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门铃声响起时,沈璃珠正裹着毯子,蜷缩在沙发上。
她以为是姜淼,挣扎着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谢执危。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款风衣,身形挺拔清隽,手里提着好几个保温盒。
“执哥?”
沈璃珠有些意外。
“看你电话里声音不对,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谢执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唇角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
很自然地走进屋,将保温桶放在餐桌上,回身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
“没发烧,怎么脸色这么差?”
“我没事了,就是小感冒引起的肠胃炎。”
沈璃珠后退了半步,垂下眼不敢看他。
“肠胃炎?”
谢执危的目光在女人毫无血色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阴郁。
她在撒谎。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更温柔地笑了笑。
“那要好好养着。”
谢执危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米香混着红枣的甜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我给你熬了点山药红枣粥,养胃的。”
盛出一碗,推到她面前。
粥熬得极好,米粒软烂,色泽温润。
“快趁热喝。”
“谢谢。”
沈璃珠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热的粥滑入胃里,驱散了几分寒意。
米粒被炖得软烂,入口即化,带着天然的清甜。
不知为何,这粥一点都没勾起反胃。
“谢谢你,执哥,还特意跑一趟。”
“跟我还客气?”
谢执危坐在她对面,单手支着下巴,就那么含笑看着她吃。
他的目光很专注,不带任何侵略性,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沈璃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
低下头加快了喝粥的速度。
“执哥,工作的事……真的很抱歉。”
沈璃珠还是忍不住再道歉。
“身体最重要。”
一碗粥很快见底。
谢执危又给她盛了第二碗。
就像一个最体贴周到的兄长,照顾得无微不至。
吃完饭,他又主动收拾了碗筷,拿去厨房清洗。
“怎么能还让你洗碗!”
沈璃珠起身,被他拦住了。
“你病还没好,坐着。”
男人熟练在厨房里打转。
沈璃珠不好意思去躺着,倚在门边陪着。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高挑挺拔的背影很是有安全感。
谢执危洗了碗,还拿起拖把,在那拖地。
沈璃珠拦都拦不住。
只能坐沙发上,看着那双大长腿,在她家里走来走去。
沈璃珠等着等着眼皮合上,等她再睁眼,就看到自己的衣服在男人青竹般的手指尖翻涌。
“执,执哥,衣服真不用了!”
沈璃珠红着脸,鲤鱼打挺想起身,一时的晕眩感令她身体侧倒。
“啊——”
“小心!”
谢执危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将摇摇欲坠的沈璃珠整个捞进怀里。
结实滚烫的胸膛,撞上她柔软的身体。
沈璃珠只觉得天旋地转,鼻息间瞬间被一股干净清冽的木质香气填满。
“有没有伤到?”
沈璃珠的脸颊贴着他质感上乘的料子,听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又一声,震得她耳膜发麻。
她想站稳,四肢却软得像棉花,根本使不上力。
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他身上。
谢执危没给她挣扎的机会。
手臂在她腰间收紧,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
下一秒,沈璃珠惊呼一声,身体骤然腾空。
谢执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沈璃珠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脖子,心跳彻底乱了章法。
“执哥,我……”
“别乱动。”
谢执危低头看她,浅灰色的眸子里映着她慌乱的倒影。
将她轻轻放在了沙发上后,没有立刻起身。
而是顺势单膝跪在了沙发边,维持着一个极近的距离。
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腰侧,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撞到哪里没有?”
极尽柔情的眼,专注又深沉。
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沈璃珠脑袋有点空空蒙蒙。
视线落在他脖颈的小水珠上,轻轻滚动的喉结,很是性感。
令她想起学生时代,不少女生想通过她递情书给谢执危。
他和顾霆洲是类型不同的顶颜男神,两大校草无人异议。
年轻的显贵,英俊俊俏的颜,无一不是催情药,勾的少女们飞蛾扑火。
结果自然是她尝过的,粉身碎骨。
“没……没有。”
沈璃珠仓皇地别开眼,不敢再看他。
他整个人几乎都笼罩着她,属于男性的气息无孔不入。
既有让她心安的可靠,又有一种说不清的危险。
“真的没事?”
谢执危又问了一遍,指腹在她额角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的脸很烫。”
那微凉的触感,让沈璃珠浑身一颤。
像是被烫到一般,往后缩了缩。
“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
谢执危看着她闪躲的眼神,眸色暗了暗。
站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
“躺好,别再乱动了。”
男人的语气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
沈璃珠只好乖乖躺着。
谢执危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回阳台,继续处理那些刚洗好的衣服。
他将她的贴身衣物一件件晾好,动作自然,没有半分不自在。
做完又端了一杯温水过来,递到她唇边。
“喝点水。”
“我自己来……”
“听话。”
谢执危的语气带着一种温柔的强势。
沈璃珠只好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
喝完水,他又去厨房,将杯子清洗干净,放回了原位。
整个公寓,被他打理得比她自己收拾得还要干净。
“我该走了。”
清贵英朗的男人站在玄关处,回头浅笑,浅瞳天生带情,很撩人。
“执哥,今天……真的太麻烦你了。”
沈璃珠挣扎着想坐起来送他。
“躺着。”
谢执危几步走回来,将她按回沙发里,又替她掖了掖毯子。
轻轻揉了揉了她的发顶。
“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
沈璃珠眼眶一热,点了点头。
“嗯。”
门被轻轻带上。
屋子里安静下来。
空气中,还残留着山药粥的清甜。
沈璃珠躺在沙发上,看着被擦得一尘不染的地板,叠放整齐的衣物。
摸着肚子,长长一叹。
……
地下车库。
车厢里昏暗的光线,落在谢执危半明半暗的侧脸上。
那张在沈璃珠面前温润如玉的脸,此刻却覆着一层寒霜。
她有事有很重要的事,瞒着他。
一股无处发泄的燥郁,在谢执危胸膛里横冲直撞。
“砰!”
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手背瞬间红肿起来。
“小珠……”
“你还不肯完全信任我吗……”
谢执危抬起那只受伤的手,凑到唇边,轻轻舔舐掉上面的血迹。
灰瞳里翻涌着缱绻又病态的占有欲。
“没关系,我会等。”
“等到你只属于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