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杰继续数落:“你们领证领的太急,我们两家都还没见过面,阿野说该有的步骤不能少,我已经跟你爸约好明天见面,谈谈你们婚礼的事。”
夏姜漓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
“这事不需要谈,我没有爸,而且我也不需要婚礼。”
“爷爷,我和他是假……”
傅松野笑岑岑地推开门,轻快的语气藏着锋利的刀刃:“爷爷,说什么,怎么不进来。”
还没说完,就被傅松野打断了,她瞪他,他给她使眼色。
夏姜漓深呼吸,尽量在调节自己的情绪,差一点、就差一点说出来了。
傅延杰笑眯眯,冲傅松野招手:“说你们办婚礼的事,来。”
傅松野一边过去扶爷爷,一边回头,狐狸眼写着大大的困惑。
傅松野看着她,什么情况?
她看着傅松野,我还想问你什么情况?
最后两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念念叨叨的老人身上。
搞半天他原来也不知情,所以傅松野压根就没打算对外宣布他结婚。
也是,他要泡妞,单身方便。
傅松野附身低语:“爷爷,人我给您娶回来了,别太过了。”
傅延杰一听,暴跳如雷,立马扬起拐棍就要砸过来,傅松野灵活地躲开。
眼见没打到人,傅延杰更是气急败坏:“你个混账,是给我娶的吗?你自己的老婆你不知道疼啊,哪个女孩不想要一个梦中的婚礼。”
夏姜漓表态:“我真不需要。”
“丫头,我知道你说的是违心话,别怕,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我替你收拾他。”
傅爷爷一副“你什么都别说,爷爷都懂”的神情,简直是油盐不进。
她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傅松野要结婚了。
这属实招架不住,她头疼。
傅爷爷在这盯着他们把汤喝完,才肯走了。
等人走了,夏姜漓瘫在**,踹了一脚同样躺着发呆的傅松野,踹了一脚没反应她又踹了一脚。
“说。”听傅松野的声音很疲惫,很显然也是处于很头疼的状态。
夏姜漓问:“所以现在怎么办?”
傅松野看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
“事情你惹出来的,还不快想办法。”
“没办法,我要是有办法,我就不娶你了。”
傅松野幽幽叹气,手臂挡着脸,语气生无可恋。
“你刚刚为什么要拦我?”
“因为就算你告诉他是假的,也没用。他会让假的变成真的,他会从老宅搬出来,跟我们住一起,天天盯着我们,你想想有多可怕。”
夏姜漓忽然觉得,傅松野阻止她是对的。
一天她都受不了,要是天天这样,那不是有点恐怖,那是非常恐怖。
夏姜漓犯愁了:“可是我们早晚要分开的,现在说和以后说,也没什么的分别吧。”
“等我有喜欢的人,带回去,爷爷自然不会缠着你了。”
“哟,你还会喜欢人呢?”
夏姜漓扭头看他一会,很难想象他会喜欢什么人?
他那双狐狸眼冰冷又多情,只要他想什么样子,他都能装出来,但他不会付出他的真心。
她觉得自己问出这句话都很好笑,转过头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
果然天气晴朗,就连心情也会变得好。
“我就不能喜欢人?”
傅松野看过来,白细的脖子,就这样暴露在他的眼前,他还记得那天他咬上去的滋味,太销魂了,身体不自觉的产生了某种变化。
她侧脸的弧度很圆,很匀称,有肉感,但又不显胖。
“不是,我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有真心这种东西。”
“我有,只是那个人从来不屑要。”
她回头太快,快到傅松野都忘了收回自己痴迷的眼神。
不过夏姜漓的注意不在他身上,而在他喜欢的人身上。
女人似乎天生都带有一点八卦属性,平时对什么都不冷不淡,竟然对他的感情有兴趣。
“哇,这个我就有点好奇了,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拒绝傅大少。”
“想看我笑话?”
“这么明显吗?”夏姜漓直言不讳,她很好奇像傅松野这么高傲的人,被一个人拒绝,他是什么感受?
是跟普通失恋的人一样狼狈的,不甘的,还是会恼羞成怒,还是会强势霸道的占有对方,她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
傅松野没吭声,对于这个话题没有在深入聊下去。
再聊下去,他能气死了。
夏姜漓觉得无趣,聊到一半就不聊了,纯纯吊她胃口。
手机响了。
这串熟悉的号码七百多天没有在她手机上响过了,今天居然响了。
“你结婚了?”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绅士,就连质问都带着一股如春风般和煦的味道,让人不想生气,只觉得无关紧要。
“嗯。”
很不自在,很僵硬。
她有多久没有跟夏墨燃说过话,她已经记不清了。
小时候夏墨燃就不太管她,奶奶也不喜欢她,她以为是他们重男轻女,后来发现并不是,夏笙箬也是女孩,但被他们当成公主一样养大的。
“你现在主意是真大,这么大的事都不说一声,你还知不知道有我这个爸。
我女儿结婚了,我竟然还是从合作伙伴的口中听说。”
“梁玉没说吗?我还以为她告诉你了,反正这么多年,我的事不都是她转达的。”
她离家以后,梁玉给她泼了多少脏水,她不知道,但是夏墨燃对他这个女儿是越来越冷淡,越来越不关心。
“可能是最近家里太忙,阿玉没时间告诉我。我承认我对你关心太少了,但婚姻大事,你……这样会断送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幸福?你现在跟我谈幸福,早干什么去了。夏墨燃,我告诉你,别来打扰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幸福。
我老公的爷爷讲理,非要和你们吃饭,但你最好有自知之明,不要来,不然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你……”
夏姜漓挂了电话,抡起拳头狠狠地在枕头上锤了三下,然后将头埋进枕头,深深的陷进去。
“我出去一会。”
等他出去,他就听到里面传来像小兽般呜咽的声音。
傅松野自嘲的勾起薄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