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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西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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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勉强接受了她的说辞,松开手时,手上的伤口再次渗出鲜血。

洛玉音什么都没说,整理好衣襟后,便跪坐在一旁为他处理伤口。

“这女人倒是识趣。”

“朕最不喜欢的就是欺骗,希望她不要让朕失望的。”

洛玉音已然无心去听他的心声,今日的事情让她再次意识到了伴君如伴虎。

就算那日花神节他们一起玩闹,他也依旧没有将她的命放在眼里。

夜里,洛玉音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药园。

远远的,她瞧见有一名红衣女子站在她的卧房门口。

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再看看时辰,顿时心跳到了嗓子眼。

“洛姑娘?”好在红衣女子率先开口,向她证明了她是个活人。

“你认识我?”

洛玉音上下打量着此人,心中暗自腹议,若是药园的人,她应该与她打过照面才对,可眼前之人她可以肯定是从未见过的。

“在宫中洛姑娘是红人,沈红自然是认识您的。”

“沈红?”洛玉音微微蹙眉,她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沈红笑盈盈道:“正是,奴家名唤沈红,是钟美人安排来的,洛姑娘心中所想之事,奴家可为您办成。”

“哦?”洛玉音瞧了瞧周围的情况,见无人观望,这才将她带进了屋内。

“你说你是钟美人安排来的,可有凭据?”

“钟美人就在宫中,姑娘若怀疑奴家的身份,可以随时去问。”沈红坐在一旁,抬手时手腕上的铃铛叮铃作响,却不会让人觉得烦躁,只觉悦耳。

“你要如何帮我?”

“奴家擅长医术,可为姑娘做假死之药,待到您的尸身送到城外,再服解药便可恢复正常。”沈红没有隐瞒,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万一你的药有问题呢?”洛玉音可不相信钟凝会那么好心。

万一她想要趁此机会杀了她,岂不是十分容易?

“奴家来自西域,家中世代行医,姑娘完全可以相信奴家。”

“你来自西域?”洛玉音瞬间就来了兴趣。

这段时日他们对萧无堰身上所中之毒并无任何办法,若沈红是西域医者,倒是极为可能知道如何解毒。

“正是。”

洛玉音见她承认,反倒是不着急了,萧无堰中毒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必须要确定眼前之人没有问题才能与她商议此事。

“你如今住在何处?”

沈红的神色哀戚,心中似是装了不少心事,“不瞒洛姑娘,奴家如今无处可去,姑娘可愿意暂时收留奴家?”

“你要留在我身边自然可以,但你必须要遵守我定的规矩,绝对不能凭自己的心思行事。”

洛玉音倒是不介意收留她,日后两人多相处,也能看出她的医术是否为真。

“姑娘放心,只要有奴家的容身之处,奴家便不会乱来。”

沈红神色激动,越看越觉得洛玉音是个好人。

殊不知,洛玉音帮她也是带着自己的目的,她日后注定是要离开的,萧无堰对她也算有些恩惠,她想着能在离开前为他做些什么。

就这样,沈红暂时被安排在了她的住所。

神医虽瞧见了她,却并未过多询问。

“师傅,沈红她……”

神医摆摆手,示意她无需再说,“你安排的人老夫放心,这几日陛下那便要辛苦你了。”

“师傅,你不去亲眼瞧瞧?”

神医一想到萧无堰的伤就气得肝疼,挥手道:“老夫瞧见他就来气,今日还与他吵了一架,这几日还是不要见为妙。”

洛玉音见他这副苦恼的样子,也笑了,“这皇宫里也就只有师傅你敢这么对待陛下了。”

其他人别说吵架了,就是说错一句话都是要掉脑袋的。

不过也正是如此,神医才更加在意萧无堰的伤口。

洛玉音到乾清宫时,就见萧无堰穿着里衣,随意披了一件外衫在书案旁批奏折。

“陛下,您的伤还没好,怎么能起来操劳呢?”

萧无堰并不觉得这伤有什么问题,“不碍事,不过是些小伤罢了,你莫要像神医似的来唠叨。”

洛玉音识趣闭嘴,只是时不时在一旁瞧着他伤口的情况。

萧无堰被她瞧得烦了,反倒是没有兴趣继续批奏折了,“你的胆子当真是越来越大了。”

“奴婢只是担心陛下的伤口罢了。”

他没有应声,心里倒是有一丝不自然。

已经许久未曾有除了神医之外的人担心他了。

就在洛玉音准备劝说他回去歇息之际,镇国公带着两名黑衣人进了乾清宫。

“微臣参见陛下。”

萧无堰的视线特意越过了镇国公,“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回陛下,此二人是之前参与刺杀的刺客,是被逮捕的刺客中唯二的两个活口。”

镇国公似是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态度,毕恭毕敬地回着他的问询。

在洛玉音这个外人看来,两人没有丝毫亲人见面的温情,反倒比陌生人还要不如。

萧无堰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被五花大绑的刺客,“谁派你们来的?”

两名刺客冷哼一声,皆是避而不答。

萧无堰也没有丝毫留情,一脚下去踩在二人的手背上,发出渗人的咯吱咯吱的响声。

根据洛玉音的专业知识判断,两人的手指怕是已经断了个干净。

“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乾清宫,却无人敢抬头去看。

“朕再问你们一次,是谁派你们来的。”

“暴君,你休想我们说出大人的身份,你早晚会死在大人的手中!”

萧无堰看着突然暴起的黑衣人,神色很是平静,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动怒,更没有要手下留情的意思。

“暴君!”

暴君这个名号他已经听过无数次了,这次也只是随意地抽了一把侍卫的剑,将两人的头颅砍掉罢了。

鲜血溅在他略微惨白的侧脸上,他随手将洛玉音的帕子抽了过来,缓缓将面上的血迹擦掉,好似地狱里来的玉面修罗。

“陛下……”镇国公不赞同地看着他,认为他此举太过着急,他们还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两个小喽啰罢了,死了就死了,当日游街的花神可有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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