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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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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早没忍住又掐住了手心。

是她多虑且高估了,这土匪什么也不知道。

还误会了什么。

但他对他娘亲的冷漠,简直令人惊心。

什么样的人才能任由寨子众人明着欺负孤立自己母亲,又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听闻自己母亲死讯不伤不哀,还有心情同她讲什么脚踏三条船?

蠢但狠。

姜早把前一个字默默收回,他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她不信他这么大一个寨子做这样的交易却敢真的放任她一个身世不明的女人进寨子,而且出了这么大的事,丝毫不怀疑她。

除非他根本不在意。

姜早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就十分乖巧,肤白胜雪宛若一个婀娜白瓷立在正中,硬生生让这土楼光彩照人。

刀疤绕着她转了几圈,仅仅是看着心情都比方才好上不少。

若她肯做妲己,他做个周什么王何尝不可?

等她办完他交代的差事,他一定好好对她,他要金盆洗手,带着她去江南去!

那里高然脱俗而不失富贵,到时他要用上好的外商丝绸给她铺整整个......

“大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哎~”

“?”

“......咳,唉。”

刀疤臆想时,姜早正好开口喊他,他一夜未曾阖眼的疲倦瞬间将现实与虚幻弄混,他尴尬地转应声为叹气,

“阿有啊,我看你一个小娘子,本想给你留点面子的。”

“如果你还不坦诚,那我就不客气了。”

姜早垂下头颅,在想他要交代给她的事究竟是什么?她目前似乎什么没什么可被利用的......

还有脚踏三条船的事,她确实有这个心思,但还没做呢,又是谁给他通风报信的?

“大哥,你想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就好了。”

“没必要拿莫须有的罪事强加在我身上来威胁我。”

“反正我也是被绑进寨子里的,听水既然在这,我逃不出,也不会逃。”

显然刀疤也是这样想的,他满意笑起来,

“坐啊,天没亮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一定没休息好吧,听瘦巴说,你还晕了过去。”

“他也真是的,竟然还把你绑在架子上。”

“坐、先坐。”

刀疤拉着姜早坐下,他自己也坐下,贴得很近,姜早立即站起身来。

“好好好,我坐远点。”

刀疤笑着起来,态度说不出的宽和与怪异,姜早被他莫名宠溺恶心的不行,像是见到了从前有些沉浸在自己臆想中的某些男子。

她抿了抿唇,挪远了坐下。

“我可没威胁你,阿有啊,进了寨子我是怎么对你好的,你心里都清楚。”

“你当众下了我的面子,跟听水跑了,我可一点没和你计较啊,还亲自为你们布置了婚房。”

“本来要砍个县令的头,也因为你们的洞房给搁置了,还有之后的事,你不知道吧?就这么几天时间,寨子里的人多的是跟我告你小状的,不是没喂猪,就是到处跑。”

“横崖寨可从来不是这么没规矩的地方。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对你特殊啊,阿有,这你应该晓得吧。”

刀疤放缓了口气,又挂上那一幅诡异至极的看似缓和的笑。

这笑倒是比前几次真得多,他确实是觉得自己偏袒她,谁让她确实长得极好呢。

姜早点点头,没有应声。

“既然你也知道大哥对你好,那大哥就不跟你藏着掖着了。”

“你前脚从听水的房里出来,就在后山跟哑巴幽会,幽会便算了,还趁机勾引那个县令。”

“这些事,都是寨子里的人亲眼所见的。他们说,亲眼看见哑巴和听水争着抢着要抱你。”

“就在......膳房门口。”

膳房门口?姜早一怔,顿时意识到不对。

是试探。

什么要让她做事,什么要她脚踏三条船,什么不责怪她都是假的。

放松了她的警惕,是想知道她究竟知道了多少。

这应该是他本来就想做的。

若是她刚刚没跟那个婆子离开,碰上那件事,或许还可以遮掩过去,现在就算她的说辞再天衣无缝。

也很难解了刀疤的疑心。

哪有这么巧的事。

如果是姜早,她绝不会相信两次及以上的巧合。

膳房、接近那婆子、账本。

还有前一堆事。

可又有点不对,他说这些,只是为了试探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

没有这个必要啊。

她垂着的羽睫颤了颤,片刻后,直言道,

“既然如此,大哥,我也不瞒你了。”

“是。”

刀疤哼了一声,面上露出尽在掌握的满意,

“大哥你初见时应当就晓得我的脾气。其实我......我自小爱骂人打人,平日里最喜爱的便是,欺辱那等白净沉默温柔的男子。”

“无它,趁手也。”

“进了这寨子,一开始慌张,这几日下来竟是觉得如鱼得水,比在乡下里出个门都被人议论的日子快活多了。”

“若大哥信得过阿有,不如给阿有一次机会。”

“不管大哥想办什么,阿有都能替大哥做到。”

姜早神色平静,将嘴里荒谬的话不急不缓地吐出。

膳房的事,他不说她肯定不会自爆。

他既然想要她坦诚,那她便坦诚给他看。

刀疤眸光闪了闪,挂着的笑容抽了两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像一拳砸在了软柿子上,柿子诚然将自己心肺敞开,他来不及收力道,汁水横溅,飙了他满脸。

他想要的是这个,又不是这个。

刀疤清了清嗓子,

“你们怎么会在膳房那?”

姜早当即扯唇笑起来,

“我都看到了,大哥。”

刀疤眯起眼睛,不再如方才那般随性,他缓缓开口,

“看到什么?”

“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都看到了。”

“只有你看到?”

“反正我是看到了,其他人,我不知道,醒来时已经被绑在架子上了。”

手下汇报膳房里的防护服少了一套,想来应当就是姜早一人进去。

进去倒也无妨,反正她也只是个女人,闹不出什么事来,也逃不过自己掌心。

无论是不是有心,都无妨。

重要的是,她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你不怕?”

“寨子里靠的若是这条线,那我倒是能安稳待下来了,怪不得瘦巴哥随手就能丢下金石子,大家也都不哄抢,恐怕比江南世家们还富贵了。”

“哈哈哈哈,当初绑你回来确实没看错你,不是一般的胆大。”

姜早松了眉眼,知道自己还是占着女人身份的优势,他对自己没什么戒心。

“大哥,这些事寨子里的人都知道?”

刀疤呵呵一笑,

“自然了,只有我手里的东西,他们是不知道的。”

他点了点手中的账本。

“不过现在你知道了,你呢,就只有一条路。”

他扯着唇,将手掌缓缓摁在姜早双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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