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音眉梢微挑,有些好奇钟凝为何会找她?
很快,她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只见钟凝坐在首位上,脸色虽然红润,身形却比之前消瘦了不少。
“你便是陛下身边新来的侍女?”
钟凝微微抬眸,在她身上瞧见了洛玉音的影子,暗道萧无堰果然是按照她来找的侍女。
“回娘娘的话,奴婢确实是陛下身边的侍女。”
“呵,陛下的口味倒是一直都没变过,也就是能唬一唬你这样的小姑娘。”
钟凝的话意有所指,语气更是带着一丝哀怨。
洛玉音权当没有听见,只是静静地站着,等着她继续发话。
她不回应,钟凝也觉得没意思,干脆说道:“本宫今日见你,便是想瞧瞧你有什么本事能得陛下欢心,你可想知道?”
“奴婢只是陛下身边的侍女罢了,陛下的欢心怕不是奴婢能讨的。”
她继续装傻充愣,假装听不懂她的话。
钟凝想过许多种可能,却从未想过她会是如此态度。
她微微眯了眯眸子,似是要将她尽数看穿。
奈何洛玉音从始至终都很平静,就像她方才说的都是真话。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父母双亡,没有名字,不过陛下倒是赐了奴婢名为小音。”
洛玉音这个借口之前就已经在李大福面前用过,再用一次倒是也不怕穿帮。
听到她的名字后,钟凝的表情更为微妙了,“小音……好一个小音。”
这简直就是直接将他对洛玉音的执念写在明面上了。
她的心情微妙至极,嫉妒又烦躁,如此看来洛玉音出来只是早晚的事情。
“小音,你可想入宫为妃?”
“奴婢福薄,想必是没有办法入宫为妃的,还请娘娘莫要再说这些了。”
洛玉音听到入宫为妃这几个字已经快要产生肌肉记忆了,她就是在天牢里住一辈子,也比进后宫做妃子要好得多。
钟凝继续试探了几句,见她老实本分,还有些呆呆的,心中已经想好了主意。
“柳枝,去将本宫前些日子刚得的翡翠镯子拿来。”
“娘娘……”柳枝微微蹙眉,不明白她为何要如此抬举洛玉音。
“去。”钟凝语气重了几分,无奈之下,柳枝只好去拿镯子。
自从当了美人还怀了龙嗣后,钟凝手里多了不少好东西,她手中的镯子瞧着虽值钱,但对于她来说还不算什么。
“小音,你过来。”
她对洛玉音招招手,示意她上前。
洛玉音暂时还没有看出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倒也不好拒绝,上前乖顺地站在她面前,一看就是好拿捏的样子。
她将玉镯缓缓带在洛玉音身上,语气亲昵,“小音啊,入了这皇宫大家都身不由己,本宫瞧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很舒适和眼缘,日后你多来本宫宫中走动,也免得本宫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奴婢怕是没有这个资格。”
洛玉音看懂了她的意图,无非是想要拉拢她做萧无堰身边的眼线。
钟凝微微用力,阻止了她摘镯子的动作。
“你若没有资格,这宫内便无人有资格了,本宫很是看好你,你就当做与本宫交个朋友吧。”
两人靠得近了,洛玉音能够闻到她身上浓浓的药膏味,想必是为了保住这个孩子,她用了不少的药。
见她如此强势,她没有再拒绝,“好啊,既然娘娘都这么说了,奴婢就当您是朋友了。”
闻言,钟凝微微一笑,对她的表现还算满意。
在她回去时还特意送了洛玉音几盒点心,将对她的重视表现得淋漓尽致。
“将镯子拿来。”
路上,柳枝越看越是觉得她眼熟,“你是不是故意在娘娘面前表现,就是为了要盖过我的风头?”
她嫉妒得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奈何洛玉音好似瞎子一般,没有看出她的嫉妒与愤怒,“柳枝姑娘这话说的便不对了,我与娘娘属于是一见如故,怎么会盖了你的风头呢?”
她的眼里淬着冰,恶狠狠地说道:“我不管,今日你若是不将镯子给我,你休想好过。”
洛玉音微微挑眉,“姑娘喜欢,那这镯子给你便是。”
她给得痛快,没有丝毫犹豫,倒让柳枝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尤其是刚刚钟凝还如此重视她。
“姑娘不要吗?”
看着眼前翠绿的镯子,她眼底闪过一丝贪欲,最终还是没有抵住**,“此事你不准告诉任何人。”
“当然。”洛玉音也笑了,她还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猪队友。
她将镯子收回去,可就莫要怪她以后不帮忙了。
她迈着愉快的步伐回到了药园,恰好神医也采药归来,瞧见她这般目光不由得有些嫌弃。
“陛下怎么给你找了个这么丑的面具,还是原来那张脸瞧着赏心悦目。”
洛玉音无奈地瞧着他,“师傅,您就凑合着看吧,你徒弟我能从天牢里出来都谢天谢地了,哪里还会在乎这面具的美丑?”
她也算是长记性了,之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她绝对谨慎再谨慎。
“哼,谁让你这丫头藏了那么多秘密?若不是陛下对你还算信任,你怕是早就已经一命呜呼了,哪里还有可能去蹲天牢?”
闻言,洛玉音有些诧异。
“陛下什么时候信任过我?他估计只是不习惯身边没有我侍候。”
神医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他,“这你就不懂了吧?陛下若是不信任你,你在拉响穿云箭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被他一掌拍死了。”
“呵,这女人竟然一直都不知道,真是枉费朕的心思。”
洛玉音刚想说什么,便听到了萧无堰的心声,她四处瞧了瞧,依旧没有瞧见他的人。
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似是为了应证她的猜想,那道心声再次传来。
“这女人蠢得够呛,朕每日都来盯着她,她倒是没有时间去跟他人勾结。”
“不过日后若是她再拿出一些与废太子有关的东西,朕必定会立刻要了她的命。”
萧无堰坐在房檐上,目光灼灼,心中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