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朗捡到的是自己的身份证。
没有身份证,星期天考试,没法儿进场地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我是在你的工位底下捡到的。”
今天下班,萧元朗本欲回去,可想到南心月要去考试,今晚真的不便打扰,他内心孤单,想来想去办公室里还有一份兼并合同,不如再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就这么着,萧元朗经过18层的办公区域,猛一下看到地上的那张身份证。
他是经过南心月的工位才留意上的。
为什么一定要经过这里呢?
因为情丝牵动,不得不来,就想来看一看。
虽然他还未曾理解,这“情”是何意。
可就是想看一看,触摸触摸南心月坐过的椅子,摸一摸她触摸过的电脑和键盘。
这里,留有南心月最浓郁的气息。
甚至,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是的,就是这么眷恋。
这眷恋没法儿绕开。
奇崛不奇崛?
萧元朗打定主意了,自己就在这里陪着她,一直到她去考试。
双休天,自己也不那么忙着工作,好好休息几天。
就算南心月想轰他走,也不答应。
他就要在这里。
南心月把身份证放进考试笔袋。
没错,她那会儿正整理着有关考试的笔呀胶带纸呀还有下载的考试时间安排表,没想到却弄得身份证掉在地上了。
萧元朗坐回到一旁的沙发上,声音很是轻柔。
“南心月,你头还疼不疼了?”
完全是一副宠溺的语气。
“不疼了。”
南心月的语气里透着无限的伤感。
何谓命运?
说清道不明。
命运带给自己的,还会是什么?
那么诡异那么凶险。
她只想平静地活着。
选择接受萧元朗的契约合同,是自己面对命运变幻的一次主动迎合,谁知道以后呢?
“过来。”
萧元朗拍拍自己的肩膀,目光充满鼓励。
这意思,南心月懂。
刚才,她倒是很想走过去窝在他的怀里,无声地默默地接受他给予的温柔。
可是,现在,她犹豫了。
深深地犹豫。
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吧,走近了,好怕受到伤害!
“怎么了?”
看出她的迟疑,萧元朗看起身,走向她。
“夜深了,老板,你还是回去吧,开车小心啊。”
南心月知道门反锁上了,知道萧元朗想留下来陪她,至少陪着自己待一会儿,她懂的,她明白。
可是,她好怕自己越陷越深啊。
萧元朗叹了口气,他非但没走,反而十分霸气地把南心月搂住。
这吓了她一跳,想松开。
但是,萧元朗搂得更紧了。
“我不会走的,你后天考试,我就陪你到考试那天。以后,你也不能在这里住了,我不放心,这里很不安全。”
一路驶来的时候,萧元朗就留神注意这里的环境。
他的眉头紧紧锁着。
怎么知道南心月住在这里的?
是南心月简历表上填的地址。
没想到撞上人渣行凶。
太危险了。
他要保护她。
“为什么要把我赶走?有我保护你,这几天我就住在这儿,难道不行吗?刚才,如果我没来,你是不是已经惨遭毒手?你说这样多危险?南心月,这个时候,别推开我!”
萧元朗摇着头。
“那人渣不敢再来的。”
“你敢确定?你又怎么能够确定?”
萧元朗的情绪倒是激动起来了,认为南心月对自己的善意无动于衷,怎么能够这样呢?她有点儿没有良心啊。
“但我知道,今晚你留宿在我这里,不合适的。”
“嗨,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就是多心,就是喜欢多想!你怕什么呢?”
这就是萧元朗不理解的地方,总是瞻前顾后,缩头缩尾,人生至于要这么劳累吗?
“你心里念念不忘的一千万,三天之内,我替你搞定!到时候,有了那一千万,你可以选择还我,也可以继续履行契约,怎样,满意了吗?”
萧元朗这些话说得很干脆。
南心月总是磨磨唧唧的,有时候,也确实让人恼火。
“我问你,一旦拿到了一千万,你打算怎么选择,我还是很好奇?”
这个晚上,关上门,深夜,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萧元朗问这些,要南心月一个回答。
速战速决。
假如她说,结束吧,我还你钱。
那就证明以后的期待都不用幻想下去了。
可他希望听到她说点别的什么。
南心月听了,也很诧异,萧元朗愿意帮自己,这点她很感激。
这是他身外之事,可以不管的。
可是他一副管到底的架势。
当然,他这种段位的老板,不在乎多竖一个像蚂蚱一样弱小的敌人,但这总对他没啥好处。
难道,自己在他心里,是很重要的存在吗?
是吗?
不是一个调剂品了?
她不自信。
是的,没法儿让一个刚离婚一身债务还没缓过气儿来的女人自信。
这需要时间。
其实,她一直是卑微的。
种种的努力,比如去考这个考那个的,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是可以做一个有用能担当的人。
“南心月,你回答我。”
萧元朗镇定地说道。
其实,他就不紧张吗?
紧张的。
但是要伪装一下,他也是有自尊的。
萧元朗认为自己的姿态已经很低了,这个女人假如不是一个傻子,应该能感应到的。这个时候,她却让自己离开,还是和让自己陷入一种不确定的危险中,真的好生气啊。
南心月,你说,你说话啊!
“南心月,你回答一下我。”
他就想知道,她会做怎么样的决定。
是的,以前她就提过,呵呵。
但是,他要再听她说一遍。
今晚,在午夜,他也很激动。
南心月认真看了一下萧元朗的眼神,还有脸部整个神态。
他看似克制,但实际生气。
毕竟,她对他多少还是了解的。
了解这个男性的个性,是真生气还是假装生气。
她有这个分辨力。
“你要让我说实话吗?”
南心月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一侧。
“当然。”
“我不是不希望你能留下来,事实上,你知道吗?刚才那个人渣离开之后,我差点忍不住,想一头扑进你的怀中。但是,我不能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