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这里面的厕所脏得很，我带你去前面一个车厢，那里的干净。”
中年女人开始展示自己的热情。
她看苏念念年纪不大，穿着也很普通，刚才说话也挺客气。
“小姑娘，第一次出门吗？要去哪啊？”
一连串的发问让苏念念警惕起来，攥着漱口杯往旁边挪了一步。
中年女人见她如此警惕，呵呵笑了起来，竭力装作亲和的模样。
“呵呵，小姑娘别害怕，大姐一看见你就跟看见自家小妹妹一样亲切，所以多问了几句，别介意啊。”
在她心里，这种年纪的小女生再警惕也没用。
只要这姑娘肯开口搭话，好多信息都能从她嘴里套出来，到时候就不怕不成功。
可中年女人完全看错了苏念念。
人家可是受过防骗教育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一个女的对她这么热情，还说什么跟自家妹妹一样？
这年头出门在外，莫要跟陌生人说话是关键第一条。
苏念念果断拒绝。
“这里的厕所脏那我回我自己车厢上吧。”
其实苏念念的卧铺车厢是有厕所的，只不过她刚刚去厕所那里有人排队，她便跑到这头的车厢了。
现在遇上个这么不对劲的女人，苏念念更得转身就走。
“小姑娘！小姑娘！”
中年女人不依不饶跟了几步，发现苏念念一个回头，居然进了她对面的卧铺车厢。
她实在气不过！
没想到，看起来穿的那么朴素的一个小姑娘居然买的上卧铺票！？
她走南闯北，知道卧铺票可不是有钱没钱的问题。
能买到卧铺票的人多少都有点关系的。
这么一想，中年女人对苏念念有些犹豫了。
可转念一想，这么标致的姑娘放弃了实在太可惜。
这要是弄走，一个转手还不知道赚多少票子呢！
想到这里，中年女人看着消失的苏念念，下定决心这机会不能错过。
站在原地琢磨了会，一时想不到合适办法的中年女人骂骂咧咧的提了提裤子，转身往自己的硬座车厢走。
硬座车厢比不了卧铺车厢。
这里人多、行李也多，走道上站的都是人，一排排座位下面也塞得满满当当，人来回通行都够呛。
即便是天气逐渐转凉的秋天，也架不住这么多人挤在一个空间，拖鞋的、吃东西的、带了活鸡活鸭的......总之各种气味混在一起。
气味只能用两个字形容。
难闻！
中年女人绷着脸，好不容易挤回自己的位置。
坐在最里面靠着车窗的一个男人，贼眉鼠眼、胖胖墩墩，见中年女人回来，还没等她挤进来，就扯着嗓子跟她喊起来。
“懒货！上个厕所去半天？再不去买点吃的回来，老子就要饿死了。”
“一天就知道吃，正事不干！要你有什么用？”
中年女人刚刚搭讪苏念念吃了好大一个瘪。
没有像往常一样顺利跟瞄准的“猎物”搭上话，她心里正窝火，看到男人一回来就知道吃，火气就冲了出来。
硬座车厢只在夜深人静，大家疲惫休息时会安静一点。
现在正是大伙都清醒的早晨，车厢里接水的、上厕所的、买吃的，来回都有人不停走动，有人也不必顾及还有人休息了开始大声说话。
中年女人和胖墩男人的吵吵嚷嚷在其他人看来不过是一对寻常夫妻的斗嘴而已。
根本不会有人注意他们在说什么。
原本中年女人去完厕所是该去买点吃的回来，可吃了瘪的她哪还有心情去买什么早饭！？
满脸不耐烦地挤到中间的位置坐下。
想了想，中年女人往胖墩男人身边凑了凑，虽然四周没人注意他们，可毕竟干的是不见人的勾当，她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我刚才去厕所遇到了个年轻姑娘，长得贼拉好看，上等货色。”
胖墩男人一听上等货色四个字，瞬间来了精神。
慵懒靠着车窗的身子都立刻坐直了起来，着急忙慌地问。
“上等货色？你下手没？哪个车厢？”
他们两人干这勾当都是有顺序的。
遇到看得过去的，先是中年女人出马去套近乎，把人姑娘的信息都套出来。
是不是一个人出门！有没有男同志随行！
要是能哄骗得人姑娘心甘情愿跟她走，那是最不费吹灰之力的了。
如果哄骗不成功！
这个胖墩男人就会跟女人一起出马。
两人干这行是老手了，制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地年轻小姑娘还是不在话下。
中年女人嗨了一声，显然很不高兴。
“我看准的当然下手了！”
胖墩男人脸上堆满了笑，可还没等他问。
中年女人又啐了一口。
“可惜人家根本不搭茬，警惕得很，我一说话人就跟看坏蛋分子一样看我，躲都躲不及。”
胖墩男人一听这话，笑容立刻消失，跟着皱起眉头。
“看来得我出马了！”
中年女人瞥了一眼男人。
暗暗想，等那姑娘落在她手上再看，别想有好果子吃！
遇到一个她十分满意的姑娘不容易。
人不搭理她，中年女人也没想过放弃。
想了想，中年女人又戳了戳男人的胳膊，提醒他。
“把咱们那套行头拿出来，我就不信那小姑娘不上当。”
胖墩男人一听嘿嘿地笑起来。
从脚下一个黑色布包里掏出一个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都是金灿灿的首饰。
大金戒指、大金耳环、大金链子，还有一些花里胡哨的脂粉盒子。
这些当然都不是真的首饰。
出门在外，想要行骗总得有身像样的“行头”才能唬得住人。
甭管多精明的姑娘，看到她这一身，哪能不相信她天花乱坠的吹呢！
中年女人把自己捯饬了一番，摇身一变成为“有钱人”，然后去刚才遇到苏念念的地方等着了。
虽说卧铺车厢和硬座车厢分开了，但中年女人想，早上能遇到苏念念，保不齐还会遇到，她可不能放过一丁点的机会。
......
另一边，苏念念摆脱了中年女人的纠缠，脚步很快地回到卧铺车厢。
看到林兰香的时候怦怦怦直跳的心总算缓和下来。
苏念念不确定自己遇到的是不是人贩子，可多留个心眼准没错。
林兰香发现苏念念脸都有些发白，连忙从下铺站起来。
“念念，怎么了？”
苏念念深吸一口气，把漱口杯放下后，拉着林兰香坐下来。
“刚去上厕所，有个女人硬要拉着跟我说话，我有点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