料,还有刘福龙跟他太太,包括代言人的详细情况。”

“刘组,这是什么意思?沈安安她才刚来,你就派任务给她,我们这几个人你就这么看不上眼么?”

安安一声“谢”还没出口,同事罗莉不平的站起来,似玩笑似认真的跟刘川风吐起槽来。

安安忙打圆场:“我也只是帮帮忙......”

罗莉笑着打断她:“你本事不错,帮这么大项目的忙,整个办公室没有你这样的新人待遇。”

刘川风脸秒沉:“这是尹总派下来的任务,你是不是不满意?”

罗莉笑脸倏然一收,她冷笑一声,刀锋似的刮过沈安安和刘川风两个人,掉转身就走。

刘川风拍拍安安桌子:“别跟她一般见识。”

安安点头,坐下来翻资料。可罗莉刚刚那一眼,跟卷了一层乌云似的,把她一早的跃跃欲试都压在了黑云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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