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行进着,赵云预计此时公孙范和粮队应该快进入右北平了。
他所派出去的哨骑时时探查回报。
因此他对公孙范和粮队,以及周边的一切风吹草动都摸的一清二楚。
幸运的是,渔阳郡郡守或许是因为乌桓掠境的原因,并没有闲暇顾及雍奴县这边的情况。
只顾着渔阳郡渔阳县,他那一亩三分地。
正在赵云思虑间,前方有数骑急忙向赵云所在方向疾驰而来。
远远望去,赵云就确认是他所派出去的哨骑。
不一会儿,那数骑就到了跟前。
只见那领头的哨骑在马上拱手道:“渠帅,粮队目前已经接近渔阳郡和右北平郡交界处!”。
“预计今日就能进入右北平郡了!”
赵云闻言点了点头,面上也是闪过一丝笑意。
心中的那根弦一直紧绷着,终于要到右北平了,回家了。
随即赵云开口道:“好,入列吧!”。
“诺!”那数骑齐声应道。
待那几名哨骑进入到队伍中,赵云当即策马转过方向,面对着麾下的两千五百余白马义从。
赵云从右北平带出去的是两千七百余白马义从,在安次县东郊外山谷一战中折损了二百余。
所以现在的白马义从已经减员五百人了。
回去之后该向主公请求补充兵员了。
否则这样下去,白马义从的战斗力肯定会打折扣的,对将士们的士气也不利。
那两千五百余白马义从也都将注意力聚焦到前方的赵云身上。
只见赵云微微一笑,随即举起手中的长枪,大声喊到:“兄弟们,加快速度!”。
“目标,前方右北平郡,进发!”
随即赵云一勒马头,快速策马而去。
“冲啊!”
“回家咯!”
白马义从纷纷发出兴奋的呼喊,随即也策马跟上赵云的脚步,向着右北平方向而去。
......
渔阳郡潞县内。
在潞县的西部,此时也有一支队伍正在向东行进着。
这支队伍就是从蓟县出发的公孙纪、程昱、典韦等人。
还有要送往右北平的十万石粮草。
不过公孙纪的粮队规模没有公孙范那么大。
公孙纪的粮队前后只延绵了约一里左右,不过也是极为壮观了。
至少在潞县的百姓来看,是相当壮观的。
“程先生,这已经进入渔阳郡了,距离右北平郡还有多久的路程?”公孙纪转过头对着他一旁策马前行的程昱说道。
闻言,程昱转过头去:“从事大人莫急,渔阳郡郡域颇为宽广,还需要些时日!”。
典韦则是紧紧跟着程昱旁边,他隐隐觉得周围的情况有些不对,安静的有些可怕,只是在粮队的车轮声之下,其他人没有发现罢了。
但是他却敏锐的感觉到了异常。
公孙纪闻言,点了点头,随即继续前进着。
另一边,距离公孙纪队伍约有二百步距离的地方。
官道旁的山林中,此时正有一伙似是山贼的模样,却是拿着各种农具柴刀等物件。
其人皆蒙面,但有老有弱。
突然,一名汉子急匆匆朝着这些山贼而来。
“阿叔,那些官军就要来了!”
“押的是粮食!”
“但是人数足有上千,咱们打不过啊!”
那汉子语气急切,但是最后提到官军人数众多时,又充满了绝望。
那被叫到阿叔的人,是一名老者,虽蒙着面,但从其头顶的白发不难看出。
“这......唉!”那老者闻言愣了半响,随即哀叹道。
此时其他人都六神无主。
“阿叔......现在该怎么办啊?”
“是啊,阿叔......那些官军有粮食啊!”
“是能活命,但是官军人太多了,咱们根本打不过啊!”
其余众人皆语气急切,但是又商讨不出个办法出来。
只能寄希望于眼前的老者能拿个主意。
“这......抢又打不过官军,咱们必定死伤惨重!”
“这......不抢,又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那老者也是语气绝望,此时拿不定主意。
其他人闻言,都落寞的垂下了头。
原来,这老者是潞县周围一个村子的村长。
他身后跟着的都是村里现在幸存的男丁。
至于为什么出现在这儿,是因为听说有官军要押着粮食路过潞县,便率领着全村的老少爷们假扮成山贼,看能不能劫走这些官军的粮食。
那老者包括村里的男丁都不想这么干,劫掠官军可是掉脑袋的活儿。
但是不到万不得已,又怎么会铤而走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