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枝哪里认识什么书生,当下一想便明白,或许是公孙家的儿子来了。
她道:“我就不见了,你去告诉那书生,若是想要报答的话,等将来得到功名之后再报答我吧。”
方嬷嬷应声离开。
凌雁奇怪:“姐你怎么不见,人家公孙家的孩子或许是好心呢。”
“你又知道是公孙家的了?”
凌枝带着几个人去洗手。
凌雁这会已经不哭了,只不过脸上还挂着可怜的泪痕:“你才认识几个书生啊,或许真的书生见都没见过,最近咱们接触过的也就只有公孙家的两个儿子了。”
还挺聪明。
凌枝叹了口气道:“虽然咱们阿娘从前和公孙家是街坊邻居,可如今帮助公孙大叔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也没什么好见的,尤其是如今我也算有身份在身,总是见外男……”
真不是她自持身份,只不过是从前经历过的那些,让凌枝多了点警惕而已。
凌雁想想,大概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几人又去带了手套,到庄子底下的大板栗树下头捡起板栗。
这庄子上还有梨树和柿子树,四个人就如同庄子上的农人一样,下午边摘边玩,各种干果水果摘了一大桶,说是要拎回王府给众人分。
下午又拿了几根十分简单的鱼竿,去庄子旁边的河流上钓鱼。
凌枝和凌乘风一个也没钓到,反而是俞意蕴与凌雁,一个钓上来了两小条,另外一个钓上来了一大条。
这也不够吃,干脆将鱼竿交给了旁边的农户,给了些赏钱。
那些农户都是摸鱼的好手,将鱼竿扔了,挽起裤腿站在淤泥旁,拿着竹竿子就叉了好几条上来。
几个人晚上便吃的鱼肉。
玩儿上瘾了,甚至直接调遣了些侍卫,直接在庄子上住下。
“平日里山珍海味吃习惯了,吃点鱼肉还真不错。”
凌雁吃的喷喷香,甚至下巴上都沾染了一些黑色的小碎屑。
俞意蕴给女儿温柔的擦下去,笑她道:“你这丫头,才吃了几天的山珍海味啊,就说吃腻了。”
“自从我来了太子府之后,不是天天吃吗,那青州师傅做饭如此好吃,和吃山珍海味有什么区别?”
她看着正在被奶娘喂鱼茸粥的裴璟:“是不是啊璟儿?”
裴璟立刻十分配合的露出几颗小牙笑。
凌枝捏了捏裴璟的小脸儿:“我们在吃饭呢,不要逗我们。”
奶娘带过好几个孩子,说小孩儿四到六个月的时候能吃一些大人吃的东西,只不过不要放太多的盐,而且在吃饭的时候最好不要逗孩子,否则以后长大了,孩子的吃饭习惯不好。
裴璟刚吃这些东西没几天,表现的胃口还不错,给凌枝省了不少心。
几个人连吃带玩,一宿便过去了。
次日清晨裴寂身边的侍卫首领就来了。
凌枝看见那人吓了一跳:“什么大的事,竟然让你亲自来了。”
侍卫首领面上似乎有难言之隐。
良久,他才道:“娘娘,贤王殿下的兵已经隐隐有向咱们京城进发的意思了,这段时间内忧外患,太子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庄子上,特地命属下来保护。”
凌枝眯了眯眼。
倘若真的这么简单的话,哪里会是这副模样?
“你与我说实话。”
侍卫首领低头,不去看凌枝的神色。
他不说,凌枝也可以自己猜:“是不是殿下在府中出了什么事?”
“不是咱们太子府的事,莫不是如今皇宫里面不安生?”
侍卫首领动了动:“昨天太子妃您刚一出门,殿下就被陛下混沌中给叫进宫里了,今日传出来消息,说是贤王殿下的兵力太猛,需要……需要……”
不知为何听见这句话,凌枝心里就是咯噔一声:“需要什么?”
“陛下的意思是想让咱们殿下亲自征战。”
什么?
凌枝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如今陛下已经到了弥留之际,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将这一摊子交给殿下,陛下怎么会让殿下去征战?”
“属下不清楚,殿下的意思,这段时间太子妃既然来了庄子上,那就在庄子上好好玩一阵子,等到什么时候咱们太子闲下来了,便亲自将您接回京城。”
首领得过裴寂的令,知道凌枝不是外人,有事都可以说。
他也没有什么隐瞒的,想了想之后,确定周围没有人,这才低声道:“按道理来说,咱们殿下升为整个国家的定海神针也确实应该听陛下的,不过娘娘不必担心,殿下说过他会去战场,只不过上战场的那日,一定是御驾亲征。”
这种话都敢说?
凌枝心肝儿颤了颤:“如果这时候我回到太子府会如何?”
“属下不知,可太子既然已经说了,让娘娘这段时间在庄子上好好休息,最好还是不要回去。”
“我知道了。”
凌枝道:“可以给京城传信对吧?”
“是。”
“那你等等,我给殿下写封信,你帮我带到京城去。”
凌枝立刻起身去写信。
往常皇上对裴寂最是疼爱,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却想要让他上战场,要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说不定就有去无回,哪怕是主帅也难逃命运,她不惦记裴寂是假的。
她不太明白皇上的想法。
凌枝心有点乱,简单的写了一封就交给了侍卫首领,然后一整天在庄子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俞意蕴等人并不知道今日的事。
见凌枝不高兴,还以为她是昨天累的。
好在凌枝调整了一下,并未让他们看出来。
次日凌乘风便应该回书院了。
凌枝让人套了马车送他。
在凌乘风看不见的地方,安排了十几个侍卫看着,又特地将即墨给叫了过来。
“你也知道如今京城的形势并不算明朗,这次护送咱们公子回去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我安排了些侍卫在暗处,你就和一个叫乔武的交接,有什么问题都去同乔武说,可明白?”
太阳的光透过窗户打在凌枝脸上,从即墨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够看到凌枝长长的睫毛。
他目光沉了一下:“属下知道。”
“实则,当初大人还让属下另外带了一队侍卫,一起来保护公子,只不过那对侍卫平日里都在暗处,如若姑娘需要属下,也可将那些人叫过来保护你。”
凌枝闻言,有些奇怪的抬头:“你感觉太子府像是缺侍卫的样子吗?”
“既然他将你们给了乘风,就是让你们保护乘风的。”
“庄子上比任何地方都安全,你放心就是了,反而如今你应该好好负责乘风。”
他管的未免有点太多了。
凌枝虽然感觉有些奇怪,可也并未往心里去。
即墨闻言,也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