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之上有皇帝和太子来负责谈判,和裴应忱就没什么关系了,裴应忱觉得无趣,于是请示出去巡逻。
皇帝正忙着,也没心思去管裴应忱,点头允许他离开。
裴应忱才出了宴会的宫殿,百里青罗就紧随其后跟了出来。
“裴将军?你这是要去哪啊?”
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裴应忱转身皱眉。
“百里公主,有事吗?”
即便对方是公主,裴应忱依旧神色淡淡,眼中并没有惧怕。
按照规矩,虽然百里青罗是南越公主,但裴应忱依旧要行礼,可眼前的男人却站的笔直,语气里也没有半分恭敬。
若是旁人这么做,百里青罗定然生气,可眼前人变成了裴应忱,她不仅没有半点脾气,反而觉得这是男子气概。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青罗从南越的时候就听说过将军的威名,心生倾慕,所以特来拜见。”
百里青罗说这话的时候脸色羞红,任谁都能看出是怀春少女的情态。
只是裴应忱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有些不解风情。
“臣不过一介武夫,不值得公主倾慕,皇宫巡防还需我主持,告辞。”
裴应忱说完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
“哎,将军…”
青罗还想多说几句,男人已经走了。
眼见对方竟然如此没规矩,一旁跟随的侍女心生不满。
“这人好没规矩,您可是公主,他竟然敢这么说话。从前在南越的时候,您愿意和臣子说话可是恩赐。”
青罗却不以为然,反而白了侍女一眼。
“你懂什么,裴将军这样的才是男人呢,那些曲意逢迎的,本公主看着就烦!”
青罗虽然这样说,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失落,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裴将军性格这么冷淡,话都不肯多说几句,要怎么才能和他多多相处,拉近关系呢?”
此次南越使臣前来最多也就待上半个月,她必须抓住每分每秒。
一旁的丫鬟见公主这么为难,心中有了主意。
“公主,您可以…”
听完丫鬟的话,百里青罗眼神一亮,当即决定照做。
宴会结束后,裴应忱本打算回府,但是一想到裴应忱说的话,还是打算去军营将就一晚上。
反正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他不想见顾云尧。
刚出宫门,就被太子拦住。
“应忱,你这是去哪?这不是回府的方向吧。”
裴应忱垂眸,如实答道。
“臣打算去军营。”
“军营?这么晚了你不回去睡觉还去军营,应忱,虽然说军营事情离不开你,但你也要多陪陪夫人。你夫人如今有了身孕,你作为夫君理应照顾。”
太子秦湛是真的为裴应忱好,他如今成家立业,内宅安稳,自己也跟着高兴。
再者说顾云尧是皇后的救命恩人,太子对于她的印象也极好。
提到孩子,裴应忱心中一紧,只能将内心的不悦压下,故意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臣明白,只是眼下军营事多。”
“好吧,你忙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不过你得找个时间回去见你夫人一趟,说一件事。”
听到这番话,裴应忱也愣住了,不解道。
“不知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说起这件事,秦湛还有些为难。
“你离开不久,百里青罗就和父皇开口,说希望留在大梁的这段时间,由你来带她游览大梁的风土人情,父皇同意了。”
裴应忱皱眉,脸色难看。
“这似乎不是我的职责?”
他一个武将,哪里懂得什么风花雪月的事情?
秦湛也很无奈。
“是,我也这么说了,但是百里青罗非要你陪不可,她们远道而来,就只有这一个要求,父皇不好意思拒绝,所以答应了。”
秦湛怎么会看不出百里青罗的心思,只是父亲已经答应,他也没法拒绝,只能来提醒裴应忱一句。
“所以你和你夫人说一声,让她不要误会,应付半个月人就走了。”
裴应忱垂眸,思考要不要和顾云尧说。
“怎么?有什么顾忌?”
“没有,臣知道了。”
秦湛点头,安慰道。
“你就忍一忍,只当做是为了大梁。”
裴应忱和太子分开后回了军营,久久没有入睡,冷松进来往火盆里添柴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裴应忱还没有休息。
“侯爷,您怎么还没休息啊?”
裴应忱摇头,他根本睡不着。
“我睡不着,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冷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追问了一句。
“侯爷说的是谁啊?”
裴应忱没说话,冷松心领神会。
“侯爷,您既然舍不得,也将此事瞒了下来,为何还如此为难呢?”
冷松的这句话一下就问到了裴应忱心里,他猛地站起身。
“你的意思是本侯容忍了她这些事情,还不能生气?”
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若是旁人做出这种事情早就被休弃,顾云尧不过就是仗着自己喜欢她。
想到这里,裴应忱越发生气。
这次是气自己,气自己为什么喜欢她,为什么即便被如此伤害还是不忍心下手。
“属下不敢,只是属下以为,既然侯爷在乎的不是这些事情,而是夫人的心,那不妨直接去问夫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样或许您二位都好受一些。”
冷松看侯爷如此痛苦,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于是想了这样一个直接的法子。
“直接问?顾云尧嘴里有一句实话?”
她也就是看着乖巧,其实狡猾得很。
“夫人也没有…”
冷松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上看来,夫人很多时候还是个诚实的人。
“你到底是谁的下属?怎么处处帮着顾云尧说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上了她院子里的那个红香。”
裴应忱捏了捏眉心,心道就连自己手下的这个莽汉都被顾云尧拿捏,只觉得更难受了。
“侯爷…”
冷松顿时不好意思起来,随后为自己辩解。
“我这也是为了您好,要是夫人心里的人是您,那一切不就好说了?”
裴应忱想到如果顾云尧心中的人是自己,那她的过去还有这个孩子,似乎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只是要自己亲自去问,他拉不下那个脸面,或许可以想别的办法。
恰好这时李洲走了进来,裴应忱眼神一亮当即问他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不用问也知道女子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