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对未来习剑的期待,这一夜辛瞳也睡得很好。
一大早晨钟还没响,辛瞳就到了膳堂拿了早饭。这次她没挑是谁做的,随便取了几个包子啃。
咬开一看,是灵猪肉拌灵桃馅儿的。嗯,是岳大厨的手艺。
辛瞳两三口吃完了包子,又喝了一杯豆浆才往学宫去。
等她到的时候,晨钟才响了三声。
严教习早早站在小学宫门口等着弟子们,见到辛瞳来得这么早,眼里有些惊讶。
虽说修仙大道,无数人争先恐后往这条路上挤。但新弟子们年岁都不大,连求长生的意义是什么都不懂,希望他们上进恐怕还需要一些日子。
所以眼前这个过分勤奋的辛瞳,就显得与旁人不同了。
但严教习也没多说,小孩子一被鼓励容易得意忘形,他得压住这群躁动的小苗苗。
可他不理会辛瞳,却不代表辛瞳不会凑过来。
好不容易严教习身边没有人,辛瞳就大胆上前问道:“教习,不知我们何时才能开始学剑呢?”
严教习微微扬眉,一张脸看起来更凶恶了:“你想学剑?”
“弟子昨日在藏书阁意外看到一本剑诀,对习剑生出了兴趣,所以想要早点儿开始学剑。”辛瞳看着他认真道。
严教习本想说她路都走不稳就想跑,但一对上辛瞳那双眼睛,就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女孩儿的杏眼圆润可爱,但里面流露出来的却只有浓浓的坚定,让人看一眼就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而非一时好奇。
严教习的训斥被卡在了喉咙里,他清了清嗓子:“待到你们学舍中大部分的弟子都顺利引气入体,自然也要开始旁的教学了。”
辛瞳点点头,没再多问就行礼离开了。
严教习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默默为这个孩子记上一笔,若是日后她的表现依旧,他也不是不能推举辛瞳提前进入内门。
辛瞳在位置上坐定没多久,其他弟子们也陆陆续续来了。
越霜行是第二个,他坐下之后忍了一会儿,没忍住问辛瞳:“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还以为他起得够早了,肯定能是第一个到的呢。
辛瞳转头看他:“我在晨钟响第三声的时候到的。”
她答得毫无心机,却是叫越霜行心里再次咬牙。
又输了!
这人怎么连早起都胜过了自己?!
今日教习继续,早上依旧是仙界各种常识,但却不是严教习教他们,而是换成了柳教习。
柳霜乃是个丹修,在炼丹一道上虽然算不得有天赋,但基础十分不错,适合教导新弟子。
她的第一课也不难,就是给众人介绍灵植与凡草的区别,让他们认一认最为常见的灵植。
“灵植也分有毒和无毒,好些止血灵植与有毒灵植模样相似。你们往后外出历练,若是错认了二者,在需要止血的时候把毒草敷在了伤口上,一条小命可就没了。”柳霜说得认真,让一群弟子们也越发专心起来。
下午的课依旧是引气入体,辛瞳得以再次去了藏书阁。
她依旧找到那本剑诀,可除了第一页的字迹还算清晰,后面的却是一片模糊。
一行行字就像是在不断跳跃,让辛瞳根本看不清楚。
“这本剑诀品阶不低,你修为不够,就算强行去看也没用的。”这次领着他们的是严教习,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辛瞳一转头,却见严教习递过来另一本书:“这是基础剑招手册,你可以先看看这个。”
正式学剑还要再过两日,这期间辛瞳可以先熟悉熟悉基础剑招。
辛瞳感激地接过,却还是忍不住询问:“教习,这本剑诀似乎来历不凡,为什么却被摆在一楼这样不起眼的地方呢?”
“哼,再是不凡,都不成册了,又能有什么用?”说起这事儿,严教习的脸色就不大好看了。
辛瞳一看就知道这本剑诀背后绝对藏着故事,但她后面又追问了两次,严教习却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既然问不出来,辛瞳索性也不问了。
她将剑诀重新塞回了那缺口里,最后才不死心道:“教习,我实在喜欢这本剑诀,可否将其买回去呢?”
严教习瞥了她一眼:“它只是一些拼凑起来的残页,根本没什么价值。你若是真心想要,不如攒二十宗门贡献值来兑换好了。”
辛瞳眼睛一亮,连连对着严教习道谢,这才拿着他给的基础剑法册子走去角落里翻看了。
辛瞳前脚离开,后脚严教习身边就浮现出一道身影。
对方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比严教习矮了将近一个头。
他看着不远处的辛瞳,语气不轻不重道:“你小子可真行,我好不容易才收集起来的《开天剑诀》残卷,就被你二十贡献值给送出去了。”
严峻脸上浮现无奈:“当初明明是您叫我为那本剑诀找个主人,还说若是遇到合适的,只需二十贡献值就卖的。”
“哼!”白胡子老者不依不饶道:“我的确这么说过,但那女娃娃瞧着平平无奇,你怎么就确定那本剑诀就与她有缘呢?”
“书老,那孩子昨日看了剑诀第一页,便小小顿悟了一场。”严峻压低了声音说道。
白胡子老者捋胡子的动作一顿,他昨日的确感到藏书阁内有灵气波动,但当时有柳霜在,他便没有多想。
但现在看来,若是那女娃娃真被几个字引动顿悟,想来便是真的与那剑诀有缘分了。
再思及剑诀如今残破不堪的模样,老者轻轻叹了口气:“也罢,既然是你看中的人,也便给她好了。”
严峻表情一僵,嘴硬道:“书老这是什么话,我并未看中那孩子。”
书老白他一眼:“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若你真没对那孩子另眼相待,会这么轻易把我的书送出去?”
说完也不等严峻再开口,书老一甩袖子原地消失了。
严峻没再开口,只默默守着新弟子们在这里活动。
辛瞳丝毫不清楚那本残卷还引起了一番争论,她已经将基础剑法完整看过了一遍。
除其中几个有些复杂的动作外,其余的辛瞳全都记下了。
甚至后面回木石峰的路上,她的脑子里都在不断演练那些剑法招式。
这一夜辛瞳难得没有睡着,在她**翻来覆去折腾了半晌,终于还是起身下床,出去捡了根树枝在亮汪汪的月亮底下比划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