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居然真的有这样的事情。”

上次听说这种因为爱不爱而大打出手、互相折磨的故事，还是在无聊打开的脑残小说里。

冷如月靠在椅背上，试图用自己为数不多的情感经历分析他们的思路历程。

“就是有没有可能，其实他们还是互相爱着对方的？”

小说里不都那么写吗，他俩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互相纠缠，而后先婚后爱，肚子里的孩子绕八个圈最终都会变成主角的种，进行一番你爱我我不爱你我爱你你不爱我的互相折磨，虐身虐心。

在一个互相折磨，或者是一方将另一方折磨到快死掉的大**后，他们忽然发现对方才是自己心中最爱的人，又开开心心地带着萌娃一起过日子。

小说还能骗她不成？

小说还能有假？必然不可能！

“想什么呢？”

林萧无奈地屈指敲她额头，“不管他们之间有没有感情，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所有人都在看他们的笑话，冷峰只要找到机会，也绝对不会让女儿继续过这样的日子的。”

冷如月只是耸肩。

这时候他们还算看之前那些事一样，把一切都当做与自己无关的笑话。

只要局势没有太大的动**，确保夺位的强力竞争对手还没死，其他都只能算是支线任务。

冷如月最不喜欢做的就是这些毫无意义的支线。

直到冷颜求到她面前。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一坐一跪两个女人。

坐着的当然是冷如月。

她垂眼看着头发凌乱，满身狼狈痕迹的冷颜，语气冷淡：“冷二小姐忽然闯入草民府中，所为何事？”

冷颜指起身子的时候，下意识去护自己的肚子，只摸到一片平摊后，她的表情出现一瞬间狰狞。

“你……你帮我，我知道你能做到的，你帮帮我！”

之前勾引过的男人没有一个敢在这个时候出手救她，就连家里人也被四皇子这种事情压制住，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向谁求助。

在那些看不到尽头的日子里，肚子里这还没出生的孩子成了她唯一的期盼。

只有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才会绝对护着自己，不会像其他人这样靠不住。

这样的想法只持续不到两个月，四皇子也意识到自己居然一直在帮别人养野孩子，以强硬的手段直接把她的孩子拿掉了。

这次折磨的严重程度，大约是她在**躺了半个月才把那口气喘顺，确认自己能活下去。

也是因为如此，她才能趁着四皇子这点心虚，找借口说自己要去庙中为夭折的孩子祈福，趁机溜出来见冷如月。

“原来我对你来说这么重要。”

冷如月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副感动的模样，看着冷颜的眼中逐渐放出光芒，她才扯着嘴角，恶劣地笑笑，“可是我也很胆小的，我只不过是个商人，口袋里一共也没几个钱，在朝堂上又说不上话，我怎么能帮得上你呢？”

冷颜急得眼泪都快出来。

在这段被折磨的时间里，她对下跪求人这种事情已经相当熟练。

只需咬一咬牙，就可以放下早就微不足道的自尊心，挪着膝盖，跪到曾经最厌恶的人脚边抓住冷如月的裤脚，一口一个姐姐哭着哀求。

她也不是蠢货，知道自己说话其实并没什么重量，这几声哀求也不足以让人心软到为了她去对抗如今权力最盛的四皇子。

必须得拿出点什么东西来，得足以让对方心动。

钱财？权力？

这些年攒下来的珠宝首饰，还是她知道的信息？

试探到最后，冷如月终于听到感兴趣的东西，掀开眼皮子看她。

“你知道什么？我倒很想知道，什么消息厉害的让你觉得能拿来换你的命？”

冷颜死死瞪着冷如月的脸。

有些东西太脏，她原本打算深埋在肚子里，带着进棺材的。

但现在不拿出来用一用的话，她出这个门就可以约人打棺材了。

“你娘的事。”

她嗓音已经哭得嘶哑，语气阴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暗中调查吧？查到多少了？知道她死在谁手里了吗？”

冷如月的脸色也沉下去。

说实话，冷颜也好，背后的刘氏也好，他们做的小动作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大影响。

但若事情跟她娘有关，那便是原身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执念。

她借用了这具身体，占用人家的身份活下去，替对方做些什么也是应该的。

比如报仇。

几秒后，她忽然笑起来，翘着二郎腿，身体往后靠，语气变得漫不经心：“当然知道，少不了你和你娘的联合排挤吧？”

冷颜也跟着笑，哑过头的嗓音笑起来像锯子拉动，难听到刺耳。

等眼泪都笑出来，她才狼狈的胡**几把脸：“怎么可能……世界上还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再怎么说那也是原配夫人，你是嫡长女，要是没有当家作主的人的认可，我们怎么可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对？”

话也说到这个份上，她索性完全将自己的亲爹拉下水。

眼看着这是为数不多能拉动冷如月情绪的东西，她索性坦言，只要冷如月愿意救她一把，她可以帮冷如月报仇。

要不怎么说人是有意思的动物呢，话题进行到这个时候，她已经默认报酬行为中将自己撇出去，想用冷血的父亲的生命换自己的命。

冷如月终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地上的人。

“这么多年朝夕相处的人不好找，有些信息我自己还真找不出来。”

她提这么一句，冷颜就赶紧扑上去，不停地指着自己的脸，反复强调自己知道很多，绝对能让人满意。

做的毕竟不是光彩的事情，他们并没有立协议，只是口头约定，如果最后结果不尽如人意的话，冷如月绝对会让冷颜首先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后者咽了口唾沫，咬牙闭眼，使劲点头。

不就是报仇吗，怎么报不是报？

只要能让她活下去，怎么都行！

冷如月没有跟她多说，只是让她先回皇子府，自己去联系手下人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