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堰不想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深渊,更何况这件事需要他亲自去处理,柳清风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好了,不需要再商议了,朕心意已决,就按照朕说的去办。”
他必须尽快解决江南的问题,不然日后再有外乱,京城没有粮草是大忌。
见萧无堰如此认真,柳清风欲言又止。
夜里,他主动找上洛玉音,希望她可以帮忙劝说萧无堰。
“我为什么要去劝他?陛下决定的事情十匹马都拉不回来,我若能劝回来除非是他疯了。”
洛玉音现身一愣,随后别开脸说道。
“可他一定会因为你的话而犹豫。”
柳清风直勾勾地瞧着她,语气急促,“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陛下去送死?”
“他不是去送死,他是去解决江南动乱的,你应该知道这是他必须做的事情。”
见他如此,洛玉音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还是说你们都觉得江南之乱无法平息?”
他们的兵马准备确实充足,可萧无堰也不是吃素的。
在洛玉音看来,这件事还有转机。
不是萧无堰去,难道要镇国公那么大的年纪去冒险?
洛玉音与萧无堰的想法一致,要解决就要快准狠。
见洛玉音无动于衷,柳清风越发失望。
“你变了,你之前从来不会如此。”
“我说我没有你肯定不相信,既然你这么想,那就当我变了吧。”
她欣然接受柳清风的说辞,却将他气得够呛。
见他甩袖离去,洛玉音颇为无奈,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走后不久萧无堰就来了。
“你来做什么?”洛玉音下意识想将他赶出去,却被他的脚钩住了门板。
“朕来看看你都不行?”
萧无堰直勾勾地瞧着她的面颊,想在她的脸上看出她心中所想。
“蠢女人竟然没有为朕想御驾亲征而抗议,难道她的心里真的没有朕的位置了?”
“不应该的,蠢女人肯定有别的心思。”
听着他内心的纠结,洛玉音忽然笑了。
“陛下是希望我阻止你还是让你御驾亲征?”
“朕……”
萧无堰犹豫了,他一时间确实很难做出决定。
洛玉音的心思对于他来说很重要,可她琢磨半天的态度让他犹豫了。
“你瞧瞧,就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我应该怎么选让你开心,那我又该如何?”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干脆没有再挡在门口。
“江南的乱子很难摆平?你有没有什么计划?”
说到底她还是站在他这边的,许多事情都能给他些意见。
“嗯,他们的队伍兵马粮草都很充足,江南是粮食大省,粮草被抢对于我们来说不是好事。”
萧无堰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否能攻克难关。
“但他们不团结。”
洛玉音想到他们之前的表现,毫不犹豫地说道:“他们很容易会被分化,他们谁也不会完全相信谁,也不会将后背交给他们自己人。”
当初十三皇子跟萧景书合作,纯粹是想要江南的粮草。
而萧景书绝对不会轻易将粮草尽数交出。
在这种情况下,萧景书发动的总攻是迫不得已的。
这一刻两人的想法一致。
“朕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否属实还有待考证。”
萧无堰忽然有种想将她拥在怀里的冲动,可惜她对他的亲昵还很抗拒,一直不想与他多接触。
“这次你准备与朕一同去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好是坏,但他希望洛玉音能陪着他。
他不想与她再有任何分别的可能。
“陛下这个时候倒是想起我了,我考虑考虑。”
洛玉音卖起了关子,心里想得很清楚,她肯定会跟着一起去。
看着萧无堰略显失望的神色,洛玉音心中暗暗得意。
她就知道她的话会让他失望,这些都是对他之前欺骗的惩罚。
“好了,我要休息了,不想瞧见你。”
她这几日总是能瞧见他在身边,这种感觉很奇妙,既有一种安全感,又有一种生气的感觉,
好在萧无堰还算有分寸,知道怎么才能让她尽可能的不生气。
这不,今晚他就再次偷偷溜到了屋内。
等到洛玉音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从背后紧紧抱着洛玉音,声音温柔,“别挣扎了,朕想要与你在一起睡个好觉,明天一早朕就准备出发。”
想要挣扎的洛玉音僵住了身子,“这么早?”
她还以为他会再继续等几日。
“江南的危机迫在眉睫,朕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萧无堰心中的想法很简单,这次他却不知道祸福吉凶,还是先抱住心爱之人再说。
他将脸贴在她纤瘦的后背上,声音里满是不舍,“若是可以的话,朕不想就这样离开,但这次的事情是朕的责任。”
“可你不亲自去也不会有人怪你。”
在洛玉音看来他完全可以找其他人去摆平此事。
可镇国公是他的亲人,他不可能会舍弃亲人的事情。
“朕就要离开了,蠢女人也没有做出决定,看来她是不准备去了。”
“不去也好,在这最起码是安全的。”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她总归可以活着。”
洛玉音靠在他心口处,听着他的心声有那么一瞬间失神。
他到现在都在惦记着她,这种感觉很微妙。
“陛下,若我不跟你去,你会失望吗?”
“不失望,只要你安全就好。”
他看着她的眼神明亮,带着丝丝宠溺,比之前还要纵容她。
“陛下,我跟你一起去。”
洛玉音终究还是做了决定,留在这等待消息不如亲自去看看。
再说萧景书等人的计划她也算是参与了一些,这次交战她也一定会吸引对面的注意力。
“我可以去放松他们的警惕。”
“好。”萧无堰难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知道洛玉音没有真的原谅他,可在知道他要遇到危险后,她还是改变了主意。
“你……”
“陛下最好不要说这些扫兴的话,我想去就去。”
她纤细的手指放在他的薄唇上,嘴角带着无奈的笑意。
她没有被强迫,她是自愿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