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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朱仙镇再传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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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见刘半仙竟然敢对自己投毒,不觉倒吸一口凉气,也不知天下还有多少人想要自己的命。这天晚上,他又做了一个噩梦,在**翻来覆去,口中喃喃,眼珠子转动。王氏一翻身,将手搭在他身上,他猛然惊醒,将王氏推到一边。王氏被他推醒,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慌乱道:“怎么了?怎么了?”见秦桧满头大汗,说不出话,便明白了,出了一口气,问道:“又做噩梦了?”

秦桧仍没有反应,平息一会儿,方才躺下。王氏嘀咕道:“岳飞才打了几个胜仗你就这样子?岳飞再打几个胜仗,我看你该上吊了!”说着翻个身,自顾睡去。秦桧不满地瞪她一眼,再也睡不着了,眼睁睁看着窗子外面,夜色逐渐变灰变白。一大早起来,他便焦躁不安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个下人不小心撞到了他,他不由分说便打,此时管家来了,看到这场面,小心翼翼道:“老爷,万俟大人来了!”

秦桧瞪了那下人一眼,转身往书房走去。万俟卨向他行过礼之后,禀报道:“我跟几个大臣说过了,他们不知圣意如何,不敢轻言退兵之事。秦大人,您看……”他突然发现秦桧在打盹,头像啄木鸟般地点着,他便闭嘴不说,安静等待。外边传来扫地的声音,秦桧突然醒来,道:“说到哪儿了?你接着说。”

万俟卨起身拱手道:“秦大人,朝中几个大臣都不肯给皇上上折子,您看是不是您亲自上这道折子?”秦桧揉了揉通红的眼睛,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道:“我开口的话,事情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何况皇上对我戒心甚重……”

果然,正如秦桧所料,岳家军连连胜利将要收复中原,这赵构听到消息,心中却五味杂陈,不可对外人道也。这天,他正在御花园对着一池盛开的莲花发呆,秦桧从外面走了进来,那秦桧见到赵构独自凝神,先向姚公公探问道:“皇上好像有心事啊。”姚公公叹了口气,道:“唉,可不是嘛。”

秦桧明知故问道:“岳飞连战连捷,皇上该高兴庆贺才是,为何忧心忡忡呢?”

姚公公看了看赵构的背影,悄声道:“唉,这事本不该老奴多嘴,可既然秦相国问了,不妨跟您说实话吧。别看岳元帅打了大胜仗,皇上心里可是七上八下啊。岳元帅若是收复了中原,乃至燕云十六州,更或是黄龙府,那皇上可就是名垂千古的中兴之主,可与此同时,皇上也担心岳飞的威望因此日渐高涨,弄不好最后会……”

说着讳莫如深地看了赵构一眼,秦桧点点头,心中一阵窃喜,对姚公公道:“陛下现在心里嘀咕的是,到底冒险得虚名,还是稳妥保实权。”姚公公连连点头,秦桧稍稍思量片刻,便向赵构走去,跪拜道:“参见皇上。”赵构用余光一扫,见是他,不耐烦地让其平身。秦桧一边起身,一边笑道:“皇上好雅兴,在这赏荷花呢!”

赵构一语双关道:“花是开了,却还得担心能开到什么时候,会不会谢,什么时候谢。”秦桧笑了笑,道:“微臣只知道,现在这花开得正艳,是赏花的最好时节。而岳元帅连连大捷,百姓们欢欣雀跃,在这样的时候,皇上何不出宫走走,来个与民同乐?”赵构想了想,点点头答应了秦桧。

于是秦桧、万俟卨陪着赵构,乔装打扮,微服私访,秦熺率领御林军也化装成平民百姓在人群中暗中保护。只听一个老百姓叫道:“岳元帅又打胜仗啦!岳元帅又打胜仗啦!这回可真是太痛快了!古有曹操官渡之战,今有岳帅颖昌大捷,神,真神了!”另一个百姓附和道:“我们大宋若是一鼓作气收回了燕云十六州,那咱皇上可就是中兴之主啦!”

第三个百姓赞叹道:“燕云十六州,那可是连太祖皇帝在世时都没能收复的啊!”秦桧看着赵构,佯装高兴道:“皇上,你看老百姓们开心的!”

万俟卨也道:“自从岳帅出兵北伐,每次捷报传来,大家都会热热闹闹地庆祝一番,那感觉,就像过年一样。”赵构看着这欢腾的场面,却一言不发,郁郁寡欢。秦桧和万俟卨看在眼里,心中暗暗高兴。突然,前方舞狮耍龙,爆竹与锣鼓声齐鸣,赵构好奇道:“这又是做什么?”

秦桧装作漫不经心,道:“听说是百姓集资,给岳飞造了座生祠。”赵构听过,眉头一皱,道:“生祠?进去看看!”

说着随同老百姓步入祠堂,只见岳飞俨然被塑了一个坐像,置于殿正中,头戴红缨帅盔,身着紫色蟒袍,臂露金甲,足履武靴,神态英武,表情肃穆。不少老百姓在他像前烧香,有求金榜题名的,有求生育男丁的,还有乞求祛病消灾的。赵构看着这一幕,直发怔,有一个百姓冲他叫道:“你们还愣着干吗!快给岳爷上香磕头啊!”

赵构听过,强抑怒火,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秦桧向秦熺使了个眼色,秦熺忙带领御林军将百姓赶出祠堂,堂内只剩下赵构、秦桧、万俟卨、姚公公,一片静默,岳飞坐像高高矗立。赵构走向坐像,香烛烟雾缭绕,摇头道:“朕长居深宫,不知宫外事,”自嘲道,“今天出来,可着实让朕开了眼界。原来在百姓眼里,他岳飞才是大宋皇帝!咱们既然来了,就给岳爷爷上炷香吧。”

说着拿起香烛,秦桧突然冲上来,一把夺过香,扑通跪地道:“天无二日,民无二主,您才是我们的皇上,我们的万岁爷啊!这些愚民,不知天高地厚,触犯皇上,罪该万死!臣这就诛他们九族!”赵构叹口气请他平身,道:“唉,你们以为岳飞北伐,连战连捷,朕该高兴才是,可实际上,朕每天晚上都担惊受怕,睡不好觉。这个岳飞啊,真是让朕又爱又惧。”

秦桧趁机道:“皇上,臣有一计,可让皇上从此安枕。”赵构看着秦桧,并不说话,秦桧继续道:“皇上可下一道圣旨给岳飞,令他班师回朝,若他回,那他还可用;若他推托不回,早晚必反!”

赵构从秦桧手中拿过香,转向看着岳飞坐像,意味深长地说道:“这炷香,上或不上,不在我,在你!”秦桧听过,不知赵构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满腹狐疑,难道皇上老早就在这里等着自己了?

那秦桧带着赵构在临安街市上转了一圈,便加剧了赵构对岳飞的不满,这让他好不得意,回到家后,一连喝了几杯,美美地啜了一口大叫:“嗯,好酒!好酒!”一旁的秦熺听过,提醒道:“爹,上回你可是嫌这酒涩口啊。”

秦桧微微一笑,道:“喝酒喝酒,你以为喝的是酒吗?”秦熺有些摸不着头脑。王氏在一旁插嘴道:“官人,岳飞还没回来呢,你高兴得不要太早了!”

秦桧再喝了一杯酒道:“做事情要一步步来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王氏劝道:“总得未雨绸缪呀,趁着皇上对岳飞不满,该落井下石就落井下石!”

秦桧见其现在怎么开口闭口都是山语村言,觉得粗俗,不仅皱眉道:“娘子,你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话!看你,原本琴棋书画,样样俱佳,怎么自从五国城回来后,就变了一个人了?”王氏霍然站起,怒道:“我怎么变了一个人了?琴棋书画有什么用,靠琴棋书画,我们能从五国城回来?”

秦桧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氏更加恼怒道:“那你什么意思?你官当大了,就嫌弃黄脸婆了?!我可告诉你,你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巴结我爹的!”秦桧急忙拉王氏坐下,赔礼道歉道:“别动气,别动气,你是属炮仗的吗,一点就着!我的意思呢,是说你别紧张朝廷的事,安安心心替我把相国府打理好就行了。”

王氏听他这样说,心软了一点,故意沉着脸,学着奴婢说话:“让奴家打理什么呀,秦大老爷?”秦桧见她已经原谅了自己,也故意用老爷对下人的口吻,道:“我带回来了几件珠宝,你去拿给夫人,看看合不合她的口味!”王氏一听,大喜,连忙去看那些宝贝。秦桧见王氏离开,也吩咐秦熺下去,自己想一个人清静清静,秦熺听命急忙退了下去。

秦桧见他们都下去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下子靠在椅子上。此时,不知从哪儿飘来一阵歌声,唱道: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秦桧听过,觉得一阵儿清新扑面,放下酒壶,循声而去,原来是小满一边晾着衣服,一边哼着小曲,秦桧不禁拍起手来叫好。小满听见身后有人拍手,转身见到秦桧,心里一惊,秦桧见状,亲切问道:“你叫什么?”

“小满。”

“小满,这名字有意思。你刚唱的是什么?”

小满低声答道:“《采莲曲》。”

“临安小调,这么说你是临安人氏?”小满点点头,秦桧笑了笑,也哼起了小满刚才唱的小调。小满见秦桧心情愉悦,试着打探道:“老爷今天怎么这么有雅兴?”

秦桧讳莫如深地一笑。小满见秦桧笑而不答,心中充满着憎恶,却不得不继续追问道:“老爷是不是有什么喜事?”秦桧一边用手打着节拍,一边道:“是呀,确实是喜事,大喜事!多年来,长在心头的那根刺终于拔了。”

小满一怔,有种不祥的预感,想要打听得更明白一些,于是道:“小满不懂。”秦桧听过,哈哈大笑道:“你不懂,你也不需要懂。”请她将方才哼的小调再唱一遍,小满无奈,只得唱了起来。秦桧听着小满的歌声,依靠在石柱上,渐渐闭上了眼睛,打起了瞌睡。小满看着秦桧渐渐入睡,思量着,从头上拿下发簪,向秦桧步步逼近,秦桧做了个梦,突然睁开了眼睛,小满一惊,发簪掉在了地上。

秦桧看到面前的小满,抱歉道:“我居然睡着了。”小满极力掩饰自己的惊慌,笑了笑。秦桧伸个懒腰,看到地上的发簪,起身拾起,道:“好久没睡个安稳觉了。”说着把发簪插到小满头上,背手走开,小满望着秦桧的背影,悔恨不已,自己刚才要是果断一点,那爹爹的仇不是已经报了。

岳飞率领岳家军将朱仙镇包围起来,但是金人大将乌棱思谋拒不出战,明显想使用拖延战术。岳飞思考了几日,决定攻心为上,散发传单,先瓦解乌棱思谋的军心,于是他亲笔拟道:汝等本是大宋子民,为金人签军,今岳家军兵强马壮,收复失地,指日可待,汝等响应官军,本帅既往不咎。让幕僚誊抄了一千份,打算将其射到朱仙镇城里。

岳飞命令岳云亲自将这一千份传单散布到朱仙镇城里,这天岳云正带着士兵,将这一千张纸分别塞入牛皮袋内,绑在弓箭上。王贵匆匆而来,不解道:“小云子,你这是干什么,咱们就剩下这一千支箭了!”

岳云边忙边道:“我爹的命令,他说金军中有很多宋人,攻城为下,攻心为上。”王贵急道:“那箭怎么办?”

岳云故作神秘道:“这你不用担心了,我爹说他自有办法!”

王贵叫道:“有办法,有办法,他又不是神仙,能变不成,难道学人家诸葛亮,草船借箭啊?”岳云呵呵一笑:“贵叔,你留着这一千支箭不用干什么?又生不出小的来。”

王贵指着岳云骂道:“你这个小崽子!你就是跟着牛皋他们学坏了,怎么跟你贵叔说话呢?!”

岳云调皮道:“嘿嘿,贵叔,跟你说着玩呢,现在胜利在望,你怎么还一脑门官腔呢?那样老得快!”

王贵冷哼一下,道:“老得快!哼,没死就算好的!”说着一屁股坐在岳云身边,也开始帮忙往箭上绑传单。

困守在朱仙镇的金兵,突然发现城下有大批宋军举着特制的大型“木板盾牌”攻来,于是连忙放箭,箭雨射下,全钉在木板上。此时王贵和岳云率领弓箭手探出头来,向城内射出绑着牛皮袋的书信,金兵躲过,又射出一拨箭,见木板盾牌渐渐插满弓箭,王贵下令撤退。金兵不解,这宋兵打也不打,挨了一会儿箭雨,又射了一回箭便撤了,这用的又是哪一路兵法?

有些金兵看到宋人射来的箭上有牛皮袋,便捡起来打开看,原来是岳飞写的劝降书。乌棱思谋见状,要求所有人将捡到的信毁掉不准看。此时有士兵报告南门有岳家军打来了,他急忙跑去查看,他还没到南门,又有士兵前来报告,东门和西门也有岳家军攻了过来,一名大将陪他查看了一圈,道:“将军,为什么北门岳家军没来攻?”

乌棱思谋想了想,道:“围师必阙,岳飞是想乱我军心哪!”

“那怎么办?”

乌棱思谋再次下令道:“把所有岳家军射进来的书信都销毁,若有人谈论,格杀勿论!”那名大将领命下去,严格照办。

王贵率领宋兵撤退后,抬着门板盾牌回来,不得不佩服岳飞,古有诸葛亮草船借箭,今有岳飞木板借箭,粗略一算,得有两三万支箭吧。军将们无不高兴得欢呼……岳云亲自督促士兵将弓箭拔下来,归置摆好,来到岳飞营帐,禀报道:“父帅,金人很配合您的计划,一切顺利,获箭两万三千支。”

岳飞睁开眼睛,只见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看到营帐口射进来外边的火把光,他又立即将眼睛闭上,岳云见状,赶紧替岳飞拉上帐帘,道:“爹,你的眼睛没事吧?”岳飞叹了口气,道:“这几日睡得少了,眼睛不听使唤了,到晚上看东西还是吃力。”

岳云拱手道:“那您有什么事交代给孩儿,孩儿给您去办。”

岳飞摆摆手道:“你明日还要攻城,今晚睡个囫囵觉吧。”岳云点点头,岳飞闭着眼睛,用手敲着书案,道:“粮是不是没了?”

“没、没了。”

岳飞揉了揉眼睛,道:“把伤马、老马杀了吧,明早让兄弟们吃一顿饱饭。”岳云听过,虽然有些不忍心,还是领命照办。凌晨时分,初日似血,勤务兵们将马血倒进一个个酒碗里,分发给五百背嵬军,岳飞端着装着马血的酒碗道:“兄弟们,你们是岳家军最骁勇善战的部队,朱仙镇一战,你们是开路先锋。金人擅骑射,不擅守城,只要你们打上城头,金人必会不战而溃!北边二十里就是汴京城,这千古一战,我岳飞拜托你们了!不多说了,咱们虽然没粮没酒,但这马肉就是咱们的粮,这马血就是咱们的酒,是豪杰岂无真情,大丈夫必有酒量!兄弟们,干了它,咱们朱仙镇城里头见!”

说完一饮而尽,那五百背嵬军也将马血一饮而尽,将酒碗摔在地上。岳云出列,手拿双锤,背着赵构赐给他的宝剑,向岳飞行过礼,便率领背嵬军向朱仙镇攻去。

在朱仙镇城墙上,金兵看到宋兵又拿着木板盾牌攻来了,不知是真是假,思忖道宋人不会又是来借箭的吧。此时乌棱思谋骑马来到城墙,打眼一看,便知道宋兵这次是来真的,于是下令放箭抛石。王贵见金兵箭雨而来,一挥令旗,让岳家军弓箭手射箭,挡住城上的箭势。岳云率领背嵬军顶着木板盾向前前进,木板被石头砸得摇摇欲坠,但眼看离城墙越来越近。

突然,岳云从木板盾牌里边站了出来,挥舞着双锤,呐喊道:“上啊!”五百背嵬军纷纷从木板背后跳了出来,向前冲杀,因为他们已经攻得很近,石弹已经对他们不起作用。城墙上,乌棱思谋紧张指挥着,命令弓箭手向这五百背嵬军射去,但岳家军的弓箭压住了他们的弓箭,一些金兵纷纷躲在箭垛后边,有些怯战直接弃甲而逃。

木板盾牌阵赶到城下,四个士兵举着木板,然后四个士兵跳上木板,再搭高一层,叠罗汉一般叠起,岳云带头跳上木板,最后将一张木板往城墙上斜着一靠,岳云带着背嵬军就冲了上去。经过一番惨烈的厮杀,岳云终于带着一些背嵬军杀到了城头上,乌棱思谋一看,亲自拿着武器杀了过来。

城下的王贵一看岳云已经率领背嵬军攻上了城墙,赶紧射出火箭报信。

张宪、牛皋看到空中的火箭,急忙率兵攻向城门。

城墙上,岳云开路,一边奋战一边向那些抵抗的金兵喊道:“放下武器,响应官军,岳元帅既往不咎!”那乌棱思谋见状,连忙厮杀过来,叫道:“闭嘴吧你!”说着便和岳云战在一起。城外,岳家军漫山遍野冲杀过来,金兵慌乱,有的被杀,有的悄悄溜下城墙。但北边城门上,却很安静,只听到东南西三个方向的惨烈厮杀声,守在北门的金兵哆哆嗦嗦,心中惶恐,不知是逃还是静等。

哈迷蚩见状,下令道:“你们守好城门,我去南门看看!”说着下了城墙,骑马要往南走,却看见从南边过来一群群的逃兵,他急忙阻拦道:“你们想干什么,回去!回去!”

但这些逃兵岂还理会他,到了北门,打开城门逃走了。那些守北门的士兵一看,也丢盔弃甲,跟着逃跑,哈迷蚩见状,连忙拔出剑阻挡道:“谁再逃走,我就杀了他!”但无奈他不是武将,阻挡不住,徒劳半日,弄得自己精疲力竭,披头散发,金兵反而跑得更多了。

哈迷蚩无奈,眼见南边过来的逃兵越来越多,觉得大事不妙,便杀了一个金兵,抢了一匹马也逃出北门了。城头上,乌棱思谋被岳云打得步步后退,最后打落城下,乌棱思谋爬起来,只见一名宋兵张弓搭箭要将自己射死,这时一个金兵突然冲上前来,替他挡住了这一射,那金兵中箭身受重伤,使出最后一点力气向乌棱思谋劝道:“乌棱将军,快走!”

乌棱思谋心中悲怆,拨开金兵的尸体,抢了一匹马,向北边逃了去。

岳家军三路大军杀入城内,金兵逃的逃,降的降,不一会儿,城墙上,金旗降落,岳字旗升起。

乌棱思谋和哈迷蚩在朱仙镇大败而归,他们自知罪责难逃,来到金兀术面前负荆请罪。金兀术看着这几个狼狈逃回的手下,怒不可遏,道:“乌棱思谋,让你多守三天朱仙镇,你都做不到,还敢回来见我!”说着拔出刀狠狠举起来,乌棱思谋闭上眼睛静等刀砍下来,其余败将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但乌棱思谋等了半天,刀却并不下来,只听金兀术长叹了一声,扔下刀,一脚将他踹翻,怒气冲冲地出了大厅。

金兀术越想越烦,看到翎妃也不理睬,径直来到一处角落,头抵着墙,痛苦地号叫起来,悲愤地用拳头击打着墙。翎妃看到,拉着金兀术,又气又心痛道:“兀术,你这是干什么?住手!”但金兀术依然不住手,将拳头都打出血来。翎妃见状,挡在他和墙之间,哭道:“你别这样!你别这样!你为我想想好吗?”金兀术看着翎妃,扬起的拳头最终落下来。

金兀术摇摇头,悲愤道:“岳飞都打到汴京城脚下了,想当初我搜山检海,哪儿想到有今日!”翎妃劝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又何必计较一时呢?”

金兀术看了看天边,长叹一声,道:“大势已去啊!”

翎妃安慰道:“哈迷蚩不是已经找过秦桧了吗?”

金兀术担忧道:“秦桧若不是卖主求荣的人,当初也不会投我大金。如今咱们兵败,他眼里哪还有我们这个主子?”翎妃摇着头,急切道:“不会的,不会的,咱们要是败了,他也没好果子吃啊。”

金兀术听过,愤恨道:“那就是他秦桧无能!这么些日子,他一点音信也没有!”就在此时哈迷蚩拿着一封信走过来,小心翼翼道:“四皇子,临安来信了。”金兀术接过信看完,抬起头来,脸上却阴晴不定,情况似乎没那么乐观。但心里总归有些希望了,那秦桧已经说动了他们那皇帝……显然那皇帝现在怕的不是金人,而是他们的大将岳飞,当今的飞将军,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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