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洛玉音死,却也不想得罪萧无堰,悄无声息的下毒,便是最好的方式。
与此同时,药园。
洛玉音指尖的鲜血蹭了些在萧无堰的龙袍上,瞧着好不瘆人。
“洛丫头这是怎么了?”神医被眼前的画面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查看洛玉音的情况。
萧无堰冷冰冰地将她放在一旁,没有继续上前的意思,“她手受伤了,你为她包扎。”
神医瞧着洛玉音指尖的细针,眉头紧蹙,“是谁如此阴狠,竟是将洛丫头的指尖扎成了这般模样?简直是丧心病狂。”
萧无堰没吭声,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看着。
见他这闷葫芦的模样,神医无可奈何,“陛下若是无事就回去吧,莫要再打扰洛丫头休息。”
他嫌弃的意思太过明显,萧无堰心中有些不快,“朕还有事要问她。”
“陛下要问关于您中的药的事情便直说,无需等洛丫头醒。”
萧无堰倒也没有要瞒着神医的意思,语气略带一丝奇怪,“朕所中的毒可有扰乱记忆的可能?”
“原则上来说,应该没有这种效果。”神医瞧着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怎么?陛下昨夜想起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昨夜暧昧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中,萧无堰心情很是复杂。
“是有些不对劲。”
之前钟凝的事情他已然全忘了,如今想想倒是未曾仔细调查过。
“陛下,有些事情可能是别人误导你,自己记得的才是真正发生过的。”
神医言尽于此,压根就没有将他的事情与洛玉音联想到一起。
两人说话间,洛玉音也是悠悠转醒,听到这话,瞬间又把眼睛闭上了。
“洛玉音,你还真是越发让朕好奇了。”
“不管那夜之人是不是你,朕都会将一切调查清楚。”
“若真的是你,朕……罢了,暂时还想不出来如何收拾你。”
洛玉音听着他的心神,越发觉得这奇怪的功能对于她来说是折磨。
这种一靠近他就能听见自己什么时候死的感觉,很是微妙。
“洛丫头?”神医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羽睫,有些奇怪地瞧着她,轻唤了一声。
“师傅。”洛玉音自知瞒不住,干脆睁开眼查看情况。
萧无堰就那样坐在一旁直勾勾地瞧着她,好似下一刻就会问出口他心中的疑惑。
洛玉音别过脸去,暂时避开了他的视线,“我的手指日后可还能拿的起银针?”
虽说她也并非多喜欢针灸,但毕竟是她之前学的专业,若就这样出了问题,她必定要记恨郑兰妤一辈子。
“用银针倒是不碍事,不过你这指尖伤得很深,可能会留下疤痕。”
神医已经为她找了最好的伤药,“这药膏你拿着,日后切记少碰水,勤擦药。”
“好。”洛玉音故意没有去看萧无堰,可耐不住神医想让两人单独相处。
他不过是叮嘱几句,便大步离开了卧房,还给了一个洛玉音他都懂的眼神。
洛玉音只觉得自己大概是命不久矣了,不然也不会这么癫。
“陛下,您不回去歇息吗?昨夜药浴您应该是花费了不少体力。”
她也算是新伤加旧伤倒霉透了,昨天被他咬的手臂到现在都没有恢复。
萧无堰没有回答她的话,看着她的眼神极为复杂,“洛玉音,你可有欺骗过朕?”
“陛下是天子,奴婢哪里敢欺骗您?”
欺君之罪可大可小,萧无堰想追究,必定会要了她的命。
“那朕问你,在朕中药的那一晚你所在何处?”
他果然是想起来了!
洛玉音强装镇定,神色很是迷茫,“奴婢不知陛下是何时中药的,还请陛下明示。”
看着她迷茫的模样,萧无堰不知是该恼火还是该松口气。
“你最好不要被朕抓到你的把柄。”
此话暗含威胁,洛玉音却依旧巍然不动,死活都不想认下此事。
萧无堰拿她没辙,离开时丢下了一个小药瓶,看样子也是伤药。
眼见着人都走了,屋内终于清净了,洛玉音也是松了口气,“这皇宫还真是要人命。”
如今她都数不清多少人想要她似了,郑兰妤想要杀她,萧无堰也想杀她,也不知道她究竟有几个脑袋够他们这么砍的。
好在她手上的伤需要静养,日子过得十分安逸。
就连李大福都对她颇为关切,“洛姑娘,你的手还没好之前就莫要来当值了,陛下特意允了你休息。”
“多谢李公公,只是奴婢素来是闲不住的人,还是按照之前的规矩来为妙。”
“哎呦,洛姑娘,您可就不要为难咱家了。”李大福面上无奈,心中暗道她还没有看清楚形式。
“陛下前几日为您对兰嫔娘娘发怒的事情,整个后宫都知道了,洛姑娘你就等着日后飞黄腾达吧。”
洛玉音嘴角抽了抽,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天知道她和萧无堰之间真的没有私情啊!
但显然不仅是李大福误会了,就连太后都误会了。
太后对她还算喜欢,如今听闻萧无堰对她有意,特意把她叫到了身前。
“洛姑娘的事情哀家都知道了,你与陛下一直这般也不好,不如哀家赐你个位份,免得日后再有人诽议?”
她笑盈盈地瞧着洛玉音,心中认定了两人有私情。
“太后娘娘误会了,奴婢与陛下并无私情。”洛玉音想到萧无堰就觉得怕,哪里会有别的心思?
“哦?难道洛姑娘对陛下无意?”
“奴婢不敢对陛下有非分之想,再过几日便是选秀的日子,奴婢此时被赐位份,想必会惹不少人的嫌。”
洛玉音找了许多借口,也就只有这个能暂时忽悠住太后。
果然,在听到此话后,太后便没有了方才的执着。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笑意不减,“你说得也对,是哀家着急了,哀家很是喜欢你,你日后入宫也是好事。”
洛玉音的心里抖了抖,面上却乖顺,“能得太后的厚爱,是奴婢的荣幸。”
太后与她又闲聊了几句,见她依旧对入宫一事兴致缺缺,便也没有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