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播谣言的是大一新生,还没满十八岁,学校请了家长,赔钱公开道歉这事算过去了。
她收到赔偿金时,狠狠吃惊到了,赔了二十万。
按说留言对她影响没那么大,撑死罚个几千顶天了。
晚饭他们吃饭,谈起了这件事。
“怎么赔了这么多,你是怎么做到的?”
“傅氏集团的法务部不是吃干饭的,这点钱买他们儿子的前途,我还觉得少了。”
“但你说的没错,造谣可大可小,确实不用赔这么多,那小子还犯了别的事,他强了一个女孩。”
“钱还回去,我要他坐牢。”
夏姜漓瞬间觉得这钱烫手,连带着手机都被她扔在桌上推远了。
“没用的,受害者不想告,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流言蜚语。”
傅松野眸色深沉,用极为无所谓的语气,很平静的讲出残忍的事实。
夏姜漓放下筷子冷笑:“所以她就活该被欺负,被你们这些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男人玩弄。”
“别冲我,我虽然风流,但不下流。我从不做强迫人的事,大家都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夏姜漓明显不信,他们这些富少爷,根本就没有真正尊重过女性。
“你想让他进去倒也容易,只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做错事就应该得到惩罚,不是吗?”
他看着她,她的目光真挚、愤怒、还有悲悯,这是他不曾拥有的,感受到夏姜漓的坚持,最终让他妥协了。
“你去把唐云处理了,再给受害者二十万,就说是夏姜漓资助她读书的。”
半个小时后,傅松野给她看唐云因嫖娼被抓的新闻,她的不满愤怒才渐渐平息。
“满意了吗?现在可以继续吃饭了吧?”
夏姜漓点点头,端起碗发现米饭是热的,是他在她发呆的时候,给她重新盛了一碗。
傅松野做事雷厉风行,这让夏姜漓对他有所改观,不说人品怎么样,至少在解决问题这方面非常合她心意。
“尝尝这个。”
傅松野面前横着摆了七八个菜,所以她只能挨着他坐,其实她不习惯靠他这么近,但她是蹭饭,不好意思让人重新摆菜。
她只吃面前的青椒炒肉和白菜,傅松野夹了几块鸡胸肉放在菜碟里。
夏姜漓没吃也没阻止,因为男人在有些事情上,莫名的很坚持,她忽然想到他解决了唐云,会不会惹上麻烦。
她刚刚就是情绪失控了,被愤怒冲掉了理智,口不择言,这几年的心白静了。
但这事确实触到她的逆鳞了,她见不到一点女性被欺压,打压的事,没遇到就算了,遇到了她一定会管,只是她不应该逼傅松野管这件事。
“唐家会不会……”
傅松野边夹菜边歪头盯着她的侧脸,抿唇偷笑:“担心我了?”
夏姜漓沉默不言,自动把他说话屏蔽了。
傅松野看人害羞了,见好就收:“唐家不足为惧,真正比较难搞的是你妹妹,这事是夏笙箬做,做得很干净,查不到她头上。”
“应该不是她,她没这个脑子,梁玉或者罗俊凯的可能性大一点。”
“只吃这么一点?”
他话题转的太快,夏姜漓错愕了好一会,低头看着自己碗里还有小半碗米饭,慢条斯理擦嘴:“嗯,饱了。”
“给我,不能浪费了。”拒绝的话都来不及说,就看到吃了一半的饭,被扒到了傅松野的碗里。
这话从别人嘴里听到不稀奇,但他是傅松野,这就不是稀奇,而是惊悚了。
堂堂豪门阔少什么时候有勤俭节约的美好品德,他少给女人买几个包,够他吃几十年的大米了。
看他一口一口吃下,还吃的是她的剩饭,这感觉好像她们是真夫妻在过日子一样,夏姜漓不好意思了,脸颊不由自主地冒着热气,低头匆忙道:“我上楼了。”
傅松野放下碗筷,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笑了。
看来还是挺好哄的。
只是这性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刚烈。
自她搬进京都公馆,这两天似乎天天能看到傅松野,她很诧异他没出去乱搞,而是天天沉浸在游戏里,从早玩到晚。
不过这样挺好的,要是他天天带着一身酒气和不同女人的香水味回来,她会很膈应。
有人定时定点给他送一日三餐,日子过的实在是太舒适,让她都眼红。
不过他们大厨手艺是真好,她碰巧赶上饭点吃了三顿,腰上肉眼可见的胖了一圈。
后面不管傅松野怎么邀请她一起吃饭,她都坚决拒绝。
五月二十四是周行拍卖会邀请函上的日期,梁玉似乎怕她不去,提前一天专门派人去学校给她送邀请函。
梁玉这么积极邀请她去,反而让她心存疑虑。
梁玉会这么好心?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难道真的如罗俊凯所说,周行慈善卖拍卖行根本没有母亲的遗物,只是一个幌子,目的就是引她前去,想看她买到不母亲的遗物而痛苦,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在梁玉眼中,她一没钱二没势,哪怕嫁了一个有钱有势的老公,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因为这几天的新闻,梁玉笃定傅松野不会倾尽全力帮她。
既然梁玉非要她出现,那她自然不会让她如意。
晚上男人敲响了她的房门,她从猫眼看到了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词妖孽。
男人裹着松松垮垮的浴袍,湿漉漉的头发在滴水,从侧脸、脖子,锁骨,最后流到浴袍里。
隔着门她都能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荷尔蒙气息,这简直是在引人犯罪。
平时看他瘦不拉几,没想到身材很有料,肩宽腰窄腿长,还很精壮,但又不是那种看着很吓人的肌肉男,他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那天她摸过很Q弹。
天啦,她在想什么。
她赶紧背过身,没开门,男人好像也没打算进,只是来通知一下她。
“明天的拍卖会,我跟你一起去。”
“我明天有考试,我睡了。”
她所有的课程包括考试他都知道,没听说明天有考试?
傅松野紧锁的眉头,皱起又松开。
看来是不想跟他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