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风耸耸肩,对萧无堰的计划无可奈何。
临出宫前,他特意将在宫外买来的梨花酥放在了洛玉音的屋门口。
待到洛玉音瞧见这一包梨花酥时,已经是晚上了。
“梨花酥?”她打开瞧了瞧,正是她最喜欢吃的福安楼的梨花酥。
“奇怪,明明我之前没与人说过我喜欢吃梨花酥,为何会有人送来给我?”
她小声嘀咕了几句,左右没有找到送点心的人,只好将其暂时放在了桌上。
“梨花酥过夜便不好吃了。”
柳清风突然现身,吓得她险些腿脚一软,瘫倒在地。
“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洛玉音抿着唇瓣拍了拍胸口,心中将他骂了一顿。
罪魁祸首却神色很是无辜,“我敲门你没有应,我还以为你在休息,所以进来瞧瞧梨花酥是不是还在,哪里想过会吓到你?”
他随手捻了一块梨花酥,笑道:“味道确实不错,怪不得你会喜欢。”
洛玉音眉头紧蹙,不明白他这是唱的哪一出,“你大半夜的不去休息,来我这作甚?”
“怎么?我不能来瞧瞧你了?今日若不是我,你怕是就要被陛下发现了。”
他的话让洛玉音心中一凛,“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洛姑娘会不明白?那夜的事情知道的可不止你一人。”
柳清风笑得玩味,“不过我很好奇,为何洛姑娘不求富贵,还非要将这富贵拱手让人呢?”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洛玉音强装镇定,心里已经想着要如何杀人灭口了。
大不了她就跟他一起死,但这个秘密必须要永远封存。
“啧,你何必这么激动呢?好歹今天我也算帮了你一次,之后我也不会在陛下面前提起,只要你不说,这就永远都是秘密。”
“那你为什么反反复复说起这件事?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洛玉音越发觉得柳清风有问题,他一开始对她充满敌意,现在又如此奇怪,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的。
柳清风抬手抓住一缕她的发丝,“我能有什么目的?我只想知道你为何接近陛下罢了。”
他的目光顿时变得锐利,好似猎手瞧见了猎物一般。
“我瞧见了些不该瞧见的东西,只有在陛下身边,才能免于一死。”
洛玉音倒是也没说假话,但具体看见了什么便没有交代了。
“那晚的事情是个意外,我只当作是被狗咬了,若是之后有机会离开,我必定不会留在皇宫。”
泥人还有三分火,洛玉音被他逼着将所有事情都交代了个清楚,心中自然很是不痛快。
“我不想继续再提这件事了,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柳清风神色稍稍缓和,“我们如今也算是朋友了,只说几句话就要我离开,未免有些过分了。”
“我还有更过分的,你要不要试试看?”洛玉音已经准备好动手赶人了,将他留在这纯粹是折磨。
“啧,真是个暴力的女人。”
柳清风见她心情不好,倒是也没有久留。
“这梨花酥便送你了,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洛玉音亲眼瞧见他出了药园,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乾清宫内,李大福等了好一会,这才瞧见洛玉音现身。
“洛姑娘可是昨夜没有休息好?不如今晚还是找旁人替你吧?”
“不必了,公公您也知道陛下的脾气,若是无缘无故换人,今日怕是大家都要倒霉。”
洛玉音调整好了思绪,再面对萧无堰时,冷静了许多。
“为朕更衣。”
“更衣?”洛玉音刚刚调整好的情绪又有些绷不住了。
之前萧无堰从不会让旁人为他更衣,更加不会与他人有过多接触,今天突然这样,怎么看都很奇怪。
“怎么?给朕更衣委屈你了?”
洛玉音抿了抿唇瓣,“自然不是,奴婢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她瞧着他身上略微复杂的龙袍,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宫中的嫲嫲没有教过你?”萧无堰看着被越系越紧的衣带,眉心微蹙。
“自然是教过的,只是奴婢许久未曾试过,有些生疏罢了。”
洛玉音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细汗,她没有之前的记忆,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类似的教程,如今瞧见这些只能两眼一抹黑。
“够了。”
萧无堰终于忍不住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已经被打成死结的衣带撕得粉碎。
“陛下恕罪。”洛玉音紧紧攥着帕子,怀疑他是故意的。
“你倒是蠢得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
洛玉音垂眸认了他的话,她之前还以为这些事情很简单,如今看来她也确实是应该去找宫中的嫲嫲请教一番了,不然之后怕是会闹出更大的乐子。
最后还是萧无堰自己脱了龙袍,洛玉音在一旁忍不住偷瞄了几眼,依旧没学会。
翌日,李大福进殿为萧无堰拿了换洗衣物。
瞧着地上的碎布,他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陛下这是……”
“叫内务局再做几件袍子。”萧无堰没有过多解释,但这碎布实在有些暧昧,让人瞧着就忍不住浮想联翩。
李大福几次想要问洛玉音是怎么回事,最后却忍住了。
洛玉音都要被他八卦的眼神看得发疯了。
“还有,去给她找个嫲嫲,教她如何为朕更衣。”
“是。”李大福暧昧的眼神像是将她架在了火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为何要脸红。
“洛姑娘,明日咱家就给你安排嫲嫲,你与陛下……”
“奴婢与陛下什么都没有。”洛玉音回答得飞快,生怕会被误会。
奈何李大福压根不信,她越是否认,他就越是觉得两人有事,“咱家这还没说什么呢,洛姑娘就开始害羞了。”
他笑得很是暧昧,已经将她当做是后宫的下一个主子来对待了。
“陛下还是第一次愿意找旁人为他更衣呢,洛姑娘你可要好生珍惜才是。”
洛玉音嘴角抽了抽,暗道自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洛姑娘可不能苦着一张脸,这种事就应该高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