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儿,跟咱家走吧!”曹怀恩说着就想要去拉洛玉音的手。
洛玉音赶忙后退一步,躲开了他,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道:“曹公公恕罪,小的不是香药库的婢女,只是来香药库取药草的,这就走了——”
妈妈呀!
这大沣朝宫里头没有最可怕,只有更可怕啊!
她原以为宫里头有一个随时随地都能炸毛,杀人如麻的暴君就够了,没想到现在还来一个想要搞对食的公公!
这死太监也是的——都没法给女人幸福了,还要女人搞什么对食?
太荒唐了。
可看香药库这些人习以为常的模样,想来这大沣朝的宫女太监搞对食是很稀松平常的一件事情。
就很心累。
就很接受不良。
洛玉音急切的想要逃之夭夭。
曹怀恩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原本满脸堆笑的脸陡的沉了下来,他也直接挡到了洛玉音的跟前,阴恻恻,冷嗖嗖的警告她道:“不管你是哪个地方的婢女,终归都是这宫里的。小美人儿,咱家劝你最好想好了——”
语气满含威胁。
洛玉音一点儿都不怀疑,她要是再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下去,这曹怀恩当场就能折磨教训她一顿,让她生不如死的!
毕竟暴君是直接杀人,他就是仗势欺人,以折磨人为乐啊!
洛玉音只能硬着头皮,勉强堆起了笑脸的,诚惶诚恐的道:“承蒙公公厚爱,小的不胜惶恐。只是小的此前已经被尚寝局的宫令姑姑选中当侍寝宫女了,所以只能愧对公公的厚爱了!”
说完,洛玉音又赶忙垂下了脑袋。
她就不信这曹怀恩还敢光明正大的和皇帝抢女人!
曹怀恩果然被震慑住了。
他错愕了一瞬:“你竟被选为了侍寝宫女?”
将来是要伺候皇帝的?
那暴君若是知道了他今日的所作所为,怕是都能把他脑袋砍了!
曹怀恩颇为忌惮那暴君,只得先让了步,暂时放过了洛玉音。
洛玉音仓皇跑走。
那仿若是受惊小鹿般的仓皇模样,让曹怀恩瞧的又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他的眼界向来高,眼下好不容易瞧上这么一个女子,便是想方设法也要弄到手的!
“等着吧,小美人儿,我是绝对不会再让你有机会出现在皇帝身边的。”
曹怀恩望着洛玉音后背的目光里划过一抹势在必得。
而此时洛玉音已经一口气跑回到了尚工局。
气喘吁吁的跑进屋里,倒了一杯冷茶喝下,压了压惊,她才又瘫坐到了榻边。
脑海里又想起曹怀恩那盯着她的恨不得当场就把她扒光的赤露露的侵略眼神,她又激灵灵打了个哆嗦!
不行!
她不能再继续留在宫里了!
她不想再过这种随时可能被暴君拿掉脑袋,随时可能被死太监拦住揩油折磨的生活了!
她要离宫!
她必须要赶紧离宫!
可她走正常的离宫程序是走不通的,怎么办呢?
对了!
她可以先去找新上任的掌事嫲嫲,打探打探最近有没有什么可以离宫的机会。
说行动就行动的,洛玉音当即便拿着荷包直奔了御膳房。
先前新的管事嫲嫲上任的时候,她听到那些宫女们的窃窃私语了。
这位新上任的管事嫲嫲姓黄,是闽南人,最喜欢吃家乡的零嘴点心。
她要做的就是投其所好。
洛玉音跑到御膳房,拿银子贿赂了名小太监,又软磨硬泡的,说了一篓子的好话,让他帮忙做出了一盘闽南的特色小吃“满煎糕”,端着去了黄嫲嫲的房间。
这宫中御膳房是专门给皇帝后妃们做吃食的地方,那儿会屈尊降贵的给一个奴婢做点心?
是而,即便黄嫲嫲早就馋死了家乡的小吃,也从不曾在这宫里头吃到过一口!
乍然看到洛玉音给她送过来一盘满煎糕,黄嫲嫲当即就感动红了眼眶:“这——”
她激动的拍了拍一旁的座位:“赶紧先坐下。”
她并没有吃那盘满煎糕,而是双眸灼灼的先看向了洛玉音,开门见山的道:“弄到这盘点心,费了你不少的银钱精力吧?说吧,这么大献殷勤的,你想要知道些什么?或者是,你想要让我帮你做些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示好,黄嫲嫲是宫中的老人儿,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洛玉音满脸讨好的笑:“嫲嫲英明。小的确实是有事相求。小的就想问问,最近宫里有没有什么要放宫女出宫的机会?”
“你想出宫?”黄嫲嫲明显讶然。
洛玉音轻轻点头。
黄嫲嫲不解的蹙紧了眉头:“尚寝宫那边不是已经定了你去当侍寝宫女的吗?而且听说皇帝对你也不错,甚至还为了你杀了管嫲嫲她们。这眼瞧着,你就要一飞冲天,直接从奴婢变成主子娘娘了,怎的还想要出宫?”
这可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大福气啊!
洛玉音竟然要把这福气拱手推出去?
她是傻了吗?
黄嫲嫲脸上的不赞同太过明显。
洛玉音苦笑:“嫲嫲应该也知道咱们这位陛下的脾气的。小的上次也是凑巧哄着了陛下,这才暂时得了活命的机会。这若是我以后近身伺候——我怕我笨手笨脚的伺候不好,反倒会惹了陛下的厌弃,不得好死啊!”
她说的情真意切的。
见黄嫲嫲盯着她久久不说话,洛玉音索性从凳子上滑落下来,直接跪到了地上:“嫲嫲,小的实在惶恐极了,求嫲嫲给小的指条明路吧!”
她再不离开,真的要疯了!
这宫里头的日子提心吊胆的,那儿是人过的日子?
她就是个现代穿越来的宫斗小白,真心适应不了这种尔虞我诈,天天斗心眼才能保全自身的日子!
洛玉音说着眼眶都红了起来。
她颤颤巍巍的从袖笼里把原主先前得到的赏赐拿了出来,双手奉到了黄嫲嫲的跟前:“这是太后娘娘曾经赏赐下来的金簪,也是小的唯一能拿的出手的贵重物品了。小的都孝敬了嫲嫲,只求嫲嫲您救我一命啊!”
她说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
黄嫲嫲起了恻隐之心。
“起来吧。”黄嫲嫲拿起盘子里的满煎糕吃了一块,这才目光悠悠的又看向了洛玉音。
洛玉音已经识趣的把金簪放到桌子上,满含期待的看向了黄嫲嫲。
黄嫲嫲倒也没有再继续拿乔,而是干脆道:“再过半个月就是太后万寿节了!太后仁慈,每次万寿节都会格外开恩,放一批宫女出宫和家人团聚。”
“我会在出宫宫女的名单上添加上你的名字。只是——”黄嫲嫲为难的看了洛玉音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