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几人在宫门口的马车上会和。
洛玉音瞧见那只熟悉的大黑狗,险些两眼一闭晕过去,“李公公,黑虎也要一起出宫吗?”
她突然就没有那么想出去了。
李大福见她如此慌张,连忙解释道:“黑虎是要被送去镇国公府上的,一会就不与我们同路了。”
“镇国公?”
“正是。”李大福不好过多解释,只是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洛玉音深吸一口气,勉强接受了与黑虎同行之事。
一路上她战战兢兢的模样被萧无堰尽收眼底,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他嘴角勾勒出的笑意。
“这女人胆子这么小,也不知道是怎么在皇宫生存的?”
“啧,既然她这么怕狗,朕就勉为其难地跟她一起坐马车好了。”
洛玉音听到他的心声尚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他开了口,“洛玉音,上马车。”
“陛下,这怕是不合适吧?”她可不想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与他独处,这感觉跟他们两个处上了有什么区别?
偏偏李大福和神医还看热闹不嫌事大,“洛姑娘,你怕狗就赶紧上马车吧。”
洛玉音就这样被两人合力送上了马车,被迫与萧无堰面对面。
她尴尬地笑了笑,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陛下……”
“在宫外不需要叫朕陛下。”他今日没有穿龙袍,只着一身浅青色的长衫,再加上他略显苍白的脸色,怎么瞧都像是个柔弱书生。
“这脸可真好看。”
“你说什么?”萧无堰的视线落在她的面颊上,微蹙着眉头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奴婢说陛下您这一身打扮很俊朗,与平日里的感觉很是不同。”洛玉音连忙找补,生怕会被怪罪。
不过萧无堰并不在乎容貌,只是微微挑眉,“你今日也与在宫中有些不同。”
之前的洛玉音虽也如此明艳,却少了几分人气儿,今日的她好似活过来了一般。
“陛下谬赞。”洛玉音有些不好意思,掀开帘子看向窗外,因为是花神节,街上已经聚满了大大小小的商贩,小吃的香味勾得她有些想落泪。
想当初她在家里躺尸做宅女的时候,这些都是她最爱的东西,可惜她回不去了。
“陛下,镇国公府到了。”
“你将黑虎送进去。”萧无堰没有下马车的意思,镇国公府是他生母的娘家,他很少会来,只是偶尔需要把黑虎送过来才会勉强过来瞧瞧。
“罢了,进去后他们又要哭了,朕还是不要进去为妙。”
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是不可抑制的失落。
洛玉音听到这话,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镇国公府,气派的大门一看就家世显贵。
“走吧。”萧无堰不欲继续在此伤感,径自带着她去了京城最大的酒楼。
这里是最好的看花神游街的位置,李大福不过是动用了些关系便将此处包间占了下来。
“陛下,您不能饮酒。”
“朕知道。”萧无堰哼笑一声,状似对酒水不感兴趣的模样。
“不就是一口酒吗?难道朕喝了之后还会立刻毒发不成?”
“这女人管得真宽,朕早晚要将她赶出宫去。”
洛玉音已经习惯了他在心中的碎碎念,雀跃的心情丝毫没有被他影响。
他们来得还算早,游街此刻还没有开始,神医和李大福不敢在萧无堰面前放肆,三人悄悄地使着眼色。
萧无堰哪里会注意不到他们的神色?
“你们若有什么想玩的便去吧。”他素来不喜欢这些繁琐的事情。
“丫头,你会摇骰子吗?”神医在江湖游**惯了,喝酒时总是喜欢玩点有趣的东西。
“当然会。”洛玉音眼前一亮,干脆将萧无堰当做透明人,与他们一起摇起了骰子。
三人玩得如火如荼,萧无堰一人自成一派,怎么看怎么孤单。
“不就是摇骰子吗?朕也会,他们为什么不叫朕一起玩?”
“这女人怎么没有一点女人的样子,一定是被神医教坏了。”
作为唯一能听到他心声的人,洛玉音瞬间觉得他有些可怜了。
他明明很想跟他们一起玩,却碍于身份无法明说,她作为唯一懂他的人,肯定要帮忙!
“陛下,您也一起来玩一会吧,游街还有一会才开始呢。”
她主动上前,将自己手里的骰子递给了他。
萧无堰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后,并未接过。
洛玉音只以为他是害羞不好意思,再次上前硬是将骰子塞进了他手里,“陛下试试看,很好玩的。”
李大福和神医暗道她胆子大,竟然敢跟萧无堰玩。
“这女人难道就不知道洗洗再给朕?”
“她既然如此热心的邀请朕一起玩,朕就勉为其难地跟他们玩一会吧。”
洛玉音嘴角抽了抽,对于他的傲娇实在无力吐槽,还有他的洁癖也让人很无奈。
“陛下之前玩过吗?”她假装没听见他心中的想法,兴冲冲地与他介绍。
“没有。”他只听说过,却没有玩过。
“既然陛下没有玩过,那这一局就不算吧,等会你学会了我们再算输赢。”
这话在萧无堰耳朵里就是在看低他,他向来是个不服输的人,怎么会需要他们来让?
“朕只需要看一眼就会了,这局也算输赢。”
洛玉音没有办法,知道他脾气倔,只能按照之前的规矩继续。
奈何萧无堰身为一个新手,下手没轻没重,不一会,三人的骰子就都被他摇了个粉碎。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任谁都没想到会是这般情况。
“朕果然还是不应该跟他们一起玩。”
萧无堰心中有些难过,面上却还是那副冷酷的模样,“你们玩吧。”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洛玉音微微蹙眉,“陛下您别走啊,既然骰子玩不了,我们就玩其他的好了,今天难得大家一起出宫,您就不要一个人了。”
萧无堰身影一滞,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主动愿意跟他亲近。
犹豫片刻,他还是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玩什么?”
神医笑盈盈地在一旁说道:“玩叶子戏吧,陛下一定没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