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破天荒的没人找我麻烦,吃完早饭我拿起昨天从镇上买来的瓜子和糖就往外走。
行至半路一个人忽的窜到我身前,黑乎乎的手指指着我,兴高采烈地喊道,
「媳妇,媳妇,我媳妇!」
我厌恶的看着他,抄起地上的一根棍子作势就要打他,
「快滚,不然打死你!」
傻子被我吓到了,猛地一顿,哭嚎着一溜烟儿就跑没影了。
这个傻子是村长的儿子-大家都叫他傻柱,是我的前……未婚夫。
那时候我十六岁刚中考完,刘大栓收了村长8万的彩礼,要把我嫁给村长的儿子傻柱当媳妇。
等我知道的时候,村长家里已经张灯结彩的准备婚礼了。
傻柱像今天一样截住我,流着口水,猥琐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连,边转圈边叫我媳妇。
十六岁的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那一瞬间,我感觉所有的血液都冲到了天灵盖,撕碎了我全部的理智。
我从街边的干柴堆里抽出最粗的一根,狠狠的抽打到傻柱的身上,打到他头破血流,痛哭流涕。
然后我去小卖部买了一个大喇叭,边走便大声吆喝了起来,
「刘各庄刘大栓夫妻卖女儿换彩礼,重男轻女,天理不容」
「刘各庄村长刘大义买卖妇女,包办婚姻,欺凌幼女,伤天害理。」
徒步到镇政府门前刚好路过十八个村子,人尽皆知。
我一屁股坐在镇政府大门的水泥地上,学着村里骂街的泼妇,天啊地啊的号了起来。
镇政府里冲出来两个工作人员,想要拉我起来进去说事。
我不肯进去,拍着大腿,双脚跺地,一头撞向一个工作人员,把中国农村妇女特有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学了个十成十,坚持在外面说。
「刘大义是村长,官官相护,我进去被你们害死怎么办?我就在外面说,我要大家给我做个见证!」几句话把那两个人脸都说绿了。
周围的人也开始起哄,政府工作人员看事情越闹越大,黑着脸打电话给村里,让村长和刘大栓夫妇来一趟。
在镇政府门口昏黄的灯光下,两个刘家签好了退婚退彩礼的保证书。
我心满意足的把保证书揣在怀里,从路边花坛里拿出一块板砖,狠狠的砸到了人群里看热闹的刘红牛头上。
「都是你造孽,搞大了别人的肚子,爹娘才要卖了我换彩礼,我打死你!」
镇政府门前再次陷入一片混乱。
是的,那时候刘红牛弄大了一个姑娘的肚子,王翠花他们着急准备彩礼给刘红牛结婚。
经过我这一闹,姑娘打胎远走他乡,也算是及时止损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也是积累功德了。
美滋滋!