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如果这本万寿书才是女主真正的礼物，那她换走的白玉观音，又是谁的贺礼！
彩月脑中嗡的一声响，猛地想起自己换礼时的情景，脸色更加惨白，一点血色都无。
她确信自己换的是女主亲自拿去登记房的，能让女主亲自送去登记房子，就只有谢燕楼了……
彩月不敢想，被她替换的寿礼锦盒被打开时的情景。
她不安的搅动着手指，紧紧咬住下唇，额尖的冷汗直冒。
坐在席间的孙氏，看着彩月紧张的模样，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好戏，才刚刚开始。
彩月望着那一排尚未呈上的寿礼，心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随着一份份贺礼念过，轮到了谢燕楼的贺礼。
“七公子送上贺礼，白玉观音一尊——”
这一声落下，彩月浑身一僵，如遭雷击。
她下意识攥紧了袖中的帕子，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白玉观音……果然是谢宴楼的贺礼。她换走了谢燕楼的贺礼！
若是巫蛊娃娃出现在谢燕楼的礼盒之中，怎么都说不过去。
“呈礼！”播报的小厮高喊一声。
只见另一个丫鬟手捧着那只朱漆锦盒，稳步走上前来，锦盒扎着大红绸缎，正是谢艳楼命人精心装裹过的。
彩月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这锦盒被打开。
“且慢——”
彩月突然叫停，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望了过来。
谢老夫人眉头微蹙，有些不悦的看向彩月。
彩月硬着头皮对上老夫人的目光，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老夫人，即是观音，岂能随意开盒，应当备些请佛之礼。”
她话音刚落，没等谢老夫人开口，主位之上的孙氏已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开口：“彩月，今日是祖母六十大寿。祖母她老人家一向对佛祖尊敬有加，平常就在吃斋念佛，抄佛经，是佛祖最忠实的信徒，祖母能在寿礼当天收到这尊观音，说不定就是佛祖赏的机缘，哪用得上请佛礼？”
孙氏的语调不高，却字字清清楚楚地落在满堂宾客耳中。
谢老夫人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孙氏这话，她听的舒服。
“奴婢只是觉得……”
彩月还想再找一些理由，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直冒，可还没等他说完，孙氏便打断了她。
“你这丫鬟，今日倒有些奇怪，莫不是这贺礼有问题？”
一时间四下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彩月，有探究的，有玩味的。彩月只觉得那些目光似一道道针，密密麻麻的扎在他身上，叫她无处遁形，她不敢再开口。
“好了，彩月也是一片好心。”
谢老夫人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她给呈礼的丫鬟一个眼神，礼盒还是被打开。
这下全完了………
彩月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脸上呈着灰败之色。
礼盒打开的那一瞬，满堂俱静。
朱漆锦盒之中，红绒衬底之上空空如也，那尊本该端坐其中的白玉观音，踪影全无，唯一一匹红绒，软塌塌的铺在盒底。
“怎么是空的？”
“不是说是白玉观音吗？这怎么……”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席间宾客面面相觑，继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几位夫人掩着唇，目光落在盒子与谢老夫人之间来回游移，神色各异，意味深长。
谢老夫人的脸色难看至极，原本斜倚在椅上的谢燕楼猛地站直了身子，目光死死盯在那空空的锦盒之中。
“爷的白玉观音呢！”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将这话说出，那双狭长的凤眼里，寒意森森，如三九寒潭，叫人一望便觉得脊背发凉。
谢燕楼的手段，京中也是人尽皆知的。
见谢燕楼如此生气，满座宾客安静了下来，生怕触到这尊大佛的霉头。
“有意思。”谢燕楼玄色衣袍在灯下泛着冷光，他冷笑一声：“我谢燕楼送出的礼，竟也有人敢动手脚，看来是嫌命太长了。”
他这话一出，堂中骤然一静。
彩月只觉得膝盖一软，险些有些站不稳，她垂着头不敢去看谢艳楼的眼睛，额头上的冷汗一颗一颗的滚落，浸湿了鬓角的碎发，顺着下颌滴在衣襟上。
她攥紧的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了血痕，却浑然不觉得痛。
“来人！”谢燕楼抬手，声音冷沉如铁，“给我彻查，爷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爷的东西。”
谢燕楼牙咬切齿，正准备大动干戈，衣角被拽了拽。
他转身低下头，对上王青荷的目光。
“爷，今日是老夫人的寿礼。”王青荷小声提醒。
谢燕楼愣了一瞬，望向主位上的谢老夫人。
此刻的谢老夫人，阴沉张脸，看着下面的一切。
贺礼失窃，对她这个寿星来说，更是大不幸。
失窃这一出事，已经让她的寿宴被破坏，若是此时彻查，只会彻底毁了这场寿宴。
谢燕楼冷静下来，摆了摆手，那些原本动起来的护卫停了下来。
他转身面对谢老夫人，鞠了一躬。
“祖母，是孙儿失礼了。”
听了谢燕楼的话，谢老夫人的脸色有所缓和。
“云柏，去把我房中架子上的锦盒拿来。”谢燕楼转身吩咐云柏后，又看向谢老夫人，“孙儿唐突，惊了祖母，那尊白玉观音，本是请大师开过光的，通体无瑕，质地温润，与祖母很是般配，没想到竟会失窃，还请祖母允许孙儿给您备上另一件贺礼。”
堂中宾客听了此话，皆是一愣。
另一件贺礼？众人的目光齐齐望向谢燕楼，神色中多了几分好奇与揣测。
不过须臾，云柏便捧着另一只锦盒折返，这只锦盒比方才白玉观音的锦盒要小了许多，更加勾起了各位宾客的好奇心。
“爷。”
云柏亲自将锦盒交到谢燕楼手上。
谢燕楼收到礼盒，嘴角扬起一个笑容。
这礼盒的礼物原本就是他准备送给祖母做寿礼的，只是白玉观音王青荷没用上，祖母又喜欢礼佛，他便把那只白玉观音送了去。
本以为用不上这个礼，没想到白玉观音会失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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