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趁着没有人注意到,赶紧把咱们准备的那些东西都处理了,别让别人发现。”
“姑娘放心吧,方才奴婢没在这儿,就是看到这里的人太多,在自己房间把东西都烧了。”
凌枝点头,看着倾绯这得意的模样,满脸欣慰:“刚来王府的时候你还傻兮兮的,没想到如今才不过小半年的时间,就已经这么聪明了。”
倾绯撇撇嘴:“那是当然,只不过是因为在娘家的时候始终有小娘护着咱们,所以奴婢才没把心思放在这些顶上。”
“如今再看看王府的情况呢?让这些人欺负了半年,奴婢若是再不聪明的话,那岂不是蠢笨不堪。”
她自夸着,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听见外面有脚步声,赶紧给凌枝盖好被子,往外走去。
……
尚宜龄被赐了白绫。
甚至不是裴寂赐的,是颖妃赐的。
因为在王府犯了错,所以甚至到最后下葬的时候,都没能将姨娘的身份给带出去。
若是有人问,那就是尚家女儿死了。
是否嫁过人?
那就是没有。
那从前在王府里面算怎么回事?
害了王府的孩子,未遂,被发现了。
总之,人死如灯灭,什么都没了。
甚至还差点连累了尚侍郎一家子。
从前就算再怎么疼爱这个女儿,可是也都因为这事而烟消云散了。
仿佛她从来都没有存活在这世界上一样。
凌枝闻言,也只是抱着略微有些显怀的肚子,在书房桌上的兰花图上,用香灰摸了一把。
一共五个兰花,有两个,都已是黯淡无光。
“眼看快到年关,这天儿是越来越冷了。”
玥溪和楚嬷嬷从外面进来,两个人抖落身上的雪,白森森的有些吓人。
以往每年过年时宫中都会举办宴会,这些王爷以及皇亲国戚都会到宫中过年。
可因为今年皇帝生病的缘故,想来宴会也没了。
估计到时候就是这些皇子皇孙,去拜个年也就罢了。
凌枝道:“既然天冷就少出门。”
到了年关,还出去瞎晃悠什么?
毕竟只是死了一个尚宜龄,凌檀那边还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不过想想,唯一的好处就是凌檀都已经快要四个月了,如今正安心养胎呢,哪有心思将眼光放在他们这些后院的小虾米身上。
“听说檀氏今天要过来看看大姑娘。”倾绯给她磨墨,“姑娘,檀氏都已经来了王府好几次了,可是咱们小娘还一次都没来过呢。”
小娘平常在凌家的时候根本就捞不着机会出门,除了那时候给他们姑娘过生辰,才去小院子里住了一天。
平日里都在家里闷着。
凌枝也正惦念着这件事。
她看了看外面的白雪,思索片刻道:“等檀氏在王妃那边离开后,再去传话,就说我想见见檀氏,让她过来。”
楚嬷嬷答应一声。
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倾绯一直在旁边,见凌枝硬气起来,心里不由得高兴。
从前都是大娘子让他们去宝瑞楼那边。
那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样子,让倾绯十分讨厌。
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二人之间的地位也会反过来。
如今自家姑娘已经成了侧妃,日子是越来越好了,就连从前一直惧怕的大娘子,都能够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越想越高兴,像是得了什么占便宜的事。
凌枝看了她一眼,笑笑,没多说。
而楚嬷嬷刚让人将话传到孤江楼,凌檀便有些忍不住生气。
“她算是个什么东西?一朝得势就忘了自己的出身了,竟然敢让我母亲亲自去心悦阁见她?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了,难道忘了他小娘如今还在母亲您手中吗?”
说着,就要摔东西。
檀氏见状,忙拦着,让人将东西给抢了下来。
“你这孩子,都已经是怀孕快做娘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躁的脾气?”
她神色隐忍:“如今那个小贱人,在家中也经常勾搭你父亲,去清江台用饭下棋,好在从不过夜。”
“这母女二人勾引人的能耐一脉相承,偏偏如今还因为凌枝得宠,咱们根本不能将这二人怎么样。”
“如今要做的就是好好忍着,等什么时候把孩子生下来,得了世子的位置,什么时候就好了。”
现在她们二人,不管是谁,都要蛰伏忍耐,等到将来有了底气,再一把将她所有的得意击碎。
“道理我都懂,可是从前她被咱们压了十几年,如今好不容易得意了,我看不惯啊,母亲。”
凌檀说着哭了起来:“谁家正妻怀孕之后有我这么可怜的,那管家的权力分明应该是我的,可如今却都被王爷塞给了这个小贱人。”
“分明是同时怀孕的,可她就能够升了位分,还拿了那么多赏赐,您再看看我呢,被关在这小破院子里,摆设还没有从前一半多,从小到大我哪里住过如此简陋破房子。”
她一伤心,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檀氏忙拉了拉她道:“你这孩子真是伤心傻了,院子里又不是只有你自己的人,王爷的人还在呢。”
若是让王爷安排的人听了去,怕是又要不安生了。
凌檀带泪冷笑:“如今我还怕什么,除了一个王妃的位置,还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给我的,不管我说什么,只要不伤害那个小贱人,王爷都不会放在心里。”
“不准胡说八道。”檀氏看见女儿这模样,也心疼的厉害。
“马上就要过年了,王爷到时候只能带一个妃子进去请安,这个妃子只能是你,无论如何,起码如今你还是王爷正妻的位置,别的什么都别想,先牢牢抓住这个位置再说,你可明白?”
凌檀低着头,没说话。
俨然是在咬牙忍耐着自己遭遇的不公。
檀氏知道这会儿大女儿正生着气,不管自己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起身道:“今日我在你这里做的时间也不短了,既然她叫我,我就过去看看到底是想耍什么花招。”
看着凌檀泪盈盈的模样,她自然是无比心疼的。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她当初也让女儿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可男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凌志垣一心想做未来的国丈。
而那个混账的裴迟又消失不见。
女儿不得已才嫁给了裴寂。
没想到如今竟过这种日子。
早知道如此,就应该让凌枝嫁过来,让自家女儿嫁给喜欢的。
以凌志垣的本事,再让女儿督促着些,裴迟就算再怎么不争气也能被推上皇位。
可归根结底,她心里也不甘让俞意蕴那个贱人的女儿,嫁的比自己女儿好,也不愿让她们平起平坐。
现在看来,无论如何都是她女儿地位更高点。
那个贱人怎么都赢不了自己。
她一咬牙,转身离开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