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板娘先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洛玉音连连摆手，生怕被她误会。
“有话快说，老娘没时间陪你这些小年轻唠家常。”
眼见着老板娘是个急性子，洛玉音无奈之下，连忙将自己准备好的香包拿了出来，“我是前来卖香的。”
闻言，窈娘立刻来了兴趣，“我在京城开了这么多年的铺子，你小子还是第一个来找我卖香的。”
她将洛玉音的香包拿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嗯，味道倒是不错，沉香，橙花还有淡淡的依兰味儿，应当是用来安神的香包。”
洛玉音有些惊讶地瞧着她，“您只是一闻，便能闻出这其中的香料？”
“不然我如何卖香？”窈娘奇怪地瞧着她，“这香包还算合格，你想卖多少？”
“我不想与老板娘做一次性买卖，若是你愿意合作，我可以为你提供多品类的香包，到时候你只需要给我分成即可。”
窈娘微微挑眉，笑得花枝乱颤，“哎哟，还是个会做生意的小公子，这生意能不能成可不只是我窈娘说的算，要看来买香的人多不多。”
“自然，我不会让你做亏本生意，正好这几日有不少学子进京，科举之前他们必定夜夜难眠，这安神的香料必定好卖。”
“哦？看来小公子的消息很灵通，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聪明人合作。”窈娘摸了摸他的脸蛋，滑嫩的触感让她颇为喜爱。
洛玉音下意识想要躲避，却被她紧紧缠住了手臂，“小公子既然来了，不如与我将文书签了，免得以后再有争执。”
“好。”洛玉音臊得面红耳赤，不敢去看手臂上挂着的波涛汹涌，生怕会流鼻血。
好在窈娘只是与她画押了一份协议，并未再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小公子可要留下来用晚膳？”
“不了不了，家中还有人等我回去，此事就罢了吧。”洛玉音跑得飞快，好似身后追着什么洪水猛兽。
身后隐隐传来窈娘娇媚的笑声，洛玉音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跑得更快了。
“哎哟……”
事实证明，跑得快在京中可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是稍稍分神，便与路人撞了个正着。
好在来人身手敏捷，拦腰将她扶了起来，“小公子好生莽撞，街上如此多人就敢跑的如此之快，莫不是被豺狼追了？”
含笑的声音传来，让洛玉音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好意思……”
她讪讪一笑，与来人拉开距离，“你可有伤到？”
眼前之人一副儒雅的书生打扮，还有一双留情的桃花眸，身后还跟着的书童，一眼便知是进京赶考的书生。
“在下无事，倒是小公子你如此娇弱，最好还是小心看路为妙。”
听出他话中打趣的意思，洛玉音越发尴尬，“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今日我身上并未带银钱，待日后必定带礼品登门道歉。”
“礼就不必了，在下沈言澈，并非京城人士，也并无任何损失，此次之事便算了吧。”
洛玉音隐隐觉得沈言澈这个名字很是熟悉，却又记不起是在哪里听过，只得小声道歉，飞快逃离了现场。
“公子，您怎么能随意告知旁人您的名讳？万一此人图谋不轨，您岂不是……”
“哪里有那么多的图谋不轨？书砚，你莫要如此操心。”
沈言澈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半晌，苦笑摇头，“怎么可能会是她呢？我当真是魔怔了。”
对此洛玉音全然不知，只当做这是一场意外。
回到家中她便一心制香，想着多备些银钱总是有备无患的。
与此同时，戏园内。
萧无堰面无表情地听着乔国公和郑培元商议着如何将门生安排为状元。
“乔国公，如今风头正紧，陛下又时时刻刻盯着郑家，此事我怕是不好插手，不如交由你来办？”
“这……”乔国公有些犹豫，之前萧无堰所做之事尚且历历在目，他哪里敢随意动手？
“乔国公有何犹豫的？此事并非难事，往年陛下不也是没有发现问题，这次换做是你，难道就不成了？”
郑培元哼笑一声，意图已然十分明显。
乔国公想到往年状况，再想想今年所发生的事情，心中莫名不安，“郑大人也应该看出来了，陛下与往年有所不同，而且……”
“乔国公，这你便错了，洛玉音已死，再无能随时帮他压制命煞之人，就算他是千世万世罕见的明君，也挡不住命煞的侵蚀。”
两人的议论声萧无堰听了个正着，他面上瞧着平津，泛白的指尖却暴露了他内心所想。
“陛下……”
“回去吧。”此次科举，他定要乔国公等人付出代价。
影六不敢再多言，与萧无堰一同消失在了戏院内。
回到宫内，萧无堰下意识到了药园，往日他都会在晚上来这里待一会，如今倒是也没有意义了。
“洛玉音……”他口中喃喃地念着她的名字，心中第一次有了后悔的情绪。
他不该把她贬去浣衣局的。
可惜他的后悔洛玉音听不见，她只是打了个喷嚏，便继续沉浸在了制香之中。
接下来的几日也正是如她所料，安神香卖得飞快，窈娘赚了不少银子，每次瞧见她都笑盈盈的。
“小财神，你总算是来了，这是你的分红。”
洛玉音接过沉甸甸的一袋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多谢窈娘。”
“谢我作甚，应该是我谢你才是。”窈娘笑盈盈地抓着他到一旁，“你前几日给我的驱蚊香包卖得也不错，你可还有存货？”
“这怕是需要几日才能备好货，我做好了便拿给你。”
“这未免太过辛苦，小公子，你若是信得过我窈娘便将你的方子交给我，我来安排人做。”
窈娘素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我手底下的人也是要吃饭的，你只需要给她们些薪水，便可以轻松不少。”
“我想先瞧瞧她们做事是否符合我的要求。”洛玉音也觉得力不从心，早就想要找人帮忙做了。
奈何身边无可用之人，如今窈娘提起来，也省了她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