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窦从月站起身,脸色难看的质问。
“顾云尧来了?”
除了窦兴邦之外,其余两人都是眉头紧皱脸色难看。
自从大姐死后她这个女儿就没有在他们这些亲戚面前露过面,忽然在这个时候回来,分明就是来争夺家产的。
窦兴邦神色一喜,赶忙起身。
“快,快将云尧请进来。”
窦从月和窦兴年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闪过一抹寒意。
顾云尧被小厮带进门,就见到窦兴邦旁边站着一男一女,秋嬷嬷凑过来轻声道。
“夫人,左边这位夫人是您的四姨母,右边这位是您的三舅舅。”
顾云尧的眼神从两人身上扫过,原来这就是她的舅舅和姨母。
“云尧给各位长辈请安。”
“云尧快起来,你从京城赶来一路风尘仆仆,辛苦了吧?”
窦兴邦立刻将人扶起来,顾云尧摇头。
“不辛苦,如今外祖父的身体怎么样了?”
提起自己的父亲,窦兴邦皱眉。
“云尧,你外祖父的身体现在很不好,你进去看看吧。”
顾云尧脸色一沉,快步走了进去。
窦兴邦紧随其后,窦从月和窦兴年则是不紧不慢的走在后头。
“这个时候来,也是想分一杯羹吧?三哥,这件事你能接受?”
窦兴邦想分一份也就罢了,毕竟是他们大哥,是窦家长子。
她顾云尧是什么东西,不过一个外姓人,也想来占这个便宜了?
“自然不能。”
窦兴年看着顾云尧的背影,脸色难看。
“话是这么,但她如今是青璋侯夫人,听说还被封了诰命,今非昔比,我们也不好做的太过。”
“她竟然有诰命在身?”
窦从月眼里满是惊讶,想不到这丫头还有这个运气。
“嗯,且看她想做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窦兴年说完后和妹妹一同走了进去。
此时的病房内,顾云尧坐在床前握住外祖父的手,看着他憔悴灰白的面容,干瘦的身体,如同枯枝一般的手,心中一阵酸楚。
上一世她听信顾启宏的话,将母家当成敌人,虽然也听说了外祖父病重,却并未来见最后一面。
然而即便如此,外祖父还是没有因此讨厌自己,走后还将自己的那一份财产托人送了过来。
“舅舅,外祖父这是生的什么病,大夫怎么说?”
窦兴邦还没开口,窦从月就抢着接话。
“都找大夫看过好几次了,人家都说老爷子就是岁数大了身体不行了,吃什么药都不管用,只能养着。”
顾云尧抬头,语气质问。
“姨母的意思是无可奈何了?”
窦从月一阵心虚,梗着脖子回道。
“你对我这样疾言厉色做什么,又不是我做的,我有什么办法。真是地位不同了,对自己的长辈都这么没规矩。”
窦兴邦不希望顾云尧头一天过来就和家里的长辈生气,于是主动出来打圆场。
“你姨母说的应该没错,你外祖父的身体自从我进京之前就不好,想来大夫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是啊,我和三哥照顾的一向尽心,你远在京城怎么知道我们的辛苦。”
窦从月撇嘴,说完后又小声嘀咕一句。
“别不是眼看着父亲不行了,跑着来贪便宜的。”
“你!”
红香看不惯有人敢这么诋毁她家夫人,当场就要辩驳,却被顾云尧拉住。
“从月!住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就有长辈的样子了?”
窦兴邦呵斥一句,窦从月没敢反驳。
“几位长辈,云尧已经嫁人,又从未在祖父身前尽孝,此次回来是为了全自己的孝心,并没有别的意思。”
顾云尧不贪图窦家的财产,一来她不缺银子,二来她没有为家里出过力,自然不会分钱。
听到顾云尧这么说,其余两人的脸色好看了少。
窦从月扯出一个笑来。
“外甥女好不容易回来这一回,正好大哥也在,不如将族中的几位召集在一起共同吃个饭,也好叙叙旧,如何?”
窦从月心中总有自己的小算盘,既然顾云尧不是来和自己争财产的,那她的身份可不能浪费了。
让她提携提携自己儿子,日后柏儿的仕途也就不用愁了。
“不用了。”
话音刚落,顾云尧直接拒绝。
“云尧此次只想多陪陪外祖父,母亲已经离世,我和这边的亲人也鲜少联系,叙旧就不用了。”
顾云尧说完,窦从月也没有勉强,和窦兴年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房内只剩下顾云尧和窦兴邦,后者叹了口气。
“云尧,今早来问诊的大夫说,父亲大概率是醒不过来了,怕就是这两日了…”
窦兴邦一个中年男人,提起这件事都落了泪。
“寿材已经备下,一应事情也安排好,你有身孕,这些事情就不要插手了,避免过多操劳。”
顾云尧没有拒绝。
“多谢舅舅,云尧知道了。”
窦兴邦叹了口气站起身。
“那你陪你祖父休息一会吧,我去处理些事情。”
顾云尧送了窦兴邦出门,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红香翠音,你们两人去门口守着,有人进来立刻告诉我,柴玉,诊脉。”
“是!”
顾云尧坐在床边,等待着柴玉的结果。
没过一会,柴玉的手从窦老太爷的手腕上收回来,神色凝重。
“夫人,老太爷气弱体虚,又长期营养良,身体已经到极点,此外还有腿疾胃疾…”
柴玉还没说完,就被顾云尧打断。
“这怎么可能呢?窦家虽然不是高门大户,但也十分富庶,不可能会营养不良。”
柴玉没有反驳,只是低着头解释。
“脉象上所显示的就是这样,至于内情如何,还得夫人查证,只是老太爷的胃疾和腿疾应该有时日了。”
“这么说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些,外祖父的病情才会严重到如此地步?”
柴玉点头。
其实她说的已经很隐晦了,凭借柴玉多年的经验,老太爷如今的身体状况,是被虐待所致。
顾云尧聪明,一点就透,怎么会听不出柴玉的意思。
可她百思不得其解,外祖父这段时间都是窦家两位长辈照顾,就算是平时他们和祖父有些龃龉,也不至于会做出虐待这种事情。
“事情到底如何还有待查证,柴玉,你的医术来看有没有医治的办法?”
柴玉点头。
“可取上好老山参一支吊住元气,在内外调理,老太爷也许能够醒过来。”
顾云尧松了口气,她这才回扬州,正好带了一只老山参。
那是皇后娘娘赏赐的,是人参中的极品,用在这里也算是物尽其用。
“一会你去马车上取吧,我就将外祖父交给你了。”
“夫人放心。”
柴玉领命后去研究药方,另一边,窦从月和窦兴民离开窦家以后却怎么都觉得心里慌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