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件事是裴应忱都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因此听到的瞬间,他也同样惊讶。
“是,我喜欢她,所以不忍心她受委屈,才会做这种事情。”
江炎坤说完,自知自己也没有什么借口好说的了,当即长出了一口气。
“上次的事情也是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我的意思,子元,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是希望你不要牵连你的祖母。”
裴应忱沉默了,他心中很敬重这个长辈,所以尤其不能接受他做出这种事情。
如今一切到了眼前,没什么好说的。
“祖母毕竟是我的长辈,只要她以后不再伤害云尧,我不会继续追究。”
听完裴应忱的保证,江炎坤长出了口气。
“那就好,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至于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他知道裴应忱作为小辈不好意思和自己动手,他自己来。
反正已经活了这么久,也不算是亏了。
然而就在男人要离开的时候,顾云尧忽然开口。
“江叔公,您还有一件事忘记说了吧。”
江炎坤回头看着顾云尧,眼神疑惑。
“什么事情。”
“那就是裴弘武到底是谁的儿子,您难道也不清楚。”
听到顾云尧连这个都知道,江炎坤脸色一白,声音结巴。
“你,你胡说什么,长辈岂是你可以污蔑的?”
“到底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心里清楚,还是说,你要让我来查证这一切,只是到时候可就瞒不住了。”
江炎坤后退几步险些站不稳,看着震惊的裴应忱,苦笑一声。
“你还真是聪明,她怕你也是应该的,不错,弘武,是我的孩子。”
“什么?!”
对于这件事,对不能接受的就是毫无防备的裴应忱。
他在此之前没有一点预料,猛然听到这些如遭雷击。
“子元,这是我欠你的,也是我欠裴大哥的,我喜欢上了他的妻子,我是个背叛兄弟的无耻之徒。”
江炎坤强撑着说完这几句,再也支持不住,直接跌坐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叔公!”
裴应忱一把将人扶住,就要去找大夫,但是江炎坤将人拉住。
“已经来不及了,你也不用费力气了,我…”
江炎坤再次吐出一口黑血,分明是中毒的症状。
“无论这就件事是否成功,我都不想活了,所以一早服了毒,只是没想到会说起这些。”
无论成功与否,他都已经决定以死谢罪。
“弘武确实是我的孩子,这件事是我趁虚而入,你的祖母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你不要怪她。”
江炎坤到了最后一刻,还在苦苦哀求。
“我要下去赎罪了,这都是我的错,也是我应该的。”
江炎坤说完,看向一边的顾云尧。
“有你陪在子元身边,我很高兴,哪怕输给你也是高兴地,子元的身份非同一般,你应该也有所察觉,以后一定要保重。”
江炎坤说完这最后一句,直接毒发身亡。
顾云尧茫然的看着这一切,她也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并不想逼死裴应忱的长辈。
“对不起侯爷,我没想到会这样。”
裴应忱深吸一口气,让人把江炎坤的尸体带走安葬,随后看向顾云尧。
“云尧,这不怪你,这是江叔公自己的选择。”
他来之前就服了毒,无论事情如何发展,结果都不会改变。
裴应忱带着顾云尧回了家,很快江炎坤的死讯就传了出来,下人发现了他一早就准备好的遗书,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他是服毒自尽,因而一切只能不了了之。
这件事传到裴家的时候,老太君的身体才刚好一些,听到消息,打翻了手里的药碗,有一瞬间的失态,好一会才回过神。
“死了,死了就死了吧…”
一把年纪总有这一天,只是他比自己先走一步。
“您别伤心,这是他给您的信,您看看吗?”
老太君摆手。
“不想看。”
孙嬷嬷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信件放在一边,自己将药碗端出去。
老太君犹豫一番,最后还是拿起了信件。
上面写的很简单,只是说了自尽是他的选择,让老太君保重自身,不要争夺那些东西。
此外他知道这一辈子对不起老太君,所以将自己的钱财分出一半存入钱庄,留给老太君。
让她以后终身有依靠,不必担心钱财问题。
看着那张银号票子,老太君心中五味杂陈。
她何尝不知道江炎坤的心意,但是感情这件事谁也说不清楚,即便是老侯爷那么对她,她还是…
最后,老太君只能叹了口气,将信件收好,留作念想。
回府之后,裴应忱问顾云尧的第一件事就是他的身世。
“有关于我的身世,你还知道什么?”
顾云尧犹豫后决定将自己所知道告诉裴应忱,至于后续如何,让他自己选择。
“侯爷可还记得这枚玉佩?”
顾云尧拿出玉佩放在桌上。
“记得,这是太后给你的。”
“正是,妾身发现老太君那里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二者本是一对,而妾身打听到玉佩是老侯爷给您父亲的。”
裴应忱向来聪明,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只是自己不敢相信。
“你的意思是我父亲和太后有关?”
“妾身斗胆,或许侯爷父亲是太后当年遗失的孩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被老侯爷带走,隐姓埋名,这玉佩大概就是证据。”
如此一来,老太君为什么最不喜欢裴家二房这一脉的事情也就说得通了。
裴应忱沉默良久,最后看向顾云尧。
“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理,你先好好休息,别想这些了。”
裴应忱离开后,顾云尧也松了口气,总之自己该说的都说了。
第二天一早,顾云尧去看望了外祖父。
自从来了京城之后,外祖父的身体越来越好。
还不忘为顾云尧操心,知道她在查何闻远的事情,给她带来了一个重大消息。
“除了何闻远的画像,我还找到了他家人的画像。”
“家人的?”
顾云尧拿过来一一翻看。
“对,就是何家抄家之前的,不过有些年头了,想必容貌也会有所改变。”
顾云尧翻看几下,很快被一张脸所吸引。
何闻远之子何长君…
何长君,贺君,两人怎么会这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