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阮娘是家道中落才流落至此,你怎么心肠这么歹毒?半点怜惜之心都没有!”温霖言眉头紧皱,肉眼可见的不耐烦。
被他称为阮娘的姑娘见状半个身子都伏在他身上,泫然欲泣,拽着一小片衣角,开口道,“夫人骂得对,奴家卑贱之身,如何能与夫人比较,还请夫人放奴家一条生路。”
她娇滴滴的声音就是连苏芸桦一个姑娘家听了都感觉浑身一酥,更不要说是对温霖言这样的男人了。
向来喜欢装柔弱的苏雨璇这回真是遇到了对手。
苏雨璇红了眼,上前掰开阮娘放在温霖言身上的手,那阮娘毫不反抗,趁势往地上一倒,苏芸桦站在楼梯上,从高处看下方,看的清清楚楚,苏雨璇没有动手,阮娘是自己倒在地上的。
“啊!”阮娘一声惊呼,眼皮子微微泛红,扭头抬眸看向温霖言,每一个动作都把握的刚刚好,可怜又不显得矫情,将柔弱衬托到了极致。
“好疼。”阮娘说完,眼泪在这个时候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苏芸桦脑子里浮现出一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她摇了摇头,没有继续看,带着顾鄞从后门离开。
绮红楼里的热闹还在继续,苏芸桦却没了看下去的心思,因为这场闹剧的结果她已经知晓了。
苏雨璇自小跟在苏母身边,看的学的都是苏母的手段,纵然苏母的确有几分本事在身上,将苏父哄得团团转,可苏母的这些个狐媚手段,如何能与青楼妓子相比?
刚刚苏芸桦仔细打量过,那阮娘身上的行头不便宜,纵观整个绮红楼,也没人穿的戴的比阮娘更奢华,不难看出,她就是绮红楼的花魁娘子,能成为花魁的妓子,光有美貌可是不够的,才华不可缺,舞乐都要精通,诗词歌赋也要会上一些,除此之外,还要会笼络人心,知道如何拿捏男人,将这些都集于一身的妓子才能成为花魁娘子。
从阮娘和其他妓子的行事也不难看出,刚刚她进到厢房,那三个姑娘一见着她来势汹汹的,便灰溜溜的离开,阮娘对上苏雨璇,不仅没有退缩,还与她正面交锋,说明阮娘很有底气和把握。
“哇哦,原来世子夫人也没那么风光嘛!”云溪看了一会,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之色。
还从来没见过苏雨璇这么难堪的时候,她当然高兴了!
这场闹剧,苏雨璇输定了,苏芸桦隐隐有预感,苏雨璇还要在阮娘身上跌不少跟头呢!
不过这些都和苏芸桦没有关系,夫君是苏雨璇自己挑的,靖宁侯府是她非进不可的,这个火坑也是她自己为自己找的,甜蜜也好,伤痛也罢,都得苏雨璇自己担着。
“小媳妇儿。”
坐在马车之上,顾鄞拽了拽苏芸桦的衣角,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阿鄞,以后这种地方都不可以来,知道吗?”苏芸桦转过头,认真道。
顾鄞不懂,孙绍明明说那些个姑娘是来教他怎么讨好小媳妇儿的,为什么不可以来呢?难道小媳妇儿不想他讨好吗?
“阿鄞知道了。”顾鄞还是应下了。
总之,苏芸桦不喜欢的事情,他就不做。
一路上,苏芸桦看着窗外,没有多言,顾鄞也定定的看着她,揣摩她的心思。
见苏芸桦始终闷闷不乐的模样,顾鄞心里着急的很,他不想苏芸桦不开心。
忽然想到刚刚在绮红楼的时候,几个姑娘教导他的,顾鄞心生一计。
顾鄞深呼吸几口气,好似下了极大的勇气一般,将手往前一伸,放在苏芸桦的腰间。
苏芸桦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连忙往旁边挪了一些,躲开了顾鄞的手。
“你......”
“少夫人,国公府到了。”
苏芸桦刚想说什么,马车缓缓停下,云溪掀开了马车帘子,小声道。
撇了眼顾鄞,苏芸桦没再多说,匆忙下了马车。
她脸色绯红,云溪狐疑的盯着她,“少夫人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怎么那么红?”
“许是马车里太热,没什么,不打紧。”苏芸桦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烫的厉害,随口胡诌了个理由搪塞过去,脚下步伐加快。
云溪挠挠头,嘴里喃喃着,“今天很热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顾鄞从她身后经过,小跑着追上苏芸桦。
俩人还没说上两句话,晚膳已准备妥当,只得先去了梦月阁。
栾青正在为樱宁治疗腿伤,二人的膳食都是单独送去偏院,因而梦月阁里只有老公爷和苏芸桦,顾鄞三人。
平常用膳的时候,顾鄞的嘴总是叭叭的说不停,大口大口的吃东西,可今天却一反常态,面前放着这么多好吃的也不为所动,只是时不时的看一眼苏芸桦,这让老公爷十分奇怪。
再看苏芸桦,她低头用膳,同样是一言不发,时不时的和顾鄞眼神碰撞又很快移开,脸上浮着淡淡的一层红晕。
老公爷感觉到二人之间的气氛尴尬却并未过问,他想,俩夫妻之间的事情,旁人还是莫要参与的好。
晚上,顾鄞早早的在卧房等着,苏芸桦一进门,他迫不及待的一把打横抱起苏芸桦。
“阿鄞!”苏芸桦惊呼一声,脸上惊魂未定。
顾鄞将她放在桌子上,盯着她的眼睛。
“你,你这是做什么。”苏芸桦心跳的很快,磕磕巴巴的问道。
顾鄞没有说话,下一瞬,苏芸桦感到腿下一凉,顾鄞竟然掀开了她的裙摆!
还没等苏芸桦惊呼出声,顾鄞的手放在她的脚踝处,褪下她的鞋袜,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很是熟练。
“你这样我会生气的!”苏芸桦气恼出声,面色羞愧。
她紧紧拽住仅剩的裙摆,奈何她的力气在顾鄞面前实在是不够看的,一番对垒之下很快就败下阵来,白色裈袴暴露在空气之中。
苏芸桦面色大变,真真是动了气,“顾鄞!”
第一次连名带姓的称呼顾鄞,然而顾鄞浑然不知苏芸桦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