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除了凌枝以外,所有人都惊呆了。
她们不是不知道从前这姐妹二人关系恶劣到什么地步,怎么只不过是几个月没见就这么好了。
玥彤心思沉了沉,再看看玥溪,瞬间明白了过来。
当时恢复请安的是王爷,而且王爷还总去凌枝那边,想想也能明白,可能王爷是将这个好卖给凌枝了。
凌檀因为自己的小心思吃了那么多亏如今终于认清现实,愿意和凌枝好好相处了。
可杨婉妍却没有想到这么多。
不过好歹二人想法重叠,也以为是这个做正妃的斗不过侧妃,所以也像他们一样,给侧妃抛出橄榄枝了。
凌枝笑了笑,坐在凌檀身侧。
凌檀看她过来,像寻常在家里对待两个弟弟一样,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满脸怜爱:“从前一切都是姐姐做的不对,没想到你还能够原谅姐姐,今日过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姐姐也给你赔个不是日后再也不会发生从前那样的事了,你看可好?”
凌枝心思一颤,本来以为今日就算称不上一句剑拔弩张,可也绝对说不了是和平,却没想到凌檀唱了一出笑里藏刀鸿门宴。
她顿了顿,笑道:“看姐姐说的,自家姐妹就算在娘家的时候还有些小摩擦呢,更何况咱们二人嫁人之后就应该相互扶持。”
凌檀似乎有些动容:“你说的是,日后请安也恢复了,你若起不来这么早,那便没事多来胡亮亮玩一玩,从前因为刚刚怀孕的缘故,我也懒惰不愿起床,如今乳母和稳婆都来了,也不知心中是有底了还是怎的,也觉得没有那么疲惫了,你再来,我可就睡不得懒觉了。”
原来是为了这事。
凌枝心里笑了笑:“好。”
两个女人肚子差不多大。
而且又生的很像,都是难得的美人儿。
坐在一起格外养眼。
还交流一些有关于孕期的事,底下两个人想插嘴都插不上。
玥彤与杨婉妍对视一眼。
这哪里是因为恢复请安了,所以想要将二人也叫过来一起坐一坐。
分明就是因为想和凌枝破冰,所以拉了两个陪衬的。
好在二人如今都累得快,也没说多大一会儿便分开了。
凌枝从孤江楼出来,拒绝了玥彤的邀请,一路回了自己的院子。
“咱们的人都在各个院子盯着呢吧?”
“盯着呢,要说王妃那边,从前出门一趟一趟的那叫一个勤,只不过都是戴了帷帽,让人把奴婢支开,然后再偷偷的出门,从来都不敢让人知道。”
“咱们有夏娆盯着,才能看到王妃出门。”
“不过,从昨天王爷让人告诉了王妃,以后恢复请安的事,王妃还真不像从前那般走的勤了。”
甚至这两天连屋子门都不怎么出。
凌枝哦了一声,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懒洋洋的靠在榻上,挥手让众人下去,只将倾绯一个人留下,对她道:“你说,裴迟那边的人,咱们能不能收买一个,到时候就算夏娆的哥哥靠近不了二人约会的地方,那也算有个人证了不是。”
别人虽然都知道凌檀喜欢出门,可凌枝并没有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他们,只同倾绯与方嬷嬷说的多了点。
倾绯闻言:“可那个贤王心思深沉,咱们就算买通了人也不一定能留多久,奴婢有些担心。”
她们早就看出来了。
裴迟只不过营造了一种对权力不感兴趣的假象,可是这些年东奔西走,谁知道他在别的地方都做什么了呢。
更何况,若是真对权利不感兴趣,怎么还会勾搭别人的妻子。
凌枝揉了揉眉心:“我也担心这个,万一到时候被他给发现了,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对咱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倾绯叹了口气:“若不是防范实在严密,也不用搭理。”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过,奴婢一直在想,如今咱们都已经知道了王妃那边的事,姑娘您说王爷可能不知道吗?”
凌枝顿了顿。
这个想法她不是没有过,只不过每次念头刚一起来就被打消下去。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的妻子经常与别人私会,哪怕自己不喜欢这个女人。
而且,那可是裴寂的亲兄弟,这就更不能容忍了。
裴寂虽然对凌檀冷淡了点,可平日里也并没有苛待她。
而且,整个后院里面,除了宠着她,似也没有更宠爱别人。
对凌檀她们三个的态度都是一样的,
凌枝想着,应该是没有发现的。
否则即便是凌志垣,想保她也不容易。
可凌志垣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凌枝对前朝的事情不懂,也不关心。
她只需要局限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好好的给裴寂生下孩子,好好守着本分。
等到哪天凌檀真的灭了,她再寻找机会,去庞郎中那边得了假死药,然后带着阿娘弟妹远离京城。
凌枝轻轻吐出一口气:“不管王爷知不知道,反正咱们院子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要管严了自己的嘴,明白吗?”
“奴婢知道,不用姑娘说,奴婢也知道。”
倾绯笑嘻嘻的。
当天晚上,裴寂又来了。
二人没说得几句话,便上床休息。
没亮灯,不过也没睡觉。
“都已经和你说过了,请安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怎么今天下午又乖乖的到了?”
裴寂摸着凌枝的小脸儿。
旁人都说怀孕之后皮肤不好。
可凌枝却越发的细腻,他都有些爱不释手。
凌枝道:“姐姐特地让身边的大丫鬟春桃来叫的,我若不去也不好,更何况这次姐姐并没为难我,还让我坐在她身边了呢。”
凌枝语气有点小得意。
裴寂叹道,真是个傻丫头,不懂绵里藏针这一套。
他在凌枝额头上亲了一下。
说起她腹中的孩儿:“这几日有没有折腾你?”
凌枝笑:“没啊,可乖了呢,就是很能吃。”
“不过,我吃的再多也就胖到了四个月,从那之后身上的肉就再也没长过了呢。”
裴寂想起这几日白日见到她的时候,穿着刚做的衣衫,不光肚子鼓鼓的,就连胸脯那边也勒的鼓鼓囊囊。
好几次他都需告诉自己冷静自持,才能压下点心里的邪火。
可如今这天儿越发的热了,他又温软香玉在怀。
不用低头都能闻到她身上的茉莉香味,难免有些心猿意马。
凌枝说不得两句话就困了。
迷迷糊糊的躺在他怀里,就感觉到有双手袭了上来,轻轻的揉着。
脸蛋儿也温热起来。
她清醒了些,瞬间有些羞人。
裴寂在她耳边轻声道:“这孩儿倒是不折磨你,可如今折磨我却折磨的不轻。”
凌枝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自从她怀孕之后,他确实没怎么去别人房里休息过。
而在她这儿的时候二人也老老实实。
算来都已经憋了三四个月了,他能不难受吗。
凌枝也有些喘不上气。
可那又能如何,二人到最后都浑身火辣辣的。
还是半夜洗了个澡,才将这股火给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