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恩,煜儿怎么样?”傅齐元提着一颗心担忧的问。
“清除了他颅内的积血,心脏的损伤也修补好,已经送到了重症室,继续观察一周。”沐恩轻声回。
医生补充道,“多亏了沐医生,手术有几次出现危险,是他即使处理,过程艰辛,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这种精湛危险的手术,不是一般人敢做能做的,要是没有沐恩,他们也不敢做。
“谢谢。”傅齐元喜极而泣,握着沐恩的手感激着。
“二哥,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傅司言见沐恩满脸的疲惫,出声道。
将近九小时的手术,费脑费力消耗太多,这几天沐恩也是没日没夜的待在医院里准备着,身体已经消耗到极致。
傅齐元忙点头,“对对对,你先休息。”
沐恩确实挺不住了,吩咐了几句就回酒店,到了晚上才过来,见傅司言他们还在,开口说,“这一周他都不能出重症室,有事的话,你们去忙吧,我留在这儿。”
傅齐元退休了还好,傅司言不可能一直有空待在这里。
“你们也不能进去守着,留在这儿也没用,等他醒了,我通知你们。”沐恩看着傅司言和沐寻开口说着。
傅齐元他倒不希望他离开,毕竟沐恩知道,傅司煜心里还有他这个父亲。
若是醒来后看到傅齐元在,对他来说是很大的支撑。
傅齐元出声说,“沐恩说的没错,留下来也只是干等,我留下来,你们回去忙吧,有什么事,我会告诉你们。”
只要度过了危险期,他就心安了不少。
傅司言和沐寻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就先回去。
“沐恩,他会有什么后遗症吗?”傅齐元忍不住出声问。
闻言,沐恩脸色深沉,“肯定有,看他恢复能力吧,慢慢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的腿伤的很重,短时间内可能无法站起来,只要他配合做康复锻炼,或许两到三年会有奇迹。”
听到这,傅齐元先是脸色一白,随即又宽慰了,“没事,至少还能站起来。”
沐恩目光灼灼的看他,问了句,“你还怪他吗?”
傅齐元神情微凝,摇了摇头,“我早就不怪他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既然不知道,那就习惯性的用恨去面对。
“他一直都很在乎你,等他醒来,你别冷着脸或者语气不好,他受不了刺激的。”沐恩低声道。
傅齐元眼睛通红,“不会了…”
“我会照顾好他的。”
沐恩心微微一动,心情五味杂陈,傅司煜用命换来了他的原谅和接受,他该替他高兴吗?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傅齐元语气真切的道。
沐恩扯了下唇,“不用客气,我和他是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即,他去换了衣服进了重症室,待到晚上十一点才出来。
刚出来,手机铃声响起,他低头一看,是他老师的,他便接听,“喂,老师。”
对方先询问了他那边的事,沐恩松了口气,“脱离了危险了。”
老师再问,“什么时候回来?”
顿时,沐恩沉默了下来,过了会儿才开口,“不知道…”
老师语气严肃,“既然你朋友已经脱离了危险,剩下的交给别人吧。”
“定职称你没赶上,下个月实验室负责人换届,你也不参加吗?”
“你努力了那么多年,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求吗?你要不回来参加的话,维森可能就是下一届的负责人了,他平日里就视你为眼中钉,要是真当上了,以后你的日子会很难过…”
沐恩知道他是为了他好,但眼下他走不了。
他没办法扔下傅司煜一个人。
他醒来要是知道他站不起来,得多难过,他前几天想他活着,现在想着他能尽快站起来。
没有专业的人照顾,两三年他都未必能康复…
傅司煜的青春耗不起…一个不慎可能就终身坐在轮椅上。
想到他们过去的点滴,做决定只是一瞬间的事,沐恩垂眸低声道,“对不起,老师。”
“你忽然跟我道歉干什么?你还是不参加?”老师惊诧的问。
沐恩径直道,“我想不回去了,我退出实验室。”
老师听到他的话,蓦地提高声调,“沐恩,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这是把你的前途亲手葬送吗?”
沐恩垂下脑袋,语气平静,“没事儿,我依旧还是医生,我不在乎什么荣耀什么职称,我只想救我想救的人。”
“我爸妈也想我回国,这段时间一直都有考虑,本来想的是过两年再回来,现在只是提前了。”
“老师,这几年谢谢您的教导,我心里都记着,谢谢您!等过段时间,我会回去办交接手续,您多照顾自己。”
说完,他不给对方劝他的机会,径直挂断通话。
做这个决定,他并不后悔。
傅司煜过了三天才清醒过来的,一直靠营养液撑着,整个人都无比的虚弱。
睁眼的时候,眼前都是模糊的,耳边听到一句句熟悉的声音,“阿煜。”
“嗯嗯…”傅司煜下意识的出声。
听到他喊他的,沐恩倏地眼睛一红,“算你有良心,坚持了下来。”
“不要说话了,躺着不要动,我给你喂点流食补充体力,明天再转去普通病房。”
傅司煜脑子晕沉沉的,他喂什么,他就吃什么,顺从的不得了。
沐恩见他吃的差不多了,斟酌后道,“你爸在外边,你想见他吗?”
傅司煜双眼迷离的看他,仿佛他听错了,沐恩轻声开口,“他已经守着你很久了,他说不怪你了。”
他的话落下,看到傅司煜眼角溢出的泪,心一颤,抬起手帮他擦着,声音温和,“哭什么,他说他还是你爸,你是他引以为傲的儿子。”
傅司煜没有力气说话,只是红着眼睛看着他。
而沐恩懂他的欲言又止,“我没骗你,你再不醒来,他眼泪都要哭干了。”
他端着碗起身,“我去喊他。”
他走了两步,背后传来他虚弱的声音,“嗯嗯…”
沐恩回头看他,扬起一抹轻笑,“我在外面,不会离开的。”
他知道他的心情,哪怕他在乎傅齐元,但也害怕面对他。
出了门,沐恩看到傅齐元垂着脑袋坐在外面,迈步过去,“元叔,阿煜醒了,你去换衣服看看他吧。”
闻言,傅齐元倏地站起身,眼睛发亮,激动的开口,“真的吗?”
沐恩点头,嘱咐道,“对他和善一点,他现在很脆弱。”
傅齐元顾不得什么,马上换了衣服进去,待看到躺在**的傅司煜睁着眼睛看着他时,傅齐元顿时老泪纵横,“臭小子…”
他一句熟悉的称呼,傅司煜眼角的泪无声的划下,看着他没开口,不敢出声。
傅齐元过去坐下,指腹轻轻的帮他擦着泪,跟着哽咽道,“别哭,爸爸不生气了,你要快点好起来。”
“爸…”傅司煜艰难的出声,抬起手想去碰他。
傅齐元抓着他的手,眼里满是心疼,“你不要说话了,等养好精神,我们在慢慢聊。”
“等你好点了,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煮,你现在好好休养。”
他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因为傅司煜现在很虚弱,需要静养。
翌日。
傅司言和沐寻过来的时候,傅司煜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没有了各种冰冷的机器,让人看着都没那么压抑。
“哥,嫂子。”傅司煜看着他们,低低的喊了声。
傅司言过去摸了下他的额头,“有哪里不舒服吗?”
傅司煜摇头,“还好,就是不能动。”
“你还想动?等你外伤恢复后,跟着我做康复训练,到时候你不想动也得动。”沐恩冷不丁的出声。
傅司煜目光柔和的看向他,声音不自觉的温和,“那估计还得几个月。”
沐恩撇了撇唇,“得坚持个几年。”
听到这,傅司言扭头看他,出声问,“几年?”
沐恩沉声道,“他的腿伤的太重,没几年训练,很难站起来,过程很艰辛,但必须坚持。”
闻言,傅司言下意识的道,“那我去请个康复专家爸。”
沐恩面色沉静的拒绝,“不用,我带他。”
他的话一出,傅齐元和傅司言沐寻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傅司言诧异过后开口问。
沐恩不解释太多,“没事,我自己辞掉了实验室的工作。”
“……”
听到他的话,傅司言眸光深邃的看他,但沐恩神情平静,丝毫没有心虚,坦**的让傅司言觉得是他想多了。
傅司煜拉了下他的手臂,傅司言才看向他,“怎么了?”
“新婚快乐。”傅司煜一脸认真的道。
傅司言神色无奈,随即勾唇笑了,“好,我们收到了。”
沐寻跟着笑了,“你要快点康复的话,我们就更快乐了。”
傅司煜微微浅笑,“我会配合治疗的。”
傅齐元沉默了半晌出声,“你好好听沐恩的话。”
顿时,傅司煜目光转向他,恰好看到他一瞬间的挣扎和纠结,他张了下口,“爸…”
傅齐元握着他的手,很轻的说了声,“你开心就好,别的都不重要了。”
沐恩和沐寻坐的远没听到,但傅司言却听到了,微垂着眼,抿了下唇,没说话。
到了下午,傅司煜让傅司言沐寻都回去忙,医院里有傅齐元和沐恩在,他们有空再过来就好。
回去的路上。
傅司言握着沐寻的手坐在后排,随即将她抱了过来。
这段时间太紧绷了,两人都没怎么温存过了。
现在他只想抱抱她。
沐寻知道他绷着的心终于放下,揉了揉他的脑袋,“一切都在慢慢的好起来。”
傅司言亲着她的唇角,很温柔很温柔,从喉咙里发出声音,“嗯。”
……
小半年的时间,傅司言的事业依旧稳步发展,而沐寻已经在娱乐圈混出一片小天地,跻身一流小花。
叶绵凭着独特的嗓音和浓郁的情感,拿起了不少的电视剧ost。
一切都在稳步向好。
叶绵和程西宁的婚礼在了5月20日举行,而在隔天,沐寻和傅司言也意外的收获了小生命。
本以为要过两年才有生孩子的准备,但小生命来的猝不及防,不过不影响两人的高兴,傅家和沐家共聚一堂,提前欢迎小生命的到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