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都古力离去后,乌延怔怔发呆,在先前都古力提出这一计策之时,一众部落酋长包括他自己都觉得是好计。
但是乌延心里还是有些不适,虽然他平时足够坏,但他自认为还是有限度的。
而这次若真是这么干了,他乌延日后在草原上就是彻头彻尾的小人了。
转念一想,要是这次平刚之危都渡不过去,那还何谈以后呢!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大不了鱼死网破而已。
随即乌延脸色逐渐阴狠,抬头望向公孙瓒大军,公孙瓒你就尽管来攻吧,我乌延可不怕你。
随后平刚县城头和城外公孙瓒军都保持着一种相对平静的状态,期间城墙下火势渐渐熄灭。
公孙瓒派了数百人前来抢回城下战死的将士尸骨,引得城头上的乌桓守军一阵紧张,向城下射了几轮箭雨。
但是在发现这些汉军只是收敛同伴尸骨后,随即停止了攻击。
在战场上,像敌军前来收拾同伴尸首的情况,一般都不会阻止,也不会贸然攻击。
在成功抢回了那些战死将士们的尸骨之后,公孙瓒命人小心存放,待将来和先前战死的先锋营将士一同带回右北平,带回家乡。
既然把这些将士们带出来了,就有责任将他们一个个都带回去,即使是战死沙场也不能让将士们的尸骨流落他乡。
待全军将士饱餐过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随即公孙瓒派典韦唤来戏志才、陈宫、沮授、公孙越、严纲、麴义等一众文武。
不一会儿,众人就汇集军前听命。
此次攻城,公孙瓒决定还是从平刚县南门正面佯攻,再派一军绕至侧面西门伺机强攻,如此双管齐下,让城上的乌延首尾难顾,当即开口道。
“公孙越、严纲何在?”
“末将在!”公孙越、严纲二人出列拱手而拜。
“命你二人率五千将士从南门正面佯攻,拨付尔等五架云梯和两部攻城车,务必将乌延主力给我吸引在南门!”
“末将领命,定把城头上守军尽数拖在南门!”二人领命道。
“麴义何在?”
“末将在!”麴义出列兴奋道,先前第一轮攻城时主公没有让他出战,他见城下战况激烈早就想上战场了,这次终于能上去把乌桓杀个痛快了。
“命你率三千将士绕至平刚县侧翼西门,将剩下的五架云梯和一部攻城车交付给你,待城墙上主力被拖延在南门时,你即刻发起猛攻!”
“诺,末将定不负主公重任!”
“此次攻城,务必一举攻克平刚县,生擒乌延,报我三县百姓和战死将士之仇!”
“诺!”公孙越、严纲、麴义三人齐声应道。
不久后,公孙越和严纲率领着五千将士向平刚县南门发起进攻,麴义则率着三千将士绕道西门进攻。
公孙瓒与两千白马义从及剩下的两千五百余步卒坐镇后方,看着两支进攻的部队,公孙瓒信心十足。
城头上不过区区两千余乌桓守军,其实单单只公孙越、严纲这一部人马就足以攻下平刚县,只是那样的话难免会对麾下将士造成巨大伤亡。
这回再派出麴义侧面主攻,两面夹击之下,乌延必破,而且伤亡也能降到最低。
至于为何麴义只给了三千将士,这里面有着公孙瓒的考虑。
相较于麴义的三千人马,城头上的乌延肯定会优先将防守重心放在正面,来抵抗公孙越和严纲二人所率的五千将士。
届时西门防备薄弱,麴义的三千将士可趁机一举破城。
这边平刚县城头,在公孙瓒大军两路人马发起进攻的第一时间,就引起了城头上乌桓守军的注意,当即回报給乌延和一众部落酋长。
“大人,不......不好了,公孙瓒大军发起进攻了!”
乌延和一众酋长迅速来到城头观察城下情况,发现这次公孙瓒攻城的部队比上午更多了,而且是兵分两路,远远看着有一路在往西门方向而去。
“大人,公孙瓒分兵了,有一路往西门去了,在三千人上下!”
“大人,正面来进攻的汉军更多,足足有五千人左右!”
一众部落酋长当即议论道。
乌延目光紧紧盯着攻城的两路人马,心中忐忑不安,也不知道都古力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但是现在公孙瓒已经开始攻城了,等不及都古力那边了。
乌延当即传令道:“尔等速带五百勇士去西门防御,南门由我来守备!”
“大人,防御西门,五百勇士是不是少了些?”
“西面只去了三千汉军和少量的攻城器械,必不是主力部队,五百人足矣!”
“但......”
一众部落酋长还想说些什么,当即被乌延挥手打断。
“快去防御吧,有何情况再及时回报!”
“诺!”一众酋长只得应命。
片刻后,一支五百人的队伍在一众酋长的率领下赶赴西门防御去了。
南门正面则是乌延和剩下的一千七百余乌桓勇士守备。
乌延看着城下缓缓接近的公孙越、严纲二人及五千汉军将士,后背不断有冷汗冒出,接下来的防守必定是一场苦战。
尤其是在看到二人阵中那两台大型攻城车,乌延更加胆寒,现在城头上已经没有火油来摧毁这庞然大物了。
城下的公孙越和严纲则目光森然的盯着城头上的乌延,上午没能攻破平刚县是你乌延运气好,这一回看你怎么阻挡我等大军攻城。
旋即公孙越挥舞着手中长刀大喝道。
“将士们,冲锋!”
只见五千人的攻城部队就向城头发起猛烈冲锋,一副生死决战模样。
城头上的乌延感受到了公孙越、严纲二人的目光,不禁头皮发麻,这二人的模样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忍受不住的乌延当即传令道。
“勇士们,箭雨准备!”
城墙上一千七百余乌桓守军纷纷搭箭上弦,将手中弯弓拉满。
“放!”
就见乌延一声令下,箭雨便朝着城下的攻城部队覆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