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堰抬眸，眼中含着警告，“你只是朕的替身。”
“臣自然知晓，可陛下也别忘了，臣骨子里流着与您一样的血，就算你不承认也无妨。”
软塌上的洛玉音没想到两人谈话都不背着她，莫名吃了个大瓜的她，只觉得脖子痒痒的。
“柳清风！”萧无堰眉头紧蹙，眉宇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陛下如此大声，怕不是要吵醒了洛姑娘，若她知道了臣的身份，陛下可还要留下她的命？”
洛玉音双眸紧闭，暗道柳清风这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柳清风，你以为朕不敢杀你？”
“陛下自然是敢的，臣手臂上的伤养了半月有余才见好转，陛下狠心起来可真是要命。”
柳清风的声音越来越近，洛玉音紧张得恨不得立刻将自己埋起来。
可她越是紧张，气息就越是不稳。
柳清风自然看出了她醒了，“洛姑娘醒了便不必再装了，陛下可舍不得杀你。”
见被发现了，洛玉音讪讪一笑，尴尬道：“柳大人，好久未见。”
他还是萧无堰那副打扮，只是他嘴角挂着邪笑，让人一眼便能瞧出两人的区别。
“洛姑娘与这张人皮面具还真是契合，只可惜未做修饰，还是能瞧出来违和之处，陛下唤臣来，应该就是为了要臣来帮她修饰这张脸的吧？”
他还以为萧无堰是想他了，现在看来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闻言，萧无堰并未否认，“什么时候能弄好？”
“洛姑娘面上这张人皮面具很是特殊，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不如陛下将她借给臣几日？”
碍于他平日的表现，萧无堰略微有些犹豫，“三日，最多三日，若三日后她还没被送回来，朕便亲自去找你。”
“三日便三日。”
柳清风将洛玉音夹在腋下，一阵风似的离开了乾清宫。
萧无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很是头疼，却也知道没有他的命令洛玉音应当不会有事。
这可就苦了被夹着飞檐走壁的洛玉音了。
一落地，她便不可抑制的开始作呕，“你……你们这都是什么坏毛病，走之前难道不能跟我说一声？”
柳清风眉梢微挑，脸上带着邪魅的笑意，“洛姑娘若是不喜欢，大可以自己走。”
洛玉音若要追在他身后，怕是十条腿都要跑断。
好在他们已经到了他的住处，不需要继续折腾了。
“洛姑娘今晚便在此处先歇息吧，明日一早我会帮你处理你的人皮面具。”
洛玉音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什么怪东西，这才安心入睡。
翌日，洛玉音总觉得脖子上滑溜溜还凉凉的，下意识去挠。
“啊！”下一刻尖叫声响彻整个竹林，洛玉音被吓得花容失色。
偏偏罪魁祸首只是随意唤了两声，那滑溜溜的花蛇便回到了他手中。
“洛姑娘不必害怕，小花是我养的宠物，它很是乖巧，不会咬人。”
洛玉音嘴角抽了抽，“是吗？”
天知道她是被拐到了什么地方，还要跟蛇虫一起生活，她还不如躺在竹林里休息。
“洛姑娘似是对此很是不满？”
柳清风瞧着她这般模样，笑意渐缓。
“奴婢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之前从未见过此物，有些害怕罢了。”
她现在更想要知道她的脸要怎么办。
“啧，原来洛姑娘是这个意思，看来是我误会了。”
他大步上前，将花蛇缠在手臂上，“刚好今日我有些时间，可以帮你处理人皮面具。”
“多谢。”洛玉音起身洗漱了一番，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等着他来修饰面具。
柳清风见状，状似无意地说道：“洛姑娘脸上的这张人皮面具大有来头，姑娘可知道它是用何物做的？”
“猪皮？”洛玉音对这些不是很了解，有些不确定。
“非也非也，若是寻常的猪皮做的，怎么会如此轻薄，还如此贴合呢？”
听出他语气中的笑意，洛玉音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半开玩笑似地问道：“难道是人皮做的？”
“洛姑娘果然聪明。”
对于他的夸赞洛玉音没有丝毫喜悦，甚至有种想昏过去的冲动。
“洛姑娘怎么了？是害怕了吗？这可是陛下亲手为你做的，此人生前没有受什么痛苦，犯了欺君之罪，却被如此痛快的赐死，在陛下手中可是很轻的惩罚。”
洛玉音抿了抿唇瓣，“柳大人这可有其他的面具？”
“洛姑娘想换掉脸上的面具？这可不行。”柳清风将铜镜放在她面前，“这张脸是陛下选的，就算害怕姑娘也要继续用下去呢。”
看着镜子里这张完全陌生的脸，再想到方才他说的话，她怕是晚上做梦都是这张脸。
“既然洛姑娘都知道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说着，他的手便开始在洛玉音的脸上摸索，不一会就将人皮面具牢牢按在了她脸上。
“这么快？”
“当然，这又不是什么难事，难就难在你还需要几日去适应，从我手中出去的作品必定要完美无瑕。”
闻言，洛玉音有些不相信，总觉得他是故意将她留下来的。
“那为何不能白日再来？”
“折腾一遭多麻烦，还是说洛姑娘怕我会欺负你？”
他的手在洛玉音脸上摸索着，嘴角的笑意愈深，“我倒是有些好奇，你究竟有何优点，竟是能吸引陛下？”
“柳大人误会了，奴婢与陛下之间并无私情。”
她依旧咬死了这一点，偏不让他抓住把柄。
“是吗？”柳清风笑看着她，“姑娘可知道三日后是什么日子？”
“不知。”洛玉音总觉得他神神叨叨的，好似什么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分明是在戏耍众人。
“不知？不知也好，免得洛姑娘伤心，毕竟三日后便是宫中选秀的日子，你在我这不是比在陛下身边要好得多？”
洛玉音的表情有些错愕，此事她是真的不记得了，如今算来，也确实是快要到选秀的日子了。
不过此次选秀就是走个过场罢了，她不在也省得还要花费心神去帮萧无堰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