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有问题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十点多就到这里，问几次资料有什么问题，你态度不好就算了，还一次说一个问题，这不是折腾人吗？”
办证办公室里，苏念念差点暴走！
在她把申请表填好再次来到办证办公室后，得到的结果依旧是资料有问题。
苏念念真的要气坏了。
原本没有陈志高，她还不会想到是有人在背后使坏，不让她顺利办证。
现在得知背后有人阻拦她做生意，资料又被这样一个态度敷衍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说有问题，她现在也不讲什么办事的态度了。
索性把今天在工商局所受的气一股脑全都发泄出来了。
看着着急上火又愤怒的苏念念，胡翠芬态度依旧散漫敷衍，甚至不屑地白了她一眼。
“你跟我这里吼什么吼？”
“我态度不好？哪里不好了！是你自己搞不清楚资料怎么弄，你一遍一遍来耽误我的时间我都没说你。”
说完，胡翠芬又一把找到苏念念资料里的那张照片，手指戳了上去。
“你看看你这照片，再看看你自己，照片上那么胖，哪里像一个人？”
照片上的人大概是原主最胖的时候，一张照片只有那张胖乎乎的大脸和看不到脖子的肩头最显眼。
站在这里的真人是苏念念，穿了合适得体的衣服，脸蛋圆润却也看得出轮廓。
不过即便一个人瘦下来了，五官还是在的，所以是能辨认得出照片上的人是苏念念。
只是胡翠芬有心不想给苏念念办证，所以无论资料如何、照片如何，她都有话说。
苏念念气笑了，咬着牙说。
“我不知道你什么眼神看不出照片上的人就是我，但是既然你看不出，那就找你领导来帮你看看！”
胡翠芬嗤笑一声。
找领导！
她根本不怕！
“领导今天不在，你要是想办证就重新回去准备资料，我马上就要下班，别跟我这里耗着了。”
苏念念脸色十分难看，眉头都能夹死苍蝇。
“还有半个小时，你就要下班？”
“半个小时怎么了？我不用做其他事吗？你这意思是今儿一早我就得专门服务你是吗？”
胡翠芬看着苏念念吃瘪的样子，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满足感。
苏念念气的唇都在发抖，一掌把资料拍在桌子上。
“你要是想下班那现在就给我把业务办了，要不然你就去找你们领导过来，否则我今儿就坐在这里不走了。”
胡翠芬一听苏念念这是要耍赖，顿时有些恼怒。
“唉，你这同志怎么好赖话都听不懂？我说了，你今天办证不赶趟了，回去准备资料改天再来，你非要在这跟我耗着有什么意义？这不耽误我工作吗？”
苏念念眉头依然紧皱着，怒火已经冲顶。
眼见这间办公室里只有她跟这位办事员，她觉得没必要再打官腔了。
环顾四周，苏念念直接拉了把椅子，然后顺势坐在胡翠芬对面。
看着胡翠芬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己，苏念念直截了当地说。
“不管我这个名字能不能在你这办营业执照，我也要告诉你这个证我必须要办，你如果办不了直接跟我明说，我就不为难你了，我直接去找你们领导。”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不管谁在背后说了不给她办证这事她都必须做成。
胡翠芬莫名心慌，转而想到自己的身份又立刻神气起来。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这个名字能不能办？规矩就是规矩，不符合要求的资料，我们当然不能受理办业务，你别说在这为难我，你就是去找领导也没用。”
苏念念一只手紧紧握拳，搁在那几张资料上，清澈坚定的眼神盯着胡翠芬。
“申请营业执照的资料很简单，我要是再过来你未必还能挑出毛病，何必折腾彼此！？”
“所以，你就老实说吧，我申请营业执照在你这给不给办？”
胡翠芬被苏念念淡定的神色和目光吓到了，可一想到上级传达的信息，她还是硬着头皮道。
“你什么态度？这是要威胁国家办事人员？我劝你回去准备资料，你却在这里威胁我？”
“威胁？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万一事情闹大你可别不认账。”
苏念念不信邪！
经历过两个年代，这是苏念念第一次在八十年代的事业单位办事。
虽然不知道投诉这两个字有没有用，但这事不走投诉这一步怕是不行了。
胡翠芬是个脾气火爆的，听着苏念念接二连三的威胁，脱口而出的吼道。
“你这个人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要找谁你尽管去找，我今天偏不给你办了，你能拿我......”
“念念！”
一道带着微微气喘，低沉的男音从办公室外面传来。
苏念念回头一看，是季东军，她很是意外。
“你怎么来了？”
胡翠芬看着一身军装的男人走进来，肩章上的品阶似乎不低，周身的气压和浑身的气势让她有些发怵，未说完的话也都下意识憋了回去。
“我听李晓梅说你来工商局半天了也没回去，就过来看看。”
季东军目光一直落在苏念念脸上。
圆润的脸蛋没有往日的气色，大概是天热，额头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看起来有些狼狈。
苏念念起身，刚刚跟胡翠芬有过几句争吵的她脸色有些发白。
“办证不顺利，一下子这个资料不对，一下子那个资料不对，我都弄了两三次了。”
说出这番话，苏念念自己都未意识到此刻对季东军的依赖。
一上午在这里受到的委屈，她想都没想就跟季东军一股脑地诉说出来。
季东军微微皱眉，目光也凌厉起来。
他就猜到苏念念来工商局不会顺利，好在他来了。
“上次不是跟你说了，来工商局提前跟我说，我请两个小时假陪你来吗？”
苏念念委屈地眨了眨眼，垂下眼睑嘀咕道。
“你今天早上都没回来。”
季东军刚要说些什么。
“咚咚！”
胡翠芬没好气地敲了敲桌子，十分不耐道。
“我说你们两位同志，有事就出去说，这里是我办公的地方，可不是你们闲话家常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