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垠县。
待公孙瓒军收拾完战场,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
此时原来难楼扎营的位置已经一览无余,要不是地面上还残存着一滩滩干枯的血迹,透露着不寻常。
很难想象昨晚的这里竟然发生了一场大战。
昨夜那一战,斩杀的乌桓有七千余,只剩下了难楼最终缴械投降时残存的一千乌桓骑兵。
公孙瓒军这边也有不小的损失,白马义从损失了有三百余将士,公孙范那边的守城将士,昨夜为了堵住难楼的逃生之路,也战死了一千五百余将士,占到了公孙范所统辖守城将士的三成。
虽损失不小,但对比上难楼乌桓大军的伤亡,还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那些乌桓的尸体被尽数掩埋,战死将士的尸首被统一收集,待将士们的亲属领取抚恤时一块认领。
此时,土垠县已经化为了一片快乐的海洋。
公孙太守率白马义从回援大败乌桓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土垠县。
整个土垠县的老老少少都知道了公孙太守已经回来了,都陷入到兴奋当中,邻里相庆的现象随处可见。
另一边,土垠县郡守府中。
公孙瓒待天亮一回城就召集了一众文武前来议事。
此时公孙瓒端坐在主位之上。
荀彧、程昱、田丰、李肃、赵云、公孙范、麴义、张郃、赵岑等一众文武分坐两旁。
典韦则腰间插着一双大铁戟,侍立于公孙瓒之旁。
鉴于典韦的忠心勇武,公孙瓒特别允许其能携带武器随身护卫。
在场中的众人皆面带喜色,大败城外乌桓的消息已经为众人所知,土垠县之危因公孙瓒的驰援立解。
“恭祝明公大破难楼大军,解了土垠县之围啊!”程昱笑着抚须道。
在他的料想中,难楼大军不足为惧,只要主公率军回援,难楼必败。
昨夜的大胜也证实了程昱的料想。
“是啊主公,若非你及时率军回返,那难楼只怕是还要嚣张许久!”荀彧也高兴道。
田丰、李肃二人也相继开口恭贺公孙瓒。
公孙瓒坐在主位上,也是面露笑意,昨夜能成功大败难楼也有些运气所在,若非难楼昨日醉酒,营寨之中松懈大意,要打败难楼,麾下将士的伤亡恐怕就不止这些了。
“尔等无需恭维,土垠县能顶住难楼的围攻,留守土垠县的诸位都有功劳!”公孙瓒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其实,我等觉得土垠县能固若金汤,主要功劳在于主母和公孙范等诸将!”田丰拱手直言道。
“不错!”
荀彧、程昱、李肃等人皆拱手附和道。
这话让公孙瓒有些不明所以了,公孙范、张郃、赵岑三人之功他当然知道,能抵御住难楼乌桓大军的进攻,此三人功不可没。
但是公孙瓒真想不明白能和侯氏有何关系?
“元皓,守城诸将俱有大功,但这和夫人何干?”公孙瓒不禁发出疑问。
赵云、麴义、典韦等人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纷纷看着田丰等人想知道这其中原委。
田丰见公孙瓒发问,便将事情的本末细细道来。
“主公有所不知,先前难楼命麾下乌桓将幽州牧刘虞切断土垠县粮草的消息通过箭矢散播城中,一时间城中百姓人心惶惶,大量百姓聚集围堵在郡守府之外,俨然有大乱之像!”
“我和文若、仲德等人那时一筹莫展,这时幸亏有主母深明大义,主动出言愿意安抚土垠县百姓!”
“是啊,那时主母一人面对数千百姓,丝毫不怯,字字珠玑,句句蕴理,成功化解了土垠县中百姓哗变的危机,实在是令我等钦佩!”李肃也接过话头出言道。
“不仅如此,在主母的安抚下,城中百姓竟愿意将家中为数不多的口粮都拿出来,用作土垠县粮草之用!”程昱轻轻扶着须髯道。
公孙瓒的表情先是疑惑,随后听到侯氏抛头露面对阵数千百姓都不露惧色,则是深深的动容,而后听到百姓把口粮都拿了出来。
眉头微微皱起,公孙瓒担心的是若郡守府因为一时之急收了百姓的口粮,那不知有多少百姓要忍饥挨饿。
见主公眉头皱起,荀彧知道公孙瓒是在担心什么,忙拱手出言道。
“主公,虽百姓一片赤诚,献出口粮,但主母宅心仁厚,主动拒绝了百姓的粮食,这也是我等如此钦佩之故!”
“是啊……”
赵云、麴义、典韦三人闻言也露出了钦佩之色。
公孙范、张郃、赵岑三人之前也只是听说主母出面化解城中乱局,但忙于防守难楼大军,没来得及了解事情原委过程,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因素在其中。
三人也都佩服不已!
“主母如此贤淑明理,乃我右北平百姓之福啊!”赵云拱手出言道。
“是啊主公,有主母如此,我等也甚是欢喜!”麴义大声说道。
公孙瓒这边得知后续,原本微微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脸色也浮现一抹宽慰。
他对侯氏的了解不多,在脑海中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再就是之前尽起大军准备征伐乌桓时,与侯氏有一个短暂的交流,那时他只觉得侯氏有些眷恋儿女私情,但大体上还是颇为明理的。
现在侯氏得到一众文武的认可,公孙瓒内心也是颇为喜悦。
要进取天下,没有一个稳固的后方是不行的,这个后方小则就是后宅是否和谐安宁。
公孙瓒相信,有侯氏这般识大体、明事理的夫人,将来他也能安心的去朝着大志去努力奋争!
回顾众人,人人皆露喜色。
“不想夫人竟解土垠县如此危困局面,我心甚是欣慰啊!”公孙瓒大笑着说道。
随即公孙瓒又想起来土垠县断粮一事,之前是难楼在被围困时提过一次,现在众人聚会议事又提到了土垠县断粮的问题。
自他率军征伐乌桓到现在,军中也颇缺粮草,不想土垠县中现在也缺失粮草,此等危机不容小视。
尤其是在东汉末年这样的乱世,土地、粮草、人口都是重中之重,缺一都不足以成大事。
想到这,公孙瓒出言问道。
“这幽州牧刘虞切断右北平粮草一事,是何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