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
苏念念都觉得一点毛病没有。
只是孙国民说话时的那个语气,还有看她的那个眼神!
怎么回事?兄弟!
该不会就这么轻易觉得是自己推了叶玉凤?
果不其然,苏念念感受到吴映洁和张凤霞下意识投过来的目光,更是看清她们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恐。
都不用细想,孙国民这副样子是已经认定了推叶玉凤的人就是苏念念。
而刚来的吴映洁和张凤霞......
苏念念只能内心呐喊:两位大姐,别被人牵着鼻子走啊!
可惜,心中的呐喊无人理会。
苏念念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虽说事情发生的不明不白,可该解释的还是得解释一句。
“先声明,叶玉凤是自己倒下去的,跟我无关。”
孙国民眼神凶狠,神色冷然,语气更是带着十足的埋怨。
“是吗?叶同学好端端地,怎么会自己倒下来?这里只有你跟她在,你说无关,谁信?”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苏念念无奈。
吴映洁和张凤霞没说话。
两人慢慢蹭着路边边下去,帮着孙国民一起把叶玉凤拉上来。
孙国民看着在一旁也没搭个手的苏念念,冷冷地说了一句。
“是谁推得,等叶同学醒来就知道了。”
撂下话,孙国民背起叶玉凤就朝林子外面走。
吴映洁和张凤霞也不知事情缘由,没有多言,只能跟在孙国民身后,伸手护着叶玉凤一起离开了。
苏念念心里烦躁不已。
千防万防叶玉凤对她做什么,却没想到这人这么狠,竟然拿自己作饵。
她是亲眼看到了,叶玉凤就那么直直地倒下去了。
路边的沟壑说深不深,虽然下面杂草丛生,可万一暗藏着什么小土丘或者小树桩,那要是伤到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苏念念越想越后怕。
叶玉凤真这么恨自己?
来不及细想,苏念念赶紧跟上去,免得推人的嫌疑还没洗清,又落个铁石心肠不关心同学的坏名声。
......
“霍老师,霍老师,有人受伤了。”
还没出灌木林,吴映洁就先一步往出跑,一边跑还一边喊。
河边嬉笑聊天的同学们听到声音目光都朝这边看过来。
李晓梅和林兰香心里一紧,以为是被叶玉凤算计的苏念念受了伤,两人连忙跑过去。
“谁受伤了?念念吗?”
吴映洁喘着气,摆着手。
“不是念念,是玉凤。”
李晓梅和林兰香一愣,却不在说话。
紧皱着眉头的霍云生大步走过来。
正好孙国民背着叶玉凤出来了,苏念念和一起进林子的同学们都跟在后面。
李晓梅不管不顾地上前拉着苏念念,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可看着孙国民背上的叶玉凤时,她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回事?”
霍云生看着趴在孙国民背上不省人事的叶玉凤,连忙问。
“老师,我们在林子里分开采花,忽然我听到一声喊,顺着声音跑过去一看,叶同学倒在了路旁的土沟里没了意识,苏同学就站在路边看着。”
孙国民抢先一步汇报情况,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叶玉凤这样跟苏念念脱不了干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不出意外大家想法一致。
李晓梅和林兰香也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有些紧张地看着苏念念。
苏念念自然是不甘示弱,小嘴叭叭地开始解释。
“什么叫在路边看着?你要是不来我能不下去救她?我看她自己倒下去愣了一秒钟就被你说的像是我不管她一样。”
嘴长在脸上,出了事不解释那不是白长了!?
霍云生看了苏念念一眼。
“现在不是分对错的时候,先带叶同学去医院。”
孙国民瞪了苏念念一眼,不在言语,直接背着叶玉凤朝小巴车走。
因为叶玉凤受伤,露营不得不终止。
所有人一起上了小巴车,先去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小巴车里气氛沉重,也没人鼓捣表演节目这个环节了。
苏念念三人依旧坐在小巴车最后一排。
“念念,到底怎么回事?”
李晓梅看着最前面几个同学不时去叶玉凤座位哪里看情况,她忍不住了,凑到苏念念身边小声问了一句。
苏念念脸色不怎么好,不断叹气,小声跟李晓梅咬耳朵。
“你别说,那真千金是个狠人!自己就那么直勾勾地往沟里跳陷害我,还真是不怕死。”
“什么?”
李晓梅脸色一紧,神色也跟着慌乱起来。
“那怎么办?要是叶玉凤醒来一口咬定是你推的她怎么办?”
什么叫要是?
苏念念想,叶玉凤醒来是一定会一口咬定是她推的。
这场景,不仅让苏念念想起她刚刚穿越到八零年代时,她面对的也是这个情况。
当时李晓梅的一句“不是苏念念推的”彻底让她摆脱了困境。
只不过,这一次可没这么好说清了。
这年头,没监控、指纹也不发达,这件事也没目击者,基本上就是听受害人说了。
再加上还有孙国民这根搅屎棍,不知道后面会怎么妖魔化没有第一时间管叶玉凤的她。
苏念念有些头疼。
......
小巴车直接开到了南城县军区医院。
叶玉凤被送进了急救室。
医院不需要太多人在,霍云生安排其他同学先离开回家。
孙国民和吴映洁留了下来。
紧接着,霍云生去联系了学校,通知叶玉凤的家长到医院来。
最后一个跟叶玉凤接触过的苏念念自然也不能走。
李晓梅和林兰香想陪着她,苏念念拒绝了。
她们两个没跟着一起到林子里去,她们的话起不到什么作用。
六个人等在急救室门外。
苏念念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条凳上,心里琢磨着刚才的事。
叶玉凤存心陷害是跑不了了。
原因也没必要深究,无非是不想面对她们月考后的赌注,又或者是恨极了苏念念。
反正以她们二人关系来看,叶玉凤醒来后咬定苏念念害人是没跑了。
苏念念想,这种情况无法自证清白。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叶玉凤自己开口说这件事与她无关。
可难就难在这里!
怎么能让一个恨毒了自己的人去开口澄清这件事呢!?
“砰!”
急救室的大门被拉开。
带着棉质口罩的医生走出来,沉声问。
“病人家属在哪里?”
等在外面的人下意识围了上去,霍云生皱着眉说。
“你好,我是病人的老师。”
医生不耐烦地又问了一句。
“谁是病人家属?”
忽然,走廊那头传来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焦急。
“医生,我是病人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