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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我有心仪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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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林平洲抓着姜早的手眼神似乎有些错愕,又似乎有些执着。

他握的有些紧,姜早不适地皱了皱眉,抿了抿唇,还是坚持道,

“我......我想留在这。”

“为什么?”

林平洲有些疑惑,他似乎没注意自己的手,向前了半步。

姜早不太舒服,有一种被逼近的感觉。

她默默撤了一步,挣脱他的手。

坐下来先给林平洲倒了一杯茶。

“我......”

她其实也不知道怎么说。

说她想留在寨子里查个清楚,说自己想把这个寨子毁了,这想法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天方夜谭。

但她也没办法说服自己就这么离开。

而且玉佩还在那个哑巴手里。

她必须得拿回来才行。

气氛凝滞下来,林平洲坐在她对面,接过她递过的茶,眼睛一直粘在姜早脸上没有移开,茶水撒出一些在他手上,他也豪无所觉。

不知为何,在听见她拒绝的那一刻,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感。

她不会是......

喜欢上了这里的谁?所以才要留下来的吧。

可这里是土匪窝,里面都是土匪,除了......

除了那些人。

但姜早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在姜早眼里他们还是土匪才对。

不会的,一定有别的理由。

林平洲压下一股诡异的不舒服,视线触及她手上的伤,想起方才自己有些用力,顿时歉意起来,

“对不起,我刚刚......”

“我有必须要留在这的理由。”

两人同时开口,姜早愕然,抬头见他看着自己的手,知道他的意思,随即接到,

“没事的,已经结痂了。”

林平洲默然。

她不是喜欢他么?

怎么可能不跟他走。

留在这么混乱危险的寨子里。

是了,她是不是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他胸膛起伏两下,一口气被他缓缓吐出,

“早娘,莫要在这种时候任性。”

“你可知这寨子里是如何凶险的,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不管你想要什么,我们乖乖下山了再说,好吗?”

他用一种寻常难见的哄人口吻了来哄姜早,姜早有一瞬间怔愣。

她有些不适地抿紧了唇,还是坚持道,

“我得留在这。”

“为何?”

林平洲耐心问道,

“你总得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不然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待在这么危险的寨子里?”

姜早默然。

她不想把他扯进来,她的直觉告诉她烟毒的事非同小可。

她不知道他究竟对这些事知道多少,但他还是离这些危险远远的好,若是自己说了,肯定更不能留下。

气氛再度凝滞。

林平洲却不再着急了,他抿了一口茶,压下最开始的那阵心慌,

“你没有理由待在这。”

“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待在这的。现在刀疤把你给了我,你要留在寨子里,有没有想过在他们眼里你成什么样了?”

“你又会遭遇什么样的事?你有想过吗早娘。”

姜早捏了捏手,撇开头来不看他,艰难启唇道,

“我有了心仪之人。”

这话一出,林平洲第一反应是疑惑。

他蹙了下眉头,然后呢。

不是他吗?

既然如此,就乖乖跟着他下山就好。

等等!

他愕然看去,却见姜早几乎将整个身影侧对着他,令人看不清脸上神色。

只有她的声音徐徐传来。

“不是说,若是我有了心仪之人——”

“呵,若你心仪之人是土匪,那便另当别论了。”

林平洲脸色难看,这些鬼话他一句也没信,不过是她用来搪塞的借口罢了。

喜欢谁不是靠嘴巴说的。

她怎么对自己的,他都看在眼里。

“既然你不死心,那我便让你死心。”

“三年来我没有要求过你什么,但这件事,我绝对不允许你任性!”

“来人!我要见刀疤!”

林平洲拽着姜早往正厅赶去,他现在就要带着姜早下山,一分一秒也等不了。

月环被他单手抱在怀里,被他的脸色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姜早的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

她知道自己想留下来的理由荒谬。

但她没想过林平洲会这样坚决。

虽然他极度反对,但她心中闪过一丝暖流。

这是把她当成了家人吧?

才会如此关心安危。

可惜......

姜早眼神一暗。

正厅内,刀疤正审着顾殊纹。

被绑在架子上的人满浑身有不少的鞭伤,但神色却清冷平静,仿佛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

只有在看见姜早被拽着进来时,才动了眉眼。

他眉心一皱,心下有种不安的预感。

刀疤让人放他们进来,谁知林平洲只是来通知他一声,

“我现在就要下山。”

刀疤挑眉,露出些恶意地兴味来。

“下山?”

“下山。”

“谁告诉你,你可以下山了。”

林平洲眉头一紧,他怒斥道,

“你什么意思?出尔反尔?”

刀疤乐呵呵往身后座位一靠,难得显出一份懒散,

“寨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等我查清楚前,谁都不能离开。”

“喏,这正审着呢。”

林平洲这才看见满身是血的顾殊纹,他瞳孔一缩。

片刻后,他坚持道,

“寨子里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从头到尾都被你们关着。”

“如果你是担心信的事,大可以让人跟着我,如果有什么意外,到时再把我抓回去不就好了。”

林平洲提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谁知刀疤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走可以,你旁边那个女人,得留下。”

林平洲捏着姜早的手一紧,

“凭什么!”

“不凭什么。”

“噢,对了。”

刀疤兴味挑眉,脸上满是挑衅,

“忘记告诉你了,你进京的文书被我毁了。”

“从现在开始,你只能留在永县永远地做一个县令,为我们服务。”

“你不是想加入我们吗?这就满足你。”

“可惜了,多好的前途与光景,就这么散了。”

“你真以为自己有多聪明吗?林县令。从此以后你就只能在我的掌控之下了。”

“三年前你放走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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