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需要回去多研究研究他的情况,才能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并未发病也是有好处的,比如说,她今晚不需要在此守夜了。
翌日,洛玉音将自己的猜想尽数说了一遍,神医却是不一样的想法。
“老夫倒是觉得这背后下毒的人精明的很,说不定他们是知道陛下的情况不妙,撑不了多久,所以故意用某种手段让他多活一段时间。”
“师傅的意思是陛下活着他们才有利可图?”洛玉音也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话中的意思,语气有些惊讶。
“孺子可教也。”神医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有些事在他活着的时候办才可以名正言顺。”
“啊?总不能是篡……”洛玉音的话说到一半,又忍了回去,这话她可不敢说。
就在她思索之际,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洛姑娘可是住在此处?”
“你是?”洛玉音瞧着眼前陌生的几人,面露不解。
原主没有任何关于亲友的记忆,想来应该没有什么熟悉的人才对。
“洛姑娘不必紧张,我们家主子有请。”
“你们家主子是?”洛玉音秀眉微蹙,深知宫中有不少贵人,但眼前之人的打扮倒更像是宫外之人。
“姑娘一去便知。”
洛玉音有些犹豫,回头瞧了神医一眼,想要问问他的意见。
“既然是贵人约见,你去去便是,陛下那有老夫盯着,不会有事的。”神医已然看出了此人的身份,却没有阻止她前去。
有些事她终究还是要自己去面对的。
洛玉音微微颔首,与来人一同出了药园。
随着路越走越偏僻,洛玉音的神色也变得有些紧张,“还没到吗?”
“就在前面了,姑娘在此稍后,奴才先去通禀一声。”
洛玉音站在槐花树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院子瞧着偏僻,处处透着低调,也不知道是何人在此居住。
很快屋内的人便给出了她答案。
“你就是洛玉音?”男人坐在首位,身上的紫袍官服尤为晃眼。
“正是,不知大人是……”洛玉音垂眸思索,能在宫中来去自如,又是三品以上的官员寥寥无几。
眼前之人必定身份极为不凡。
“本官乃水军大都督郑培元。”
郑培元!
洛玉音立刻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郑家是郑兰妤的母家,怪不得他能够在皇宫中走动。
“不知大都督找奴婢有何事?”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应该还不至于需要他来动手。
“本官听兰嫔娘娘说宫中多了一位深得陛下和太后宠爱的小宫女,故而特来瞧瞧你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郑培元微微眯了眯眸子,没有瞧见她有什么特殊之处。
“兰嫔娘娘谬赞了,奴婢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情,陛下和太后娘娘的厚爱,让奴婢受宠若惊。”
洛玉音并未因为他的身份而惧怕,反倒是好奇他究竟为何而来?
他一看便是瞧不起她的模样,估计也不会求她办事。
果然,下一刻郑培元便说到了正事,“本官听闻你有一枚特殊的玉佩,可否拿出来给本官一观?”
“玉佩?奴婢对玉佩不是很了解,不知大都督想要的是何物?”
洛玉音装傻充愣,已经知晓了这枚玉佩来历不凡,必定与郑家有关,她可不会傻到随随便便交出去。
“你不知道?”郑培元的眼神瞬间就变了,杀意和寒意交织,似是在考虑要用哪只手来杀她。
“奴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寝宫女,听不懂大都督说的话。”
她低眸遮掩住眼里的情绪,见他如此急切地想要得到那枚玉佩,她越发好奇那日密室中神秘人的身份了。
“大都督若是无事,奴婢就要回去为陛下布菜了。”
她的话也算是提醒了郑培元,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是不能着急,那枚玉佩他迟早能找回来,杀了她不值得。
“呵,果然是一个聪慧的丫头,是本官小看你了。”
郑培元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洛玉音不明所以,对玉佩的事情更是守口如瓶。
再次回到住处时,果然屋子里已经被翻了一遍,看着满地的狼藉,洛玉音微微蹙眉,心情有些烦躁。
“丫头,你这是招贼了?”神医也瞧见了她屋内的情况,神色有些担忧,“你可是有什么特殊之物?”
“没有。”她没有告知神医关于玉佩的事情,早在那天兰嫔找上她后,她就将玉佩藏在了宫中,并未继续留在身边,如今看来,这倒是个正确的决定。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收起心中思绪,带着银针去了乾清宫。
萧无堰已经等候多时,瞧见她,只是微微抬了抬眸子,便不再看她。
“你与郑培元见面了?”
他果然是知道了。
洛玉音不假思索,立刻跪倒在地,“奴婢虽见了大都督,却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见的,还请陛下恕罪。”
“你有什么罪?”萧无堰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杀意,不过不是针对洛玉音的。
“郑培元的手还真是越来越长了。”
“郑家这几年一直不安分,真是让人心烦。”
听到他心中所想,洛玉音越发担心他将她看做是郑家的同党。
“起来吧,朕饿了。”他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在他看来,郑家已然开始行动了,不管是谁在他身边,必定都会被他们约见。
洛玉音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布菜,生怕他一个不满意就将她砍了。
好在萧无堰自始至终都没有心思搭理她,晚上更是没有要入睡的意思。
“姑娘就先回去吧,陛下今日还有正事要办。”李大福上前笑盈盈地将她送了出去,那眼神却是怎么瞧都让她不舒服。
“李公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咱家可没有误会,姑娘莫要多想。”李大福笑得满脸老褶子,那模样可不像是没有误会。
洛玉音欲哭无泪,万万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她真的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萧无堰的某处罢了,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他身上,见他神色严肃地在批阅奏折,不由得有些新奇。
他倒是也不像传说中那般独断专制,对朝堂之事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