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可能是觉得她心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
她红唇刚张开,又闭上了。
没必要解释。
生孩子又不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生了得养。
她养?还是他养?
他们早晚会分开,给不了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谁养都不合适。
她不爱傅松野,傅松野也不爱她,真生个孩子出来,那孩子也是来遭罪的。
夏姜漓放下筷子,低头看到了水晶灯光下透射出男人倒影出的脸庞,凌厉、阴沉,还有克制的愤怒。
他笑起来,五官飞扬,欠欠的,有点想打他。
可是当那张脸上没有一点笑意,会让人不自觉的陷入到他的情绪里,冰冷的、害怕的、就连他周围的空气都会令人窒息。
空气很寂静,男人独自生气了一会,好像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埋头给她挑鱼刺,再把鱼肉一点一点放到她碗里。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觉没那么怕他。
虽然这个男人危险,但好像不会伤害她。
他的心事很重,不会轻易向人透露。
真实的他和她一样,藏在一个很深很深的角落,从不轻易表现。
她不想他是什么样,但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夏姜漓问的很轻,她没有的,傅松野有,她有的,傅松野也有。
她实在不知道傅松野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到底是要图谋什么?
“如果我说我想要你呢?”
哐!
筷子和碟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让整个饭桌上的氛围更加逼厌了。
傅松野眸色深沉,看着她前所未有的认真,可是只持续了一秒,随即所有的情绪都深深藏在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下,露出玩世不恭的笑。
夏姜漓竟一时之间分辨不出真假。
“傅大少,别开玩笑了,如果你说,让我帮你夺傅氏集团,可能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夏姜漓的掌心撑着筷子,将下巴压下去,越过火锅升起的腾腾雾气,看向在雾气中男人朦胧的侧脸,有一瞬间深情的错觉。
她应该是眼花了。
“嗯,我是要傅氏集团,也需要你的帮助,但这部分不在协议内容里,你有权拒绝。”
夏姜漓挑眉,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傅松野让她做选择了。
她没说话,一副等他继续说的样子,没过两秒傅松野口风就变了。
“但如果我是你,我会接受。”
“我因为形象的关系,得不到股东的支持,爷爷一直担心他退休,公司被傅家人瓜分,我会饿死,所以一直逼着我上进。”
“我觉得你爷爷担心的很有道理,你看看你有多败家,今天一天就花了一千万,衣服买那么多又穿不过来,放在家里浪费,你还不如把这些钱拿去做生意。”
“夫人,我要会做生意,我就不叫纨绔子弟了。”
“那你那天还说要教我?这也是骗我的?”
“嗯,你让我炸金花,摸牌九我会,让我看文件,我不会。”
废材当得如此理所当然的,她就见过一个。
这男人厚颜无耻,用别人的血汗钱,用得这么心安理得,也是头一人。
“我真是替你爷爷不值,年纪一大把,还管公司,还要防止别人算计,还要鞭挞你这个不肖子孙,想想就头大,你说人为什么要结婚?纯纯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夏姜漓想想就受不了,傅松野太没良心了。
“我很奇怪,你爸妈都在,怎么能说都轮不到你,额,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她现在算是体会到刚刚傅松野有多和善了,现在这个脸色才吓人。
“没什么。”
“我父母是商业联姻,谁也不爱谁,我母亲高傲,父亲花心,他们眼中只有利,爷爷曾经想把公司交给他们的。
但他们一接公司,就开始内斗,手底下的员工苦不堪言,被逼走了很多骨干,后来还因为意见相左,互砸门店,导致公司亏损严重。
爷爷就把公司大权拿回去了,他们在公司当副总,没有什么实权,重要的决定哪怕董事会通过了,也需要爷爷拍板。”
“我不是故意的。”一不小心戳中了他的心事,夏姜漓很不好意思。
“这些早晚要告诉你的,不然你去了不知道情况,不好做事。”
夏姜漓点点头,毕竟是家族企业,跟公司组织架构多多少少有些关系。
“现在傅星也进了傅氏集团,当上了策划部经理,罗俊凯进入夏氏集团,得先把傅星赶走。”
傅松野不信:“这女人说是我爷爷的孙女,但谁知道是不是?”
“没验DNA?”
“验了,但我不信。傅星想要傅氏集团的意图太明显了,爷爷肯定也知道,但还是放任了,只不过是在刺激我而已。”
“这些年爷爷想尽各种办法刺激我,但都没有成功,这次估计换了个花样。”
夏姜漓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傅星只是一个幌子,是用来刺激这位少爷上进的棋子。
“你们爷孙俩挺有意思的,都知道对方的心思,但就是要对着来。”
“考虑得怎么样?要不要帮我?”
傅松野往椅子后一躺,大佬的气势就出来了,要不是知道他骨子里是什么样子,夏姜漓真信了。
“你想得没错,我确实要报仇,也确实要向罗俊凯和傅星讨点东西,但你要我帮你夺傅氏集团,拉得仇恨太多了,没点报酬我凭什么帮?”
既然是合作,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没有利的合作,是不合理的。
“你想要什么?钱,别墅,还是车?”
“这些我都不要,我要……”
夏姜漓凑到他耳边,她身上有股很淡的清香飘到他鼻翼,顿时让他心猿意马,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夏姜漓再重复一遍,傅松野震惊了。
“就这?”
“就这,你要是能答应,我就帮你。”
“好。”
夏姜漓笑了,看来他也不是那么无药可救。
“你准备怎么做?”
傅松野边说,还不忘给她盛汤放在旁边晾着。
“报仇不急一时,我喜欢一击割中咽喉的感觉,不喜欢今天吵一架,明天再吵一架,这样小打小闹没意思,要整就整个大的,让他们一次性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