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堰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画面，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
“陛下，您问便是。”京兆府尹也算是明白了，萧无堰今日就是来找茬的。
洛玉音好整以暇地看着身旁之人，想要看看他究竟能问出些什么。
萧无堰拍拍手，影六应声而入，“陛下，人已经带到了。”
“什么人？”京兆府尹一脸迷茫，没想到萧无堰还会特意找证人。
萧无堰没出声，只是用眼神示意影六带人进来。
待瞧见影六身边之人的脸后，王屠夫被吓得连连后退，“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个负心汉，还好意思说我死了？老娘要不是命大，确实是被你弄死了！”
王屠夫表情惊恐，心里别提多害怕了。
“肃静！”
京兆府尹一拍桌子，面露不解地瞧向来人，“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民妇乃是王屠夫的糟糠之妻。”女人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满脸的悲伤，“这天杀的王屠夫才是杀害我儿的真凶。”
这回京兆府尹是真的懵了，“你说的可是真的？他身为死者父亲，为何要杀亲儿？”
萧无堰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心微蹙。
“冯有为这脑子是怎么坐到京兆府尹的位子上的？”
“那老头子怕不是被猪油蒙了心，这种货色连朝堂都不配上。”
洛玉音听着他心中的吐槽，就知道京兆府尹这次怕是要官位不保。
有了王屠夫的糟糠妻前来指正，案子很快便破了，原来他们的儿子是被他失手所杀，又用银钱贿赂了陈有才，这才有了老太杀人案。
在惊堂木落下的那一刻，跪在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眼里皆是信服。
“陛下英明！”
听着他们齐声夸赞他英明，萧无堰的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都散了吧。”他被他们骂的次数多了，倒是有些不习惯被夸赞了。
京兆府尹和陈有才皆是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担心萧无堰将那小李氏身上的刑罚加注在他们身上。
“冯有为，你可知罪？”
“臣知罪，但此事臣也是被蒙在鼓里……”
他正欲辩驳之际，萧无堰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你是被蒙在鼓里，还是知情不报？若今日朕没有一起来审此案，你难不成还想再将这老妇抓进大牢？”
“这……”京兆府尹的额间冷汗直冒，他本是想推出陈有才出去顶罪的，现如今看来，他的希望怕是要落空了。
“这些年来，陈有才打着你的旗号在外狐假虎威，做了多少龌龊事，你当真不知情？”
“大牢里有多少冤案，你当真没瞧见？”
“京中有多少人因为你而对朝廷有意见，你当真没听见？”
萧无堰的三连问，将京兆府尹逼得无话可说。
他是知道这件事的，只是他一直都觉得此事并不严重，萧无堰也不会多管，这才会如此胆大包天。
“传朕旨意，京兆府尹冯有为滥用私权，枉顾国律，目无法纪，特贬为南城县令，无诏不得进京！”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京兆府。
回去的路上，洛玉音瞧着正靠在一旁闭目养神的萧无堰，终究是没忍住开口问道：“陛下，你是怎么知道王屠夫的儿子是被他杀的？”
“肯跟朕好好说话了？”萧无堰连眼睛都没睁，却是连声音都能听出他此刻的得意。
有那么一瞬间，洛玉音是想回到刚才，把自己的话收回来的。
奈何她又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只好忍着心中的不爽道：“奴婢哪里敢不跟陛下好好说话？只是心中实在好奇罢了。”
“呵，好奇就对了，你以为朕与你一样没脑子？”
洛玉音抿了抿唇瓣，没有继续开口。
萧无堰微微睁眼，瞧见她坐在一旁，板着脸嘴角的笑意加深，“怎么不说话了？”
“奴婢没脑子不敢说话，怕万一说错了什么会得罪陛下。”
她低着头，露出脖颈上青紫的痕迹，萧无堰瞧着莫名不爽。
“你不想知道朕为何会帮小李氏？”
“陛下自然有陛下的意图，奴婢不敢妄自揣测。”洛玉音一向是很记仇的人，这次也不例外。
“你倒是比朕还要记仇。”萧无堰微微挑眉，从怀中掏出一本奏折，“你自己瞧吧，上面的案子皆是冤案，况且你以为朕没有证据会随意出手？”
洛玉音小心翼翼地看了几行字，总有一种被愚弄了的错觉。
恰好马车此时停了下来，洛玉音将奏折恭敬地递了回去，再次变回了之前冷漠的模样。
萧无堰越看越觉得她这副模样不顺眼，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陛下请自重。”
萧无堰的声音里透着丝丝玩味，“跟朕闹脾气？朕看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洛玉音没吭声，小脸上满是倔强。
萧无堰难得开口解释，“朕那日并非想要杀你，下次你若是再如此挑衅朕之前，最好考虑清楚你的身份。”
她的身份？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而且求生艰难求死不能，简直没有人权！
就在洛玉音想要吐槽之际，车帘被人掀开了。
郑兰妤瞧着两人暧昧的姿势，还有极近的距离，脸上的笑容没绷住，碎了个干净。
“陛下，您这是在作甚？”
她死死攥着手中的帕子，恨不得将洛玉音碎尸万段。
她可以不得皇帝的宠幸，但绝对不能让她讨厌的人攀上他这根高枝。
萧无堰收回手指，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与你何干？”
他做事向来不喜欢解释，方才能与洛玉音说那些，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说罢，他也不管在场的众人是什么表情，下了马车回了乾清宫。
洛玉音欲要跟随，却被郑兰妤抓住了手腕。
郑兰妤死死地盯着她这张美艳的小脸，恨不得将她的脸抓花了，“小狐狸精，你以为你得了陛下的赏识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有本宫在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娘娘误会了，奴婢与陛下之间并无特殊关系。”洛玉音神色淡然，极力撇清了她 与萧无堰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