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名字似是从他的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带着一股要将她嚼碎了的冲动。
洛玉音眨眨眼，“陛下，奴婢不是故意的，而且奴婢现在叫小音。”
她将手缓缓放下，主打一个摸了但不是故意的且改了。
见状，萧无堰额角青筋暴起，忽然有些想念神医在的时候，最起码他不会如此气他。
“陛下您身中命煞，最好不要发怒，不然这毒怕是会再次影响到您的神智。”
“呵，只要你不气朕，朕估摸着还能多活几日。”
萧无堰嗤笑一声，对洛玉音闯祸的本事也算是再次有了新的认识。
“陛下这么说就不对了，奴婢只是按照规矩办事，哪里会惹陛下生气呢？”她说得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私底下偷偷与钟美人见面也算是合规矩？”
对此洛玉音早有预料，宫中他有那么多眼线，必定知道她昨夜去了何必。
“奴婢身份卑微，钟美人就算位份不高，也依旧是主子，她传唤奴婢，奴婢若是不从怕是要掉脑袋的。”
这么久了，洛玉音对自己在皇宫中的身份有了清楚的认知，不该惹的不该做的绝对不会去做。
萧无堰微挑眉梢，倒是没有反驳她的话，“她找你做什么？”
“当然是想拉拢奴婢了，说到底还是因为奴婢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大家都想从奴婢这套到些关于陛下的消息。”
后宫的妃嫔大多数都是这个心思，就算萧无堰后宫人不多也不例外。
“不过奴婢的心始终是站在陛下这边的，陛下说一，奴婢绝对不说二。”
洛玉音借此机会表达了对他的忠心，萧无堰却并未有所回应。
在他看来，只要是人就会有私心，就连他的亲生父亲也不例外。
“洛玉音，你最好不要被朕知道你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情，不然你的脑袋可保不住。”
洛玉音一边施针一边说道：“陛下的威胁奴婢都听过很多次了，奴婢很爱惜自己的脑袋，绝对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情。”
许是因为聊了这个话题的缘故，洛玉音瞧着萧无堰也没有方才那么诱人了。
“陛下，劳烦您转过身来。”
萧无堰微微蹙眉，却还是按照她所言转了身。
洛玉音不经意地一瞥，顿时被眼前的画面惊得不敢动弹。
“陛下，您……”
“做你该做的事情，少问不该问的问题。”萧无堰神色冷淡，示意她立刻施针。
洛玉音手中攥着银针，却迟迟没有动手，只因他胸口处密密麻麻的满是伤疤，这些伤疤深浅不一，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为何不动手？”萧无堰失去了耐心，与方才说话之人判若两人。
“陛下胸前有太多伤疤，挡住了不少穴位，奴婢需要仔细辨别才可确定。”
她没有说假话，却也好奇他的伤究竟是哪里来的？
贵为一国之主，应该无人敢如此对待他才对。
在艰难的摸索中，洛玉音终于找到了穴位。
看着眼前被扎的像刺猬似的萧无堰，洛玉音坐在一旁，心中忍不住好奇。
闭目养神的男人似是背后也长了眼睛一般，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你可以出去了。”
“陛下的情况暂时还不稳定，奴婢还是留在这守着比较好，师傅这几日不在，奴婢更要谨慎些才是。”
她垂眸遮掩住眼中的好奇，乖顺地坐在一旁，神色很是无辜。
子时一过，洛玉音揉了揉酸疼的腰肢，起身为萧无堰拔针。
正欲动手之际，萧无堰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拖到了身后。
“谁在外面？”
洛玉音神色错愕，视线在周围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痕迹。
“柳清风？”萧无堰微微蹙眉，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果然，下一刻殿内多了一道熟悉的影子。
柳清风就站在不远处，从他的视角看过来，两人的姿势可谓十分暧昧。
“陛下倒是逍遥快活，洛姑娘的脸可还让陛下满意？”
洛玉音嘴角抽了抽，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
“劳烦柳大人到一旁等候，奴婢要为陛下拔针了。”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方才萧无堰动作太大，许多银针刺的更深了几分，不拔出来极为可能会陷进肉里。
她瞧着他背上隐隐渗出的血渍，暗骂柳清风神经病，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她瞧着都觉得疼。
“陛下，你千万不要有大动作，不然这银针怕是会如此骨肉里拔不出来。”
“嗯。”萧无堰面不改色，似是感觉不到疼痛。
洛玉音下手快准狠，几乎是在最短的时间内便将他身上的银针尽数拔出。
瞧着她有这般水平，柳清风对她倒是微微改观。
“陛下，您身上的银针已经尽数拔出，只需要再泡半个时辰药浴便可休息了。”
“嗯。”萧无堰继续闭目养神，没有要去理会柳清风的意思。
见状，洛玉音也未曾久留，将剩下的空间留给了两人，她可不想知道今日柳清风究竟是为何而来。
殊不知她一走，柳清风的脖子便被萧无堰死死掐住，随时有毙命的风险。
“柳清风，朕真是太过抬举你了，以至于你忘记了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替身，还是说，你想造反？”
“陛下这么说就不对了，臣好歹也是你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柳清风的声音戛然而止，萧无堰的大掌几乎快要将他的脖子碾碎，他连呼吸都困难了，如何能发出声响？
“不要再跟朕提起此事，不然朕现在就杀了你。”
他最为厌恶的便是他所谓的弟弟，就算柳清风是他的人也不例外。
他终究还是没有杀了柳清风，只是重重地将他摔到一旁，“此事朕不希望再有下次。”
柳清风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嘴角带着一抹邪笑，“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臣哪里有资格反驳？不过臣劝陛下最好还是收敛些为妙，洛玉音已经被某些人盯上了。”
那枚穿云箭便是最好的证明。
“朕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