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过了七八日,苏雨璇就沉不住气了。
浮躁,年轻人还是太浮躁啊!
贺氏一改平日里对苏雨璇严厉的模样,认真的听着苏雨璇对自己的哭诉,在她说完抽噎的时候,扶着她的胳膊让她起身。
“哎,霖儿也真是胡闹,日日流连烟花柳巷之地,成何体统!”贺氏故作生气,与苏雨璇同仇敌忾之姿。
苏雨璇眉梢带着几分雀跃,要知道贺氏一向对这些事情都是站在温霖言那一处的,她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最后做做尝试,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成了!
“阿娘也知晓,温哥哥最是恼儿媳过问这些事情,他不喜被人拘着,儿媳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找阿娘的。”苏雨璇趁势装弱,盼着贺氏能为她出头。
贺氏略为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的确荒唐,可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好置喙儿子的这些事情。”
她顿了顿,又接着道,“可你不同,你是我们侯府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霖儿的元妻,你当然有理由过问,约束夫君也是你作为夫人该做的事情。”
听到这些话,苏雨璇刚雀跃的心又跌落到了谷底,心里凉了大片。
贺氏这意思,是想拿她当靶子使?
“你先别急,听我说,先前我不理会,是想着霖儿年纪还小,这心啊,还没收拢,可眼下,霖儿的年岁一岁岁上去,老这般不务正业可不是事儿。”
“所以啊,这就要靠你了,你放心,有我这个当娘的在,霖儿犯不了浑,你尽管拿出你正室夫人的款儿来!有什么事,娘给你兜底!”
贺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冲苏雨璇保证。
苏雨璇眼珠子滴溜溜转动,忽然有些不明白了,贺氏这闹的是哪一出?
似乎是怕苏雨璇不信,贺氏脱下了自己手上的玉镯,套进苏雨璇手腕里。
“呀,真好看,这镯子啊,是我婆母在我生下霖儿的时候给我的,原本,我也想等你诞下子嗣的时候再传给你,见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我实是不忍,就想先给了你,也好让你安心的做好世子夫人。”贺氏笑眯眯的摸着她的手背,夸赞着。
苏雨璇受宠若惊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镯子,这玉通透翠绿,一看就是有年头的东西,贺氏果然没有骗她。
“儿媳知道该怎么做了,定不会让阿娘失望的。”苏雨璇喜出望外的捂着镯子,心里好似吃了一颗定心丸。
贺氏点点头,笑盈盈的将人送了出去。
房门刚关上,一扭头,贺氏就变了脸,双眼噙霜般冷冽。
而苏雨璇还不知晓,拿了镯子,别提有多高兴了。
她虽喜爱这些个物件,可贺氏给她的镯子于她而言还有更重要的意义,这意味着,贺氏已经认下了她这个儿媳。
也是,她嫁进靖宁侯府都这么久了,贺氏早就该认命了!
萱儿瞧着她一路都捧着这镯子,忍不住问道,“夫人,这镯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看你不懂,我便告诉你吧,有了这镯子,往后啊,我就是这家的主母,你明白了吗?”苏雨璇洋洋得意,眉眼都带着笑意。
就连晚上见到温霖言的时候,她都难得的有了笑模样,面对温霖言的冷脸,她也满不在乎。
只要贺氏能认下她,老侯爷也不反对,温霖言想翻天都不行。
从清辉阁出来,苏雨璇去了趟小厨房,亲自熬上了一锅莲子汤。
整一个时辰的功夫,苏雨璇都没离开过小厨房半步,一直到莲子汤出锅,她端着莲子汤去了温霖言的卧房。
温霖言院子里的下人同她说,温霖言不在府上,出去了,她也不恼。
她知道,温霖言是又去绮红楼了。
不过没关系,温霖言会回来的。
苏雨璇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老侯爷,温霖言日日都去绮红楼,老侯爷没说什么,但他若是日日都留宿在绮红楼,老侯爷定会训斥于他,因而温霖言很有分寸,该回府的时候会回府的。
一直到月上中梢,温霖言醉醺醺的回到府中。
他没有喝的很醉,还保持着清醒,在看到自己卧房里的苏雨璇时,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耐烦。
“我又去绮红楼了,如何?你又想说什么?”温霖言双颊通红,带着几分醉意,语气不耐。
苏雨璇也没有计较,端上了自己熬好的莲子汤,含情脉脉的看着温霖言,“璇儿亲自熬了莲子汤,只是等温哥哥回来等的有些久了,我这就去热一热。”
说罢,她端着莲子汤迈着小步退出温霖言的卧房。
温霖言愣了愣,好似许久都没有看到这么温柔的苏雨璇,还有些不习惯了。
他脑袋有些大,到底什么样子的苏雨璇才是真正的苏雨璇?
他还没想明白,苏雨璇就再次端着莲子汤回来了。
苏雨璇吹了吹冒热气的莲子汤,“放了许久,定是不如刚出锅的好喝,温哥哥先将就些,明日再给温哥哥熬新的。”
温霖言麻木的张开嘴,苏雨璇舀了一勺,送进他口中。
“你不生气我去绮红楼了?”温霖言喝了两口,忍不住问道。
苏雨璇将莲子汤放进温霖言手里,背过身,“生气,可再生气,你我也是夫妻,我总是担心你的。”
听到这话,温霖言心头涌现出了些许愧疚。
苏雨璇再次转过身来,眼里含着几分雾气,望着温霖言道,“璇儿是因为太爱温哥哥了才会吃醋,生气,温哥哥这么多天不理璇儿,已经是对璇儿最大的惩罚了。”
“温哥哥舍得不理璇儿,可璇儿舍不得。”
她轻咬下唇,眼泪只含在眼眶里头却不往下掉,真是又委屈又娇弱,我见犹怜呐!
温霖言三两口喝干净莲子汤,还特意给苏雨璇瞧了瞧,“你瞧,你的心意我一点也没浪费。”
“那璇儿就放心了。”苏雨璇露出些许笑意来,看显得娇俏可爱。
温霖言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今夜你就别走了,留在这里。”
苏雨璇趁势环住温霖言,轻轻嗯了一声,俩人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