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着要出京？”
萧无堰微微眯了眯眸子，语气危险。
“朕实在是太过放纵这蠢女人了。”
“沈言澈果然是个祸害，只要他死了，蠢女人就不会再想着离京了。”
本是准备好好与他商量的洛玉音听着他的心声，脸色骤变。
“陛下误会了，奴婢之前确实是想离京，但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就没有再离开的打算了，只是想要借着这个身份做些事情而已。”
对此萧无堰不置可否，并未点头。
“还有沈言澈的事情，奴婢也想与陛下好好聊聊。”
“他的事情与你何干？”萧无堰不想在她口中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更何况她前段时间还与他住在一起。
“奴婢只是不想要陛下误会罢了，前段时日奴婢与他相处皆是用的男人的身份，还面目可憎，哪里会有别的感情？”
洛玉音苦口婆心地解释，不想牵连到无辜的人。
“哦？既然没有别的感情，为何你要为他求情？”
洛玉音脑子反应极快，“当然是为了陛下了！他是进京赶考的学子，很有学问，奴婢想着他若是入朝为官，必定能帮到陛下不少。”
萧无堰的表情稍稍缓和，“当真？”
“自然是真的，不然奴婢与他非亲非故，为何要帮他？”
洛玉音表现得极为认真，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
萧无堰心情难得愉悦，“既然你如此为他求情，那朕就瞧瞧看他究竟是不是有金榜登科的本事。”
“陛下的意思是能放过他了？”
还不等洛玉音高兴，萧无堰就补充道：“若他没有这个能力，朕会亲自动手解决了他，还有，你若要与他接触，只能以男装的身份。”
“没问题。”她本来也没有想要在沈言澈那暴露身份，只要他能入朝收拾郑家就足够了。
她一刻不想多耽搁，却还没出门就被拽住了领子。
“先去换衣服。”
他让李大福为他准备了几件男装，瞧着便价值不菲。
“陛下放心，奴婢一定不会暴露身份的。”
天牢内，沈言澈蜷缩在角落，伤口传来的阵阵痛处让他微微蹙眉。
洛玉音来时瞧见的便是他这副可怜的模样，“你们用刑了？”
到底是因为她的原因才害得他流落至此，洛玉音瞧见他这般，愧疚至极。
“这是陛下的吩咐，我等只能照办。”
按照萧无堰的个性，也确实像他会做出来的事。
洛玉音抿着唇瓣，上前为沈言澈检查伤势，“沈公子，你可还好？”
沈言澈浑身冰凉，新伤加旧伤，哪里能好的了？
他满腔挤出一个温润的笑容，声音却在发颤，“我无事。”
洛玉音轻叹一声，心中越发愧疚，“你都这般了，就莫要强撑了，这件事是我不好。”
沈言澈踉跄起身，“无妨，你这不是来接我了吗？”
若是她再不来，他就准备安排自己的人来救人了，好在她还是来了。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我先送你回去，这几日你就在梨花巷住着，科举的事情……”
“科举之事我不会放弃，这伤不碍事。”
沈言澈神色坚定，他之前受过比这更加严重的伤都挺过来了，哪里还会在意这些小伤？
不过他更为担心的是洛玉音的处境。
“小公子，你和陛下……”
“哎呀，这件事说来话长，还是日后再说吧，咱们先回去。”
洛玉音不想告诉他太多，干脆几句话搪塞了过去。
将他好生送回梨花巷后，交代沈红好好照顾他，她这才放心离去。
“沈姑娘，劳烦你跟窈娘她们说一声，我日后怕是不能去蝶恋花了，香料的方子就送给她们了。”
“公子……”沈红隐隐猜到了什么，看着她的目光里满是担忧。
“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按照我说的做便是。”
不过就是回宫而已，又死不了。
洛玉音已经将这些事情尽数看开了，连带着回去后都格外坦**。
“能救沈言澈，你似乎很开心。”萧无堰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
“奴婢这是在为陛下开心，陛下此次开设恩科，不就是想要求贤才吗？”
她也明白了，萧无堰想听的不过就是那几句好听的话罢了，之前大家都怕他，没有人愿意与他接触，这才导致他越来越孤僻。
如今两人也算是熟悉了，他的性格自然就展露出来了。
“你倒是越来越牙尖嘴利了。”
“都是陛下教的好。”洛玉音笑着应道，眼里满是狡黠，“对了陛下，奴婢想到了让您不献身的办法了。”
“什么？”
“侯爷与您长得如此相似，若他带上人皮面具，必定无人能分辨出来。”
只是就是要委屈了萧无堰和柳清风了，一个要看着自己的妃子与别人欢好，另一个则是要被迫蹚浑水。
萧无堰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他本就对郑兰妤无心，只是因为救命之恩才给了她妃位，她与谁纠缠都是她的事情。
“准了。”
很快，此事便被传到了柳清风耳中。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晚便找上了洛玉音。
“洛玉音，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陛下不愿意与郑兰妤有什么，难道我就愿意？”
他死死地掐着她的手腕，恨不得将她打一顿。
洛玉音无辜地眨眨眼，对此不是很明白，“这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
“好事？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柳清风气得牙痒痒，奈何又不能动手，只能骂了她几句出气。
“这种事情你又不吃亏，兰嫔怎么说也算是位美娇娘，你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就不好了。”
“就算她再美又如何，不是我心中所属，我断然不会碰她一下。”
柳清风别过脸去，神色有那么一丝不自然。
洛玉音敏锐地嗅出了不对劲，眼神变得八卦，“你直接跟我说你有心上人便是了，何必藏着掖着？”
“谁告诉你我有心上人了？我只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郑兰妤扯上关系。”
他越是如此急切地反驳，就越是能说明她猜中了。
洛玉音看着他的眼神越发暧昧，“大家都这么熟悉了，你就跟我说说你的心上人是谁嘛，我又不会告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