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凌枝托着下巴，看起来百无聊赖的模样。
今日裴寂说，要去玥彤那边，她也不用等着。
等用完了晚饭，凌枝叫了两个嬷嬷，还有玥溪倾绯，五个人坐在一起打牌。
如今屋子里面的人足够多，打牌人也够了。
分明都已经到了凌枝寻常睡觉的时候，就连方嬷嬷都打哈欠了，可凌枝今日还一点困意都没有。
楚嬷嬷用力眨了眨眼：“姨娘，您还不去睡觉？”
该不会是因为王爷今天没来他们这儿，姨娘心里不高兴吧？
想着，楚嬷嬷看着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凌枝道：“你们几个是不是因为输钱了，所以才想赶我去睡觉的？”
“可不是。”倾绯光明磊落的很，“只是姑娘怀孕之后，寻常到了这个时候早就困了，今日这么精神，我们几个有些担心。”
有时候王爷说要来，凌枝也说要等。
可还没等王爷过来呢，她连屋子里的蜡烛都没吹，那么亮，还能呼呼大睡。
今日突然这么精神，让众人有些意外而已。
凌枝撇撇嘴，没有出声，扔下两个最大的牌。
她又赢了。
几个人垂头丧气，将摆在面前为数不多的铜板，又给了凌枝两个。
凌枝扬眉，屋子突然亮了起来。
几个人瞬间都察觉到不对，忙转头向外看去。
“这都已经是晚上了，怎么看着外面还这么亮啊？”
“好像是王菲那边的方向。”
“王妃都已经被禁足好久了，能闹出什么事。”
几个人看到外头的光亮，瞬间不困了，一个两个都要穿上衣服出去看。
外面难闻的味道渐渐传过来，还没等她们出去，房冰儿就突然推门而入。
“枝姨娘？”
她早就睡下了，这会衣裳都没穿好。
凌枝惊讶：“这是怎么了，你怎么着急忙慌的？”
“我怕你害怕，所以过来看一眼。”
“外面彻明轩的方向着火了，那火还挺大的，外面应该正在灭火，我看着一时半会儿应该烧不到你这里，你别出去。”
“着火了！”倾绯一惊一乍，“冬天四处都是积雪，怎么会着火呢？”
“我怎么知道。”房冰儿道，“我方才都已经睡着了，突然被火光照了眼睛，惊醒之后闻着味道不对才想着过来的。”
“枝姨娘现在怀着孕，虽然如今胎像稳固了，可还是别受惊吓的好。”
“我知道。”凌枝表情让人出乎意料的镇定，同房冰儿个玥溪在房里，指挥着剩下几个人，一起去外头，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彻明轩火光冲天，凌檀披着大氅，找了一块干净地方坐下，可脸上还是被熏了不少黑。
裴寂赶到的时候，火已经被灭的差不多了。
可彻明轩一大半房屋都被烧毁，根本没法住人。
见到裴寂，凌檀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眼神有些木木的看向裴寂：“王爷，王爷……”
她缓缓起身，冲着裴寂伸手，一把将人给抱住：“妾身还以为，以后就再也见不到王爷了。”
今夜有些阴天。
一如裴寂神色阴沉。
他伸出一只手，托住一直在哭的凌檀，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皱眉看着已经被烧的只剩下残垣断壁的彻明轩，转头看向钟嬷嬷：“彻明轩不是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起这么大火？”
钟嬷嬷擦着眼泪：“奴婢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火是从杂物房燃起来的，刚开始燃的并不是很快，我们闻到味道了，只以为是谁在偷偷烧什么，可没想到，不过一会功夫，就全都起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掉眼泪：“可怜了王菲还怀着身孕，就受到了惊吓。”
“王爷，现在彻明轩是彻底没法住人了，还请王爷给王妃安排个住处吧。”
裴寂自然不能不管。
只是也一直没有想安慰凌檀的意思。
“孤江楼还空着，一直有让人打扫，今天晚上你们就先去孤江楼住吧。”
那孤江楼本来是准备后院待客用的，就怕什么时候会有客人突然到来，所以也一直燃着地龙，也十分干净，正好能够安排这些人用。
凌檀突然抬头，抓着裴寂的袖子道：“王爷，咱们王府危险的东西一直都一起管理着，不可能突然从妾身这里起火，一定是有人做了什么。”
裴寂道：“你的意思是说是人为着火？”
“妾身感觉极有可能。”
她点头道：“不然妾身找不到其他理由。”
裴寂转头看了一眼。
从前辉煌的彻明轩，突然被付之一炬，而且里面不知道还放了多少东西。
确实意外着火的概率小一些。
他拍了拍凌檀的肩膀：“回去吧，本王让人去查。”
不管是怎么回事，都需查出火源，规避风险才对。
凌檀抓着裴寂的袖子，梨花带雨：“王爷能陪着妾身一起吗？妾身实在是害怕。”
如今已经是半夜，也确实应该找个地方落脚休息。
按道理来说，自己的王妃刚刚受到这么大惊吓，确实应该陪陪她。
可裴寂不愿。
他道：“今日已答应陪彤姨娘了，等到明日再去看你。”
说完之后，让木安将人给送了回去。
凌檀不甘心的咬了咬牙。
没想到裴寂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却还是不愿意搭理自己。
她忍着胸腔的郁闷，压抑的磨了磨牙，转身跟着木安一起离开。
玥彤穿着衣裳姗姗来迟，刚过来，便见裴寂正在看彻明轩的漆黑。
“怎么样？”
“刚才去看过了，枝姨娘每出门，一直都在和自己手底下的四个下人打牌，没吓着。”
“确定四个人都在，对吗？”
“是。”
那就好。
裴寂嗯了一声。
废墟里，一堆人都在寻着火的源头。
裴寂明日还有事，转身准备离开。
可刚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询问玥彤：“本王身上没有刺鼻的烧焦味吧？”
玥彤愣了愣，凑过去，却又不敢太靠近，用力闻了闻：“没有啊。”
王爷这是怎么了？
“你自己回去吧。”
裴寂转身就冲着心悦阁的方向走去，留下玥彤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不消片刻，玥彤突然明白过来，忍俊不禁。
巧云不解。
“怎么王爷都走了，姨娘还这么高兴？”
“不该问的别问。”玥彤点了点她的鼻子。
今天晚上着火，他的枝枝一定吓坏了，怪不得让她自己回去呢，想来裴寂啊，他要去陪着他的枝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